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成风刚睡了没一会儿,突然被刹车声惊醒。
张眼一看,才发现车子已经到达医院门口,但也被人拦住了。
拦车的是个体型胖大的华国青年。
络腮胡子,肌肉虬结,身材高大,但是眼神却透着狡黠。
沈丽娟秀眉紧蹙,神情很是警惕,下意识地伸手去摸枪。
“别急,看看再说,”贺成风安抚她一下,摇下车窗,询问那青年:“兄弟,你是哪国人?有事吗?”
“嘿嘿,哈喽啊,bro,”那高大青年凑上前,弯着腰,搓手看着两人,狡黠的小眼睛亮了亮,笑着问道:“两位是要去医院吗?”
贺成风点头道:“是的,怎么了?”
青年笑道:“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斯特奎维奇,你叫我牢A就行,我是留学生,学医学的,正好在这家医院实习。”
贺成风好奇道:“那你有什么事?”
牢A看看贺成风,笑道:“兄弟,你是要去医院治伤是不是?我跟你说,你最好还是别去了。我就在这个医院实习,对这里的情况太了解了。那些医生压根不会治病,而且收费还死贵死贵的,简单包扎一下,就能坑你几千美元。”
贺成风皱眉道:“那怎么办?我的伤口比较大,必须要处理一下才行。”
牢A闻言,得意一笑道:“好办啊,你找我就行了,我带你去私人的诊所治疗,干净卫生,服务到位,一次只要五百美元,你觉得怎么样?”
“不好意思,我们对那些地下黑诊所没兴趣!”沈丽娟闻言,立刻皱眉拒绝。
这话让牢A脸色一黑,皱眉道:“小姑娘,你可不要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我给你们介绍门路,那是为了你们好。”
沈丽娟眉头紧皱,小嘴张了张,还想反驳,却被贺成风伸手按住了。
贺成风笑了笑,看向牢A道:“兄弟说得对,既然能省钱,为什么要去医院挨宰呢?我愿意接受您的好意。”
牢A闻言一笑,连忙拉开车门,对贺成风道:“还是兄弟懂事儿,来吧,你们跟我走,我带你们去诊所。”
“成风……”沈丽娟有些担忧地抓住了贺成风的手,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她显然是对这种地下黑诊所不太信任。
贺成风笑了笑,拿过外套穿上,又把左轮手枪揣好,这才安慰她道:“放心吧,我的伤势不重的,不治也没事的。我和这人接触,就是提前留个路子,以后说不定用得上。”
听了这话,沈丽娟才无奈点头,和他一起下了车。
“距离不远的,很快就到了,你们跟紧点。”
牢A见两人下车,连忙打开一个手电筒,抬脚往侧里的小巷子里走,给两人带路。
贺成风拉着沈丽娟的手,紧紧跟在了牢A的身后。
不过时,三人穿过了小巷子,拐进了一片破落的贫民区。
沈丽娟看着周围的环境,不自觉皱起眉头,将贺成风的胳膊抱得更紧了一些。
又往前走了一段距离,空气里突然飘来一股浓重又刺鼻的恶臭气味。
贺成风和沈丽娟嗅到那气味,不由都是眉头紧皱,感觉有些反胃。
“兄弟,这味道怎么回事?”贺成风忍不住问牢A。
牢A停下脚步,抬起手里的手电筒,朝着旁边一处破旧民房的门廊照了照,笑道:“没啥,就是有人在这里挂了一个糖霜苹果。”
“糖霜苹果?那是什么?”贺成风满心不解。
他走上前,顺着手电筒的光芒看向那民房的门廊,发现那门廊上挂着一个黑乎乎的东西,大小和西瓜差不多,不知为何物。
“嗡嗡嗡——”
此时三人距离门廊约莫十几米距离,却隐约听到一阵蝇虫飞舞的声响。
“那到底是什么东西?黑不溜秋的,怎么能叫苹果?”沈丽娟眉头大皱,用力抱着贺成风的胳膊,紧紧靠在他身侧,神情很是难受。
“这你们就不懂了吧,”牢A笑了笑,收回手电筒,继续往前走。
“你们吃过削皮的苹果吗?”他一边走,一边扭头看着两人询问。
贺成风点头:“这谁没吃过?”
牢A介绍道:“有些商店会给削皮的苹果裹上糖霜,白乎乎的,吃起来更甜一些。”
“就像甜甜圈那样吗?”沈丽娟好奇地问。
牢A点头道:“是的,就像甜甜圈一样甜。”
顿了一下,他继续介绍道:“刚才那个黑乎乎的东西,也是糖霜苹果,不过它不是用苹果做的,而是用人头。”
“人头?”沈丽娟惊得一哆嗦,抓着贺成风的手更用力了一些。
贺成风反握住她的手,示意她不要紧张。
沈丽娟苦笑了一下,专心走路,不再说话。
牢A并没有住嘴的意思,很有兴致地解释起来。
“没错,就是人头,”他长出一口气,竟是停下了脚步,然后从兜里掏出香烟,给贺成风递了一根。
两人点上烟,一边抽着一边走路。
“很多人都以为国外是天堂,却不知道那实际上是个人吃人的社会。”牢A吐了一口烟气,扭头看看沈丽娟,笑道:“就比如在巴西雅图这个国家,有很多润人,都是被黑种介忽悠瘸了,走线过来的吊丝。他们来到这个地方之后,没工作,没文化,语言不通,你说他们要怎么活下去?”
“怎么活?偷?抢?”贺成风好奇地询问。
牢A笑道:“他们要是敢偷抢,有那个出息,也没必要出来了,在国内怎么弄都能活下去,甚至可以大富大贵。可惜他们没那么本事,所以他们只能先找当地的黑帮借钱周转。”
贺成风点头:“也是个法子,起码可以活下去。”
牢A摇头道:“没那么简单。黑帮的利息很高,一年翻十倍都有可能。而到期还不上钱,就会被做成糖霜苹果。”
“我还是不明白人头和糖霜苹果有什么关系。”沈丽娟说出了自己的疑问。
牢A停下脚步,转身看着两人,苦笑道:“那些黑帮的手段极为凶残。他们会把欠债人的头砍下来,剥掉头皮,然后用绳子掏出,挂在欠债人的房门口。巴西雅图这个地方靠近海边,温暖湿润,蚊蝇成堆。那些苍蝇会在那头上产卵,速度很快,那头的表面就会布满一层白色的细小的虫卵,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的,看起来就像是裹了糖霜的苹果……”
“呕——”
牢A的话还没说完,沈丽娟已经捂着嘴吐了起来。
牢A描写的情状实在是太恶心了,让人无法不感到反胃。
当然了,沈丽娟身为警察,也是见过血腥的,论理不会反应这么巨大。
她之所以会直接吐出来,主要是刚才亲眼见到过所谓的糖霜苹果,嗅到过那恶臭的气味,这使得她实在无法控制自己的恶心反应。
见到沈丽娟恶心地吐了,牢A肥胖的肉脸露出了几分促狭的得意。
他眯着小眼睛,很是恶趣味地笑道:“其实糖霜苹果只是第一阶段。这玩意儿到了后期,其实没那么恶心。因为它已经完全被蝇虫包裹起来了。就像你们刚才看到的那样,蝇虫成团,在周围形成了一层黑障,让人完全看不清里面的样子。这就是润人们向往的天堂。”
贺成风皱眉道:“那玩意儿就没人收拾吗?就那么一直挂着?”
牢A点头:“是的,一直挂着,谁敢提前收拾,就会遭到黑帮的报复。那东西要一直挂到彻底风干了,才会有收尸人去处理。”
牢A说到这里,不无得意地看向贺成风:“我就是圣玛丽医院的收尸人,刚才那颗苹果也在我的管辖范围内,我估计再过半个月就可以收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