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秀娥上前抬手掏出一块翡翠玉佩,洞府石门应声缓缓开启。
燕歌紧随其后迈步入内。洞府内部极为宽敞开阔,洞壁打磨得平整光滑,镶嵌着白玉,整体装修极简素雅。
穿过长长的走廊,进入一个宽敞的大堂,大堂之中错落摆放着几套白玉桌椅。
厅堂主位之上,端坐着一位身着素雅道袍的中年女子。她容貌秀美绝尘,肤质温润,不施粉黛却自带威仪,眉眼淡然清冷,不显凌厉却自带上位者威压。素手中中轻握一柄赤色红拂。
燕歌不用猜也知道这就是红拂师祖,不敢有半分失礼,连忙躬身垂首:“弟子燕歌,见过红拂师祖。”
红拂美眸淡淡落下,细细打量了他片刻,严肃的脸颊上露出一丝笑意:“剑眉虎目,气宇轩昂,身姿端正,单是看着便让人心生舒服。”
突如其来的夸赞让燕歌心头微喜,暗自感慨:总算有人不偏爱那些小白脸了,反倒欣赏自己这种硬汉气质的。
他当即拱手谦逊回道:“多谢师祖谬赞。”
“今日唤你前来,没有别的缘由,便是打算收你为记名弟子,当然你筑基成功之后,自然可以转为正式弟子。”
红拂顿了顿,“我也不与你藏着掖着,我收你,并非看中你的根骨资质,纯粹是依照宗门规矩,师父有一次机会可截留弟子上交宗门半数贡献。你此番秘境收获斐然,收下你,于我益处极大。”
燕歌闻言微微一怔。他本以为对方会虚头巴脑一番、假意惜才,然后提出收徒,没想到这位红拂师祖如此坦率直白。但是隐隐约约,他觉得这般直来直去的性子,反倒坦荡真诚,让他心生好感,倍感舒服。
红拂继续说,“我跟你说得通透些。我座下弟子如今急需筑基丹突破境界。你这次秘境贡献丰厚,里面有不少炼制筑基丹的珍稀主材。”
“按照规矩截留你一半药材,在加上一些的辅助灵药,我足足可以炼出三十枚筑基丹。事后我分一半上交宗门,堵住悠悠众口、免去非议,剩下十五枚,我自留十枚,另外五枚尽数赐你。”
她目光平静看着燕歌,“你自己算一笔账。若是你将所有药材全数上交宗门,按例顶多只得五枚筑基丹。拜我为师,你不仅保底能拿到五枚,宗门还能再给你两枚,总共七枚。算下来,你非但没有半点损失,反倒稳稳赚了一笔。”
燕歌对红拂的好感再度攀升,这位师祖做事光明磊落,凡事明码标价、利弊说透,不玩虚的、不坑后辈,甚至还特意给自己留了返点,远比那些表面仁义、暗中算计的修士靠谱百倍。
而且筑基丹除了天灵果、玉髓芝、紫猴花三味主药外,还需要三十一种年份超过百年的辅药,这也是一大笔财富,所以她也没占宗门太多便宜。
想到这里,燕歌觉得这位红拂师祖真是巾帼不让须眉,女中豪杰,比李化元那种蝇营狗苟的人强太多。以他的社会经历,他知道这种相貌好,又豪爽的女孩子最受男子青睐,无怪乎连云露老祖都看上红拂,还和她生了一个女儿。
这时红拂继续说:“无论我最初收你的目的是什么,只要你入我门墙,便是我红拂的弟子。修行路上遇上瓶颈、功法难题,尽可来找我解惑帮忙;若是在门派内被人排挤打压,或是在外历练遭遇刁难,自有我为你撑腰。”
燕歌心中感慨,这桩交易妥妥的双赢格局。师祖得资源、弟子补短板,自己得机缘、寻靠山,两全其美。
他当即不再犹豫,郑重躬身道:“弟子愿意拜入师祖门下!”
红拂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我素来不喜繁文缛节,一切从简便可。”
燕歌闻言,立刻端正身形,一丝不苟行下完整拜师大礼。一旁的白秀娥适时递来一盏清茶,燕歌双手恭敬接过,上前奉拜师茶。
清茶入盏,礼数落定,拜师仪式就此礼成,燕歌正式成为红拂的记名弟子,日后筑基成功就是正式弟子,当然这只是时间问题,没人认为手里有七枚筑基丹的还能筑基失败!他又不是韩立!
拜师之后,厅堂内气氛更显松弛下来,师徒三人闲谈几句,神色愈发从容随和。
红拂随口吩咐白秀娥道:“去把你师妹萱儿唤出来,让她见见这位新来的师弟。”
“是。”白秀娥躬身领命,转身快步走入洞府内殿。
约莫半晌片刻,白秀娥领着一名红衣少女缓步走出。
少女身着一袭明艳如火的红裙,裙袂轻盈灵动,衬得身姿窈窕纤秾、曼妙多姿。
她肌肤莹白似雪,五官精致绝伦,尤其眉眼生得极是妩媚,一双天生的桃花眼眼尾微挑,眸光流转间自带潋滟风情,楚楚勾人。
红拂抬手指引,笑着介绍:“萱儿,这是你新入门的师弟,燕歌。”
董萱儿抬眸淡淡扫了燕歌一眼,眼底飞快掠过一丝明显的厌恶与嫌弃,神色冷淡骄纵。
燕歌礼数周全,主动拱手温和道:“见过萱师姐。”
董萱儿敷衍至极地从鼻腔里挤出一声“嗯”,便别过头去,再无半分回应。
红拂见状眉头微蹙,面露几分恼怒,沉声训斥:“萱儿!同门初见,礼数为先,你怎得这么没有礼貌?”
被师父当众训诫,董萱儿不敢再肆意任性,只得不情不愿地微微欠身,潦草回了一礼。
此后四人落座闲谈,厅堂里气氛有些尴尬。白秀娥温和寡言、静坐陪侍,红拂偶尔开口问话,唯独董萱儿自始至终缄口不言、沉默端坐,全程冷着脸,摆明了不愿与燕歌搭话。
红拂为活络气氛,随口问及燕歌的身世家事。
燕歌坦然回道:“弟子自幼父母双亡,乃是孤儿,早年被一位江湖人收养长大,并且取了娶了他家两位女儿为妻。”
红拂眼底瞬间掠过一抹显而易见的遗憾,反观一旁沉默不语的董萱儿,听见燕歌已然娶妻,紧绷的肩头悄然一松,隐隐透出几分如释重负的松弛。
燕歌将二人神色变化尽收眼底,心中了然。现场的气氛尴尬得离谱,俨然一场彻底翻车的相亲现场,再待下去徒增别扭。
他又待了一会,当即寻了个由头,起身拱手告辞:“师父,弟子尚有琐事未曾处理妥当,先行告辞,改日再来登门请安。”
红拂见状也不挽留,微微颔首应允。燕歌当即行礼退下,快步离开了这座气氛诡异的红云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