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修真小说 > 凡人修仙:开局帮墨老夺舍成功 > 第14章 不要杀我!
    吴剑鸣浑身剧痛瘫软在地,彻底失去反抗之力,他声音颤抖,满是惊恐求饶:“不要杀我!燕歌,求你不要杀我!”
    “杀了他!”墨玉珠气狠狠的说,然后就要找兵刃,结果发现三个人只有一把剑,而且还插在燕歌身上。
    就在这时河面之上,骤然响起一道清朗的声音:“谁敢伤我少主!必死!”
    燕歌抬眼,望向马上靠岸的渡船。船头灯火通明,火光摇曳之下,一道挺拔孤峭的青衫身影卓然伫立,腰间佩剑古朴宝老者须发半白,眼神锐利如锋。
    一眼之间,燕歌心头骤然一沉,瞬间认出了来人。
    陈长青!
    独霸山庄第二高手,地位仅在庄主欧阳飞天之下,乃是江湖成名已久的顶尖剑客,剑术高绝,深不可测。
    瘫在地上的吴剑鸣闻声,眼底迸发出狂喜光芒,竭尽全力嘶吼:“陈长老!救我!快救我!”
    危机逼近,无数念头在燕歌脑海飞速闪过。以陈长青的剑法,即便自己即便巅峰状态也绝非其对手。如今肩伤势缠身,正面抗衡必死无疑。
    他看了一眼正满脸惊喜的吴剑鸣,瞬间有了主意。他脚下骤然发力,一脚狠狠踹在吴剑鸣身上!嘭!的一声闷响,他将瘫软在地、毫无反抗的吴剑鸣整个人狠狠踹飞,径直坠入湍急的河水之中。
    紧接着,燕歌反手一把攥住身侧惊魂未定的墨玉珠手腕,低喝一声:“跳河!”
    话音未落,他拽着墨玉珠纵身一跃,两道身影先后坠入河水中,水花四溅。
    惊蛟会是靠水吃水的帮派,几乎人人通晓水性。反观独霸山庄,乃是近年从内陆迁来的帮会,麾下众人大多是旱鸭子,不习水性。这个吴剑鸣也是如此,不过即便不通水性,但是有轻功基础,落水之后依然能够轻松漂浮在水面之上。
    可他刚刚稳住身形,水底一道黑影骤然逼近。燕歌潜藏水下,蓄力一脚狠狠踹在他小腹下面!
    这一脚直击要害!
    吴剑鸣发出杀猪一样惨叫,但是刚叫了一声,就大口大口呛入河水,咕噜咕噜疯狂猛灌,然后身体直直向着水底下沉去。
    渡船之上,原本早已挽弓搭箭、准备射杀燕歌二人的独霸山庄弟子,见少主骤然下沉,瞬间全员惊慌失措,再也无暇顾及其他,纷纷丢掉弓箭,换上勾锁渔网,手忙脚乱忙着捞人。
    趁着船上大乱、燕歌带着墨玉珠,一路顺水漂流,消失在茫茫幽暗河面……
    天色沉沉褪去夜幕,曦光破晓,秋日的晨光清亮微凉,穿透薄薄晨雾,洒落在苍茫河域之上。
    河道两岸,是一望无际的芦苇荡。秋风萧瑟,遍野芦苇满目金华,修长苇秆层层叠叠,连绵无际。晨风吹过,万千苇絮簌簌纷飞,漫空飘荡。
    燕歌带着墨玉珠寻了一处芦苇掩映的浅滩,涉水登岸。他们不能在顺流而下了,因为这是秀南江的支流,再向下他们就被冲进大江了。
    两人都浑身衣衫湿透,紧紧贴在肌肤上。此时墨玉珠穿着湿透的衣服,身材曼妙的曲线一览无遗。
    但是燕歌没时间欣赏,一柄长剑依旧深深贯穿燕歌肩背,伤口周遭衣衫被血水浸透,暗红血迹晕染大片布料。受了这样严重的伤,并且在水中泡了半夜,失血与脱力让他脸色愈发苍白憔悴,秋风一吹,彻骨寒凉浸透四肢,即便是身体强壮武人也忍不住打颤。
    墨玉珠掺扶着他,寻了一块地势偏高、干燥坚实的土坡落脚休整。
    墨玉珠望着他狰狞的剑伤,美目涌上浓重的愧疚,她声音轻柔的说:“师兄,我帮你处理伤口。”
    “有劳师妹了!”燕歌淡淡的声音。
    墨玉珠愣了一下,自己这样温柔的对待他,他不应该是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吗?也许?也许是受伤太重了吧!
    她小心翼翼的检查了一下伤口,然后屏息凝神,缓缓握住剑柄,一点点平稳将长剑拔出。剑锋离体的瞬间,鲜血再次涌出,燕歌身躯微颤,却死死咬紧牙关,不发一声痛哼。
    看到大量鲜血涌出,平时很少做这些事情的墨玉珠有些慌了手脚。燕歌咬牙将一个小布包从怀里掏出,里面有金疮药,还有用油纸包裹的信炮和火折子。
    墨玉珠连忙取出金疮药,细细撒满整个创口。然后她撕下自己裙摆内侧干净的布料,细细缠绕,一圈圈稳妥包扎,将伤口牢牢裹住。
    墨玉珠一面包扎,一面终于忍不住开口询问:“你昨夜对吴剑鸣说的那些话……都是骗他的,对不对?”
    燕歌垂眸看着地面枯黄的芦苇杆,神色平淡无波:“不是,那都是我的心里话。”
    一句话瞬间击碎墨玉珠心底的期许,她鼻尖微酸,语气带着几分嗔恼与委屈:“你说谎!如果是真的,那你为什么舍命冲上来救我。”
    燕歌长叹一声,带着无尽的疲惫与怅然:“我不知道。当时局势太快,我根本来不及思索就做了。也许当了太久的舔狗,早就刻进骨子里,养成习惯了。实际上当时我是很后悔的。”
    墨玉珠感觉胸腔酸胀发胀,瞬间失语。
    习惯?只是习惯吗?这需要多少年刻骨铭心的爱,需要多少日复一日、年复一年默默的守护,才养出这般随时为她舍命的习惯。这么多年,她亏欠这位师兄的实在太多太多。
    墨玉珠心底万千柔软翻涌,她无比想听他说一句,他还爱她,从未变过。哪怕一句敷衍的慰藉也好。
    墨玉珠默默整理好包扎的布条,她抬眸看向燕歌灰败憔悴的面容,轻声软语道:“师兄,你太累了,好好休息一会吧。这里我来放哨,绝不会让人靠近。”
    燕歌深深看了她一眼,没有逞强,只是轻轻点头,低声应道:“好。”
    他抬手折下一些柔韧的芦苇,铺在干燥的地面上。然后一下子躺上去,转瞬便沉入沉沉休憩之中,他实在太虚弱了。
    秋风拂过芦苇荡,簌簌声响轻柔绵长,时间缓缓流逝。
    不知过了多久,一阵清晰的划桨破水之声,忽然从河道下游悠悠传来,破开芦苇荡的寂静。紧接着,呼喊穿透河面薄雾:“总护法!大小姐!”
    墨玉珠心头骤喜,她连忙打开油纸包,内里干燥完好的裹着一枚信炮与火折子。她飞快吹亮火折子,抬手引燃信炮。
    咻——嘭!
    一枚亮眼的烟花冲天而起,冲破层层苇絮,在秋日明净的天际轰然炸开。
    “师兄!有人来接应我们了!我们安全了!”
    墨玉珠欣喜转头,俯身轻轻拍了拍燕歌的脸颊,想要将他唤醒。可指尖刚触碰到他的肌肤,滚烫的温度顺着指尖蔓延开来。
    只见燕歌面色潮红,唇瓣干涩泛白,呼吸粗重灼热,整张脸都透着病态的滚烫。昨夜直达骨骼的剑伤本来本就凶险,加上伤口浸水受寒,几乎不可避免的引发了炎症。一瞬间,巨大的心痛与自责狠狠攫住墨玉珠的心脏。
    这时沉沉昏睡的燕歌,极为勉强地缓缓睁开沉重的眼皮。他眼神涣散虚弱,脸色潮红可怖,刚一睁眼,眼底便骤然掠过一抹极致的惊恐与警惕,残存的本能让他瞬间绷紧身躯。
    “马蹄声……大量的马蹄声在逼近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