顶点文学 > 玄幻小说 > 你的技能很好,现在我也有了 > 第464章 这他妈是八岁?
    砰砰砰!
    “哇——”
    一个十几岁的小女孩哭唧唧的下场去了。
    周围一片安静。
    楼下一层大部分都是些小卡拉米人士,没有几个亿的大生意要谈,所以看这些小屁孩打架的人还算比较多,刚...
    车停稳后,崔桦枝率先下车,抬手扶了扶耳后微乱的发丝,目光扫过门前垂落的紫藤花帘——这宅邸连廊柱都包着暗金浮雕,檐角悬着八枚青铜风铃,每一声轻响都似含律令,非寻常权贵可配。陆钊缓步跟出,玄色常服未佩刀,只袖口一道银线暗绣蟠龙纹,不张扬,却在斜阳下泛出冷刃般的光。
    他刚踏上台阶,那风铃忽然齐震三声,音调陡变,由清越转为沉郁,如战鼓初擂。厅内众人齐齐一怔,正欲起身,却见陆钊脚步未停,反将左手负于背后,拇指缓缓摩挲腰间一枚青玉珏——那是吕武亲手所赐,内嵌微型阵枢,此刻正随铃音共振微颤。
    “是镇魂铃。”崔桦枝低声道,指尖悄然掐诀,“古源洲守陵司秘制,专慑心神紊乱者。他们想试试您定力?”
    陆钊唇角微扬:“试我?不如说试我身后站着谁。”
    话音未落,厅门内忽有人朗笑而出:“好一个‘身后站着谁’!陆统领果然通晓玄理!”
    说话者正是方才迎客的大胡子刘副部长,他身后跟着个穿墨绿军装的年轻人,肩章上三颗金星叠成三角,胸前却别着枚灰扑扑的旧徽章——磐岩卫第七曲曲徽,边缘已磨得发白。
    刘副部长侧身让开:“来,给你引荐一位老朋友。磐岩卫残部整编组组长,陈虎。”
    陆钊瞳孔骤缩。
    不是因为那人眉宇间与记忆中少年轮廓重合,而是因陈虎左腕缠着浸血绷带,绷带之下隐约透出金属光泽,且随着他抬手动作,腕骨处竟有细微蓝芒游走如活物。
    “活性装甲适配体?”崔桦枝呼吸一滞。
    陈虎却没看陆钊,目光直直钉在崔桦枝脸上,忽而咧嘴一笑:“崔主管千金,久仰。听说您把调配司三十七份密档偷出来烧了?胆子比当年在雨泉洲炸角人祭坛时还野。”
    崔桦枝脸色霎时雪白。
    陆钊却一步跨前,挡在她身前半尺,声音平静无波:“烧的是假档。真档在我这儿。”他拍了拍胸口,“陈曲长若不信,现在就能拆开验看。”
    陈虎笑容僵住。
    厅内空气瞬间凝滞。方才还在吞云吐雾的将领们纷纷掐灭烟卷,有人下意识摸向腰间佩刀——那动作被陆钊余光尽收。他不动声色将右手垂落,食指在裤缝无声叩了三下。
    三下之后,院中紫藤花簌簌震落。
    同一刹那,百里之外的古源洲第一军事区地下七层,某台正在调试的玄厂新式机甲突然发出尖锐蜂鸣,主控屏上所有参数疯狂跳动,最终定格在一行小字:【指令接收:磐岩卫-第七曲-陈虎-权限覆写】。
    “轰——!”
    远处传来闷响,似有重物坠地。刘副部长脸色剧变,疾步抢到窗边掀开帘幕,只见东南方向腾起半柱黑烟,隐约可见半截断裂的机甲臂斜插进训练场靶墙。
    “……玄厂刚运来的‘山岳’型试作机,适配者才上机三分钟。”他喉结滚动,“陆统领,您这‘验看’方式,未免太……直观。”
    陆钊终于抬眼直视陈虎:“适配率97.3%,但你腕骨裂痕有旧伤,强行激活会撕裂神经束。他们让你上机,是想用你测试极限值,还是……拿你当活体校准器?”
    陈虎沉默良久,忽而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一道蜈蚣状疤痕——疤痕中央嵌着颗暗红结晶,正随他心跳明灭。“磐岩卫最后一百一十三人,只有我活下来。”他声音沙哑,“沈夔将军说,这是‘天赐之契’。”
    “天赐?”陆钊冷笑,“角人活祭仪式里,祭品脊椎里也嵌这种红晶。他们管这叫‘神恩种’。”
    满座哗然。
    鲁彪猛地站起:“胡言乱语!磐岩卫乃我大秦精锐,岂容污蔑?!”
    “鲁将军稍安。”陆钊缓缓解下外袍,露出内衬上密密麻麻的朱砂符文,“此乃吕武亲笔《镇邪十二诀》,专破活祭残余。若陈曲长身上真是神恩种,此刻符文该灼烧其皮肉——”
    他话未说完,陈虎颈侧红晶骤然炽亮,竟将陆钊袍角映出蛛网般赤纹!那纹路蜿蜒爬行,直逼陈虎咽喉,所过之处皮肤翻卷焦黑,却在距喉结半寸处戛然而止。
    “……它怕你。”陈虎喘息粗重,“从没人能让它退半步。”
    陆钊却盯着自己袍角那抹未散的赤纹,眼神骤寒:“不对。它不是怕我,是认得这个味道。”
    他倏然转身,目光如刀劈向厅角阴影——那里立着个始终未发一言的老者,灰布长衫洗得发白,袖口沾着几点泥星,像刚从田埂归来。最奇的是他拄着根枯枝拐杖,杖头却嵌着半块残破青铜镜,镜面浑浊,唯中心一点幽光如活物般缓缓旋转。
    “角人巫祝?”崔桦枝失声。
    老者抬起脸,皱纹深如刀刻,右眼蒙着黑纱,左眼瞳孔竟是竖瞳,泛着蛇类特有的冷金色。“小友眼力不错。”他声音嘶哑,似砂纸磨过石壁,“不过老朽早弃了巫祝之名,如今只是古源洲郡守府——扫街匠。”
    扫街匠?
    满厅将领面面相觑。这职称听着荒谬,可无人敢笑。因郡守府确有此职,专司清理城中残留咒印、秽气、及……失控活祭残渣。近十年来,但凡有活祭泄露,必见此人扫帚过处,血雾尽消。
    陆钊却盯着他拐杖上那半块青铜镜:“玄厂新装备的‘山岳’机甲,核心阵图摹自古钟洲出土的《九曜镇魂图》。而您杖上残镜……”他顿了顿,“出自同一批墓葬,对么?”
    老者竖瞳微缩。
    “三年前雨泉洲深渊之战,角人巫祝团全员覆灭。可您活下来了。”陆钊步步逼近,“还带着他们的禁忌知识,混入我大秦官僚体系。他们给您身份,给您俸禄,甚至让您接触磐岩卫——就为了等今天,等一个能承载‘神恩种’而不死的人,成为新祭坛的活体基座。”
    厅内死寂如坟。
    陈虎踉跄后退撞上廊柱,腕上红晶疯狂脉动,映得他整条左臂血管暴凸如蚯蚓。“不……不可能……沈夔将军他……”
    “沈夔不知道。”陆钊打断他,声音陡然压低,“他知道的,是上面有人要借磐岩卫残部,重启‘天柱计划’。”
    “天柱计划”四字出口,刘副部长手中茶盏“啪”地碎裂。他脸色惨白,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那是军部最高绝密,代号“撑天”,内容仅限皇帝与五位上将军知晓,旨在以活人血肉为引,熔铸贯通九洲的地脉锁链,彻底封死角人跨界通道。代价是……需三百名龙门境以上修士自愿献祭。
    “自愿?”陆钊嗤笑,“所以先用活祭残渣污染磐岩卫,再以‘神恩种’操控其意志,让他们以为自己是在守护人族?”
    陈虎突然狂吼一声,左臂暴涨三倍,皮肤寸寸龟裂,红晶碎屑如血雨喷溅!他扑向老者,却被陆钊一掌按住天灵盖。没有劲气爆发,只听“咔哒”轻响,似有某种无形枷锁应声而断。
    陈虎浑身剧震,眼中血色潮水般退去,露出底下惊骇欲绝的清明:“我……我记得……那晚在磐岩山,我们明明……在剿灭角人据点……可火光里全是同袍的脸……他们在笑……”
    “他们在笑,因为你正把刀捅进自己人肋下。”陆钊松开手,从怀中取出一枚青铜令牌,正面刻“磐岩”二字,背面却是新鲜刻痕——七道细线并列,其中六道已黯淡,唯第七道血光淋漓。“这是你们第七曲的兵符。我从雨泉洲战场废墟里找到的,当时它插在你胸口,离心脏差三寸。”
    陈虎跪倒在地,额头重重磕在青砖上。
    老者却笑了,枯枝拐杖点地,那青铜镜幽光暴涨,竟在半空投出一幅虚影:浩瀚星空下,九条巨龙盘踞大陆,龙首衔珠,龙尾相接,形成巨大闭环。而环心处,赫然悬浮着一座倒悬山峰,山巅血池翻涌,池中沉浮着无数人脸——全是从磐岩卫阵亡将士名录上拓下的影像。
    “陆统领果然明白人。”老者叹道,“可惜明白得太晚。天柱已启三脉,今日若阻我取走陈虎,九洲地脉将逆冲三日,三十万平民暴毙于睡梦中。”
    “三十万?”陆钊忽然笑了,“您漏算了一人。”
    他抬手,指向崔桦枝:“她烧掉的三十七份密档里,有二十九份记载着‘天柱计划’备用祭品名单。剩下八份……”他看向老者,“是您这些年私下替换的活祭对象。比如——三个月前失踪的古钟洲流民营,五百零七名孩童。”
    崔桦枝浑身颤抖,不是恐惧,是滔天怒意。
    老者竖瞳骤然收缩如针:“你怎会……”
    “因为吕武早就知道。”陆钊声音如冰锥刺入寂静,“他让我来古源洲,不是找陈虎,是来收网。您猜,为何玄厂新装备偏选在此时亮相?为何偏偏是磐岩卫残部最先适配?”
    窗外暮色四合,最后一缕阳光掠过青铜镜,镜面幽光突化赤红,竟映出镜中倒影——那不是老者脸庞,而是沈夔将军的面容,正对着陆钊微微颔首。
    “沈将军……”刘副部长瘫软在地。
    陆钊却不再看他,转身搀起陈虎:“起来。你欠磐岩卫的命,现在该还了。”
    陈虎茫然抬头。
    “我不是让你杀人。”陆钊将青铜兵符塞入他掌心,“是让你活着,带着所有记得真相的人,去告诉剩下的磐岩卫——你们不是祭品,是刀。”
    他顿了顿,望向厅外渐浓的夜色:“而今晚,我要借诸位将军的势,办一场真正的接风宴。”
    话音落,院中紫藤花尽数凋零,花瓣飘落时竟在半空凝成文字:【宴开九席,敬奉英魂】。
    鲁彪第一个拍案而起:“陆统领要办什么宴?末将这就去备酒!”
    “不。”陆钊摇头,“酒已备好。只需诸位将军,把腰间佩刀,借我一用。”
    他缓步走向厅堂正中,那里本该悬着郡守题匾,此刻却空无一物。陆钊伸手虚按,掌心浮现金色符文,如活物般游走于虚空,渐渐勾勒出九柄巨刀虚影,刀锋直指穹顶——正是磐岩卫第九曲的镇军图腾。
    “诸君且看。”他声音陡然拔高,震得梁上灰尘簌簌而落,“此刀名‘不周’,取自共工撞山之意。今日我以此刀为证——”
    “天柱若倾,我便断其首!”
    “地脉若逆,我便裂其脊!”
    “若有人妄称神恩,欺我同袍……”
    他猛然攥拳,九柄虚刀轰然斩落,虚影穿透屋顶直刺苍穹!夜空中,北斗七星骤然爆亮,七道光柱如剑垂落,精准笼罩住厅内九张主宾席——每张席位上,赫然浮现出一名磐岩卫阵亡将士的姓名与生卒年月。
    鸦雀无声。
    连风都停了。
    崔桦枝怔怔望着光柱中晃动的“陈铁柱”三字——那是她幼时在流民营见过的少年,总把最后一块干粮塞给她,自己啃树皮。
    “原来……他们一直在这儿。”她喃喃道。
    陆钊轻轻握住她的手,转向众人,声音平静得可怕:“现在,请诸位将军告诉我——这宴,还怎么吃?”
    刘副部长喉头滚动,终于嘶声开口:“末将……请辞副部长之职,愿赴磐岩山守陵三年。”
    “末将愿捐俸三年,建磐岩忠烈祠!”
    “末将即刻调拨三千武卒,护送幸存磐岩卫返乡!”
    请辞声此起彼伏。鲁彪却走到陆钊身侧,忽然单膝跪地,解下腰间佩刀双手奉上:“陆统领,此刀随末将斩敌七十二,今赠与您——斩断谎言之刃,当配真刀。”
    陆钊未接,只将手按在他肩甲上:“鲁将军,明日辰时,带您的兵,去东城平民区。告诉他们——”
    “从今日起,湖亭迎宾馆,永设免费粥棚。”
    他转身走向陈虎,从对方颤抖的掌中拾起那枚染血兵符,轻轻一掰。
    “咔嚓。”
    兵符断裂之声清脆如裂帛。
    断口处,竟渗出温热鲜血,蜿蜒滴落,在青砖上绘成一朵小小的磐岩花。
    “第七曲,”陆钊将半枚兵符按在陈虎掌心,“从此归建。”
    陈虎仰起脸,泪血混流,却咧开一个染血的笑容:“属下……陈虎,第七曲,听令!”
    夜风忽起,吹散满厅烟雾。
    檐角风铃再响,这一次,是清越九声,如鹤唳九霄。
    陆钊立于光柱中央,玄袍翻飞,袖口银龙纹在星光下凛凛生辉。他身后,崔桦枝悄然展开手掌——掌心赫然躺着一枚微型青铜罗盘,指针疯狂旋转,最终“铮”地停驻,直指北方。
    那里,是角人盘踞的深渊裂隙方向。
    而在更远的古钟洲海岸,某座无人灯塔顶端,吕武负手而立,指尖捏着一片枯叶。叶脉间,金线游走如活,正勾勒出与陆钊袖口一模一样的银龙纹。
    “天门开了。”他轻声道,枯叶随风飘散,化作万千金蝶,振翅飞向九洲。
    ——这一夜,古源洲无人入眠。
    ——这一夜,九洲地脉深处,有沉睡千年的龙吟,隐隐应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