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修真小说 > 在修仙文字游戏里当劫修 > 第六百四十三章 你们凭什么说战争会这样结束!
    【你带的队在整个砚山团都算是军纪严明的,直到今日,众人才算是彻底放开欢宴了一场】
    【战争的阴霾笼罩世间太久了,久到所有人都忘了照破云层的曙光是何等刺眼】
    【不用随时靠近掩体,躲避可能到...
    山风卷着硝烟与焦糊味灌进堑壕,你俩伏在滚烫的土壁后,耳朵里嗡鸣未散。排长抹了把脸,指缝间混着血丝和黑灰,他刚想骂一句“狗日的瞎打”,一发火枪弹就钉在头顶三寸的松木桩上,木屑炸得他眼皮直跳。
    “别动。”你按住他要抬头的肩膀,指尖触到他后颈处尚未完全收敛的魔气余波——那六条血臂虽已缩回体内,但皮肤下仍有暗红纹路如活物般缓缓游走。你忽然想起什么,从怀里摸出半块焦黑的阵盘残片,边缘还沾着未干的血迹:“腐仙阵的阵心没毁干净,我还能续一波。”
    排长侧过头,瞳孔里映着你指尖渗出的一滴血珠,正顺着阵盘裂痕蜿蜒爬行,像一条微小的赤蛇。“你这血……比我的还邪门。”他低声说,“刚才炸开那会儿,我看见你后颈浮出来的纹路,不是血战八方式。”
    你没否认。血魔大法修到第三重“血蚀骨生”时,脊椎会自然凝出九道逆鳞状魔纹,而你此刻后颈凸起的,是整整十一道。
    “温大姐给的功法后面还有半卷。”你把阵盘往掌心一按,血珠瞬间被吸进裂痕深处,整块残片泛起幽绿微光,“她说过,血魔本无正邪,只看执念深浅。若心火不熄,纵是吞尽九幽阴气,也能炼出纯阳血罡。”
    排长沉默两息,忽然笑了:“所以你留着腐仙阵最后一笔不画,是等着他们全围上来再点火?”
    “嗯。”你点头,“爆炎阵炸不死人,但能撕开他们的护体灵罡——只要破一道口子,腐仙阵就能顺着伤口钻进去。他们越疼越狂,越狂越拼命,越拼命就越容易被你捅穿喉咙。”
    话音未落,远处阵地又是一轮齐射。这次子弹擦着堑壕边缘掠过,在岩壁上犁出一串火星。你趁机抬头扫了一眼——对面山梁上竖着三面残破军旗,旗杆歪斜,旗面烧得只剩半截,但那熟悉的玄甲麒麟纹仍清晰可辨。是二营左翼的防区。
    “二营溃了?”排长眯起眼。
    “不止。”你指着右前方一处塌陷的哨塔,“看见没?哨塔基座的碎石全是新鲜断口,但周围没血迹——说明不是被打塌的,是自己炸的。有人提前埋了雷,撤退前清掉了所有标记。”
    排长喉结动了动:“……谁下的令?”
    “没人下。”你咬破舌尖,将一口混着铁锈味的血雾喷在阵盘上,“是老兵干的。知道防线守不住,怕魔修顺着工事摸进来,干脆把整条补给线都炸了。连自己人的尸首都没收,全扔在坑道里当路障。”
    风突然停了。
    堑壕外的枪声也稀疏下来,仿佛整座山都在屏息。
    你听见泥土细微的簌簌声。
    不是风吹,是地底传来的震动。
    排长的手按在枪杆上,指节发白:“地雷阵……被引动了?”
    “不。”你抓起一把浮土撒向空中,细灰悬停半尺,纹丝不动,“是腐仙阵反噬。阵法借了堑壕旧阵残余的灵脉,现在灵脉被魔血浸透,开始反哺——它在长。”
    话音刚落,脚下的土层忽然隆起一道肉瘤般的鼓包,紧接着裂开,钻出一根暗红色藤蔓。藤蔓顶端没有花叶,只有一张半闭的眼睑,睫毛竟是细小的骨刺。眼睑缓缓睁开,露出底下浑浊发黄的瞳仁,瞳仁中央,倒映着你们两人僵硬的脸。
    排长猛地横枪格挡,枪尖距那眼球不过三寸,却不敢再进半分。
    “别伤它。”你伸手挡住他,“这是阵眼新生的‘腐瞳’,能看见伤势走向——它盯上谁,谁的旧伤就会恶化。”
    话音未落,那眼球猛地转向东北方向,瞳孔骤然收缩成针尖大小。
    你与排长同时扭头。
    三百步外,一处坍塌的掩体后,有个人正踉跄爬出。他右腿齐膝以下空荡荡,裤管焦黑翻卷,断口处却诡异地覆盖着一层晶莹剔透的冰霜——那是魔修特有的“寒魄咒”残留。而此刻,那层冰霜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龟裂、剥落,底下裸露的断骨泛起青黑色,骨髓如活物般搏动,向外挤压出一簇簇灰白色菌丝。
    “老赵?”排长失声。
    那人听见呼喊,艰难抬头,脸上纵横交错的刀疤被汗水泡得发白。他张嘴想说话,却只喷出一口黑血,血珠落地即化为蠕动的蛆虫。
    腐瞳微微转动,视线挪向他左肩——那里原本该有一道贯穿伤,如今却只剩平滑皮肤。可就在你注视的刹那,皮下突然凸起一条蚯蚓粗细的暗线,迅速蔓延至脖颈,再向上钻入耳道。那人手忙脚乱去抠,指甲掀开皮肉,露出底下密密麻麻、正在啃噬神经的细小黑蚁。
    “快封他识海!”你低吼。
    排长掷出一杆血枪,枪尖刺入那人眉心半寸即停。血光自枪尖涌出,瞬间织成一张网,罩住对方七窍。那人浑身抽搐,口中黑血渐止,但瞳孔已彻底涣散,眼白布满蛛网状血丝。
    “撑不过一刻钟。”排长收枪,声音沙哑,“寒魄咒冻住了他大半生机,腐仙阵又把最后一点活气搅成了毒沼。”
    你蹲下身,撕开那人左袖。小臂内侧,一道早已愈合的旧疤赫然在目——那是三年前剿灭黑水寨时留下的箭伤。此刻疤痕正中央,一粒米粒大小的脓点正缓缓隆起,顶端透明如泡,隐约可见其中蜷缩着一只微小的、生着双翼的骷髅。
    “腐仙阵不挑新伤旧伤。”你盯着那脓点,“它只认‘未净之痕’。三年前那支毒箭的残毒,一直卡在他骨头缝里没排干净。”
    排长盯着那脓点,忽然问:“你身上,也有吧?”
    你没回答,只缓缓卷起自己左腕衣袖。
    腕骨上方三寸,一道月牙形淡痕若隐若现。那是第一次用血魔大法强行催动爆炎阵时,反噬留下的印记。当时只当是寻常淤青,后来竟再未消褪。
    此刻,那淡痕正微微搏动,像一颗沉睡的心脏。
    腐瞳悄然转向你,眼睑半阖,瞳仁中你的倒影开始扭曲、拉长,最终分裂成八个重叠的虚影——每个虚影手腕上的月牙痕,颜色都比前一个更深一分。
    第八个虚影的月牙,已是浓稠欲滴的墨黑。
    “……操。”排长低骂一声,抬手就往你腕上按,“我给你剜了!”
    你扣住他手腕,力道大得让他皱眉:“剜了也没用。腐仙阵已经跟我的血魔功融了,它现在是我功法的一部分。”
    “那你刚才还说它恶毒?”
    “我是说,它本来恶毒。”你松开手,任由那月牙痕在阳光下静静搏动,“可当我把它刻进自己骨头里,它就只能听我的了。”
    远处传来断续的号角声,嘶哑,走调,像是被掐住脖子的乌鸦在叫。
    排长望向号角来处,眉头拧紧:“西线……顶不住了。”
    你没接话,只将那块重新亮起幽绿微光的阵盘塞进他手里:“拿着。腐仙阵现在认我血气,但能借你枪意催动。下次遇到筑基,不必硬拼——你捅他一枪,我让阵法在他伤口里开花。”
    排长掂了掂阵盘,忽而咧嘴一笑:“行啊,那咱俩以后就是‘腐枪双煞’了。”
    “别瞎起名。”你拍掉手上浮土,却见掌心纹路间渗出几缕极淡的绿气,袅袅升腾,竟在离手三寸处凝而不散,幻化成半朵枯萎的莲形。
    你怔住。
    排长却比你更惊:“……血魔大法第四重?‘腐莲照影’?温大姐当年就卡在这关,走火入魔烧了半条命!”
    “我没练。”你盯着那朵虚影,“是阵法在教我。”
    话音未落,那朵绿莲骤然炸开,化作无数光点扑向四周。所过之处,堑壕壁上陈年血渍簌簌剥落,露出底下崭新的青砖;焦黑的草根底下钻出嫩芽;连方才被火枪弹灼伤的松枝,断口处也渗出晶莹树胶,缓缓凝成一枚琥珀色的小小盾牌。
    腐仙阵在疗伤。
    不是治人,是治地。
    它把这片被战火啃噬千遍的土地,当成了一具需要修复的躯体。
    排长深深吸了口气,忽然解下腰间酒囊,仰头灌了一大口,再递给你:“喝一口压压惊。”
    你接过,酒液辛辣灼喉,却在入腹瞬间化作一线暖流,直冲天灵。你眼前一花,竟看见无数细如游丝的绿色脉络自脚下延展而出,纵横交织,覆盖整座山峦——那是腐仙阵正在编织的灵脉网络,而每一条脉络的尽头,都连着一个活人的命门。
    你看见三里外藏在岩缝里的炊事班老兵,他右手缺了两指,此刻正用断口碾碎干辣椒;你看见五里外断后的斥候小队,队长后心插着半截断箭,箭羽还在轻轻震颤;你甚至看见十里外指挥部帐篷里,那个独眼校尉正用左手按着右眼空洞的眼窝,指缝间渗出的不是血,而是细小的、翡翠色的萤火虫。
    所有伤者,所有未愈的旧创,所有被时间遗忘的痛楚,此刻都成了腐仙阵的养料。
    也是你的耳目。
    “它在找人。”你喃喃道。
    “找谁?”
    你望向北方——那里本该是后方补给线所在,此刻却只有一片死寂的灰雾,雾中隐约有鳞片反光,一闪即逝。
    “找最先修魔功的人。”你把酒囊还给他,声音轻得像一片落叶,“温大姐说过,血魔一脉真正的传承,不在功法里,而在‘劫’字上。修魔功不是为了杀人,是为了……替天行劫。”
    排长握酒囊的手一顿:“替天?天在哪儿?”
    你指向灰雾深处。
    “天被魔修吃了。”你摊开手掌,掌心绿光流转,浮现出一行血字,字迹与温大姐留下的手札完全一致,“所以劫修要做的,不是拜天,是吃天。”
    排长盯着那行字,忽然笑出声:“老子参军二十年,头回听说修魔功还能修出个救世主来。”
    “我不是救世主。”你收回手,血字消散,“我是劫修。劫修不救世,只收债。”
    风又起了。
    这一次,带着雨腥气。
    你仰头,看见第一滴雨落在掌心,没化开,反而凝成一枚碧玉般的水珠,珠中倒映出整个战场:焦土之下,千万具尸体静静躺着,有的穿着玄甲,有的披着黑袍,有的赤身裸体,有的裹着残破道袍。他们胸口皆有一个空洞,形状各异,却都朝向同一个方向——北。
    北方雾中,那片鳞光越来越亮。
    “来了。”你轻声道。
    排长已擎枪在手,六条血臂自他背后无声浮现,枪尖垂地,滴落的血珠在泥土上烧出六个漆黑小洞。他忽然问:“要是……真把天吃了,接下来怎么办?”
    你抹去掌心水珠,转身面向灰雾,血魔真气自足底轰然爆发,将堑壕边缘的碎石尽数震成齑粉。
    “吃完了,就该算账了。”
    雾中,一声龙吟撕裂云层。
    不是苍老威严,而是尖利、破碎、混杂着百万人临终惨嚎的嘶鸣。
    你与排长对视一眼,同时踏出堑壕。
    身后,那朵由腐仙阵凝成的绿莲缓缓旋转,花瓣一片片剥落,化作无数青色符文,飞向战场各处。每一道符文落入伤者体内,那人伤口便停止恶化,转而渗出淡金色血丝——那是被魔功侵蚀多年后,终于开始自行排毒的征兆。
    雨,越下越大。
    而你们迎着龙吟,越走越快。
    最后一步踏出时,你听见自己脊椎深处,第十二道魔纹正悄然凸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