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就是了。最终的统治者，应该就是这埃兹拉雄鹰，或者是这雄鹰的主人。伊恩点了点头，问道：「教派的主旨呢？」审判教派有『人生来有罪，所以生活痛苦，只有赎罪、清除罪恶，才会脱离痛苦』的主旨。埃兹拉雄鹰也应该有对应的主旨才对。这就像是一个锚点，给予『泥塑的偶像』，一个具体的『魂灵』。克里斯摇了摇头：「这点派屈克并不知道。」「不知道？」伊恩眉头一挑。克里斯说道：「派屈克虽然是来了之后才知晓圣殿和审判教派，但他们有着祖辈留下来的传统。」「其中之一就是，严禁这种『主旨』的传入。」「所以，他们每次船队派往埃兹拉的都是寿命即将走到尽头的骑士带队，带着一批年老的水手，换取货物之后，在伊德里尔群岛到九城联合邦国的海运中间的某一个无人岛屿上放在货物。」「然后去埃兹拉交换货物的船队集体自杀死亡，最后由意志坚定的骑士们对埃兹拉的信息进行整理，然后留在无人岛上。」「之后，再由新人去接受货物与信息。」「也是因为这种麻烦，所以伊德里尔群岛和埃兹拉的交易一般是三年到四年去一次。」这种交易方法……伊恩都有些敬佩了。他们对别人狠，但对自己也够狠。不过，会出现这种情况，应该是伊德里尔岛的这些贵族的先祖就遭受过，如迪伦一世的『污染』情况吧。虽然后面将其按下去了，但也损失惨重。「这么麻烦都要交易，是因为埃兹拉的财富？」伊恩有些好奇地问道。克里斯摇头说道：「或许有一些香料和丝绒的因素，但更多的是伊德里尔岛的人想要保持一个信息连接。」这确实有价值。但论起实用价值，这些更多的是因为其在伊德里尔岛的稀有性，出现『等价物』『价值锚定』的作用。也就是另类黄金。「人都是要死的，所以这些骑士们死前也最好是散发一些价值，正常活到死亡，对于他们来说，还是太奢侈了。」克里斯说出有些道德凹陷，但符合这个世界情况的话。伊恩有些失望：「这样看来，九城联合邦国地区，也没有什么优质资源能掠夺了？」「或许是的。」克里斯微微躬身：「派屈克说过，我们这裡是最有商贸价值的地方了，就算是在这之前，就有战略级别的铁矿、食物、兽皮，现在更是有各类高端手工艺品。」「而埃兹拉城邦国那边，还保留着奴隶制度。」奴隶制度，也就是代表着没有什么技术含量的手工艺和生产力发展，还停留在以种植和低端手工艺品的阶段。只有这种种植和没什么技术含量的工艺，才能用得上那些奴隶。一旦要上点精细化的工业技术，那就得要有知识储备的人工作了。伊恩摇头，抚摸了下睡着的黑色幼龙，如同黑檀岩一样的触感，但手指上的温度并非是冰冷的钢铁，而是一种淡淡的热。伊恩问道：「派屈克；克罗斯，他这个人怎么样？」面对伊恩和龙，压力还是过大，看不出来派屈克的能力如何。连当初的墨瑟面对十二岁的伊恩的时候，都展现了一下自己的愚蠢。……当然，没有在伊恩这裡留下『还不错』的印象，就注定了他的上限。而现在，克里斯的评价将会决定派屈克的下限。「他是个求生欲很强的人。」克里斯没有犹豫的说道：「也是很果断的人。」然后他将派屈克请他庇护长子、询问能不能劫掠的事情说了出来。「他是个标准的领主。」伊恩最后说道。然后念叨了一声：「劫掠许可……」看着克里斯，伊恩问道：「你现在负责外交，而这个责权以前从来没有过。」当然没有。就这种领主政治情况下，怎么可能单独将外交职责拿出来。就连现在，也是因为伊恩治下能触达的地方有些多了，有些大了，而目前将这些地方打下来然后占据划不来，才会出现外交职责的。克里斯说道：「我正在摸索。」伊恩说道：「没必要在这上面浪费太多时间，只要对外面的那些领主们，划分出征服和劫掠的区别就够了。」克里斯有些发愣：「不需要友好么？」伊恩说道：「无法劫掠和征服，也不值得征服和劫掠的地方，自然就是友好了。」就如伊德里尔岛。属于可以征服，但不值得现在征服的地方。毕竟征服的话，现在得考虑治理，需要更多官员管理，以及考虑信息传送，这些花销很大，本地的利益也会被藏起来很多，运回来的会少很多。不过伊德里尔岛值得劫掠。劫掠就不用考虑那么多了，上岛就是烧杀抢掠，地皮都给你颳得下沉一截，榨取所有资源运送回来。但有些地方，连劫掠都不值得的话……那还是交给本地贵族去搜刮吧。和他们这些人保持『友好』，让他们自己本地搜刮完了之后，用一些多余的商品来吸取他们搜刮的财富。而无法征服的地方……至少目前已知的地方里，只有极寒的北境和极热的南境，因为自然条件而无法被征服。其他地方，以蓝宫现在的力量，以及力量潜力，只需要时间，等到生产力兑现之后，就可以征服过去了。「您的意志。」克里斯微微躬身。克里斯也是能知道目前蓝宫的力量的。「杰纳特那边的事情，还顺利么？」伊恩随意问道。「红港之行很顺利。」克里斯说道：「杰纳特将断流城伯爵路德威的妻子，那位格里芬家族的贵女给带了过去。」「红港是格里芬家族的封地，作为目前已知血脉浓度很高的格里芬家族的贵女，自然有红港的继承权。」「红山行省东部贵族联军已经彻底和坎贝尔家族宣战的情况下，坎贝尔家族对红港的宣称自然不被周边贵族承认。」「所以，现在红港已经是属于格里芬家族女伯爵的财富了。」伊恩有些惊讶：「谁的主意？」「杰纳特的主意。」克里斯也忍不住露出个笑容。克里斯脸上颇有一种老父亲的欣慰。但很快就收敛了笑容，说道：「红港的法理所有权，将会在过些天，您的婚礼上面，作为断流城伯爵路德威献上的礼物。」路德威的情况本身就敏感，怎么敢真的将红港的法理权捏在手裡。那是极为政治不正确的事情。而作为格里芬家族女伯爵的『法理丈夫』，路德威不至于这么快就能弄到这份法理所有权。但不是还有自愿赠予这种事情么。格里芬家族的女伯爵现在已经是个脑子被坎贝尔王摇匀的生育工具，话都说不出一句，只保留了会吃饭和排泄之类的本能。作为丈夫的路德威，代替摄政，然后代替已经怀孕的妻子『自愿赠予』，实属正常。至于红港本身因为格里芬家族被坎贝尔王击溃之后，冒出来的一些继承人……他们有几个骑士？他们背后扶持的贵族会给他们几个骑士？而且，杰纳特的船队能够在红港之外，以爆裂箭威慑。出不了海的红港，纯粹就是一块废地。「我的婚礼……」就算是算上这辈子，这也还是伊恩第一次的婚姻。心情颇为複杂。不过，伊恩没有什么享受婚礼的想法。权力者的婚礼，怎么可能是纯粹的狂欢日。「红港的价值可不低。」伊恩说道：「婚礼日的后半段宴会的时候，加一个请愿吧。」「所有送上礼物的人，都可以向我和伊菲利娅请愿。」伊恩的婚礼仪式是交给克里斯安排的，这也是要给克里斯做『礼仪』加强权力，顺便分担墨瑟的一些工作。……虽然墨瑟表示反对，但伊恩都发话了，墨瑟的反对自然无效。但这种强政治化和隆重的婚礼，还没有谁做过。毕竟女性政治联姻的重要性并没有那么高。所以克里斯连参考都没有。他只能依照自己听说过的婚礼来布置。比如他考虑的婚礼仪式的大流程为，新娘入城、七日宴会、正式的婚礼日……没办法，克里斯和吉娜薇的婚礼都只是弄个宴会厅，邀请一些亲近的人，最后找个证婚人，然后接受证婚人和宾客的祝福就结束了。可以说很简单了。核心只是『结成婚姻』的宣告。但伊恩的意思是要完全将这个当成政治事件来做。克里斯也只能这样做大流程了。伊恩对于他的安排没说什么，只是加了一些细节。比如入城仪式要安排骑士和军队还有龙，宴会上需要有牛、羊、鱼、麵包、水果、糖、蛋，婚礼日不需要证婚人。而在克里斯眼裡，伊菲利娅对这场婚礼仪式比伊恩重视得多。也比起只是默默看着发展的伊恩要麻烦得太多。虽然整体流程没有什么改动，但『细节』上面的调整让克里斯心态有些小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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