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到南宫婉亲口应允，墨居仁顿时面露笑意，胸有成竹地看向脸色难看的林雪枫，抬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林少主，请移步。我们寻一间安静密室，细细磋商，慢慢谈。”
整整半个时辰过后，紧闭的密室大门终于缓缓开启。
墨居仁率先走出，脸上挂着一副春风得意、笑意盈盈的神色，眼底尽是谈判得手的精明自得。紧随其后的林雪枫却是有些气急败坏，显然在方才的谈判中被狠狠压榨。
墨居仁快步走到南宫婉身前，躬身拱手，语气恭敬又自得：“前辈，幸不辱命。方才已然重新议定酬劳，其余条件一概不变，但是灵石酬劳，从原先的一百万，翻至四百万。”
燕歌和南宫婉都是一副吃惊的样子，没想到墨居仁这么短的时间就能把灵石数量翻了两翻。南宫婉又一次仔细审视着墨居仁，有些看不透他的样子。
“你是怎么谈的！”南宫婉问道。
墨居仁笑道，“晚辈虽然修为低微，不过好在性喜读书，已经修仙界的各种流派都有所涉猎。傀儡之术，可以一人敌万人，但是却难以普及，最大的缺点就是它消耗太大，各种傀儡不仅造价昂贵，而且需要消耗大量灵石。”
墨居仁侃侃而谈，“所以千竹教能以傀儡立足，多半在资源非常富裕，我刚才在谈判中试探提高其他项目的报酬，林少主都面露难色，但是我提到灵石时，虽然他也露出难色，但是我却能看得出，他这次是装的，所以更确定极西之地不缺灵石，所以才能乘胜追击，达成这份协议。”
南宫婉闻言嫣然一笑，说：“很好，这是你的本事。此番若是我真能从极西之地活着归来，属于你的一百万回扣灵石，一分不会少给你。”
几人又寒暄几句，林雪枫就告辞了，并且留下来《大衍决》前四层心法作为订金。
墨居仁神色严肃，沉声开口：“燕歌，你随我来一趟密室，我有私密话语要与你说。”
燕歌心知他定然是要细说极西利弊与此行凶险，没有迟疑，跟着墨居仁再度走入密闭密室。
密室之内气氛沉凝。
“说吧，那个林雪枫究竟有什么依仗，敢笃定自己可以夺回极西之地、颠覆金家统治？”墨居仁问。
燕歌没有隐瞒，将《大衍决》的神识分裂、断链夺傀的核心秘密，以及林雪枫有心算无心、可反向掌控金丹傀儡的制胜关键，一五一十尽数道出。
二人在密室内低声交谈，一谈便是许久。
直至谈话尾声，墨居仁目光沉沉，盯着燕歌，一字一句郑重叮嘱：“你牢牢记住，到了极西之地，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绝对的敌人。”
“此行真正的胜负关键，从来不是兵力多寡、傀儡数量，更不是所谓的内应旧部，而是秘密背后的秘密。谁能掌控这个秘密就能笑到最后，明白吗？”
燕歌闻言神色彻底沉下，眼底只剩凝重肃穆，缓缓点头：“弟子明白。”
两人走出密室，墨居仁就要告辞离去，燕歌来到南宫婉身边，低声说，“屏儿，他身上有一株千年灵药，我有大用处，能帮我要下来吗？”
南宫婉嫣然一笑，说，“交给我吧！”
“墨道友！我这里还有一个固本培元的心法，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
……
元武国，天星宗坊市一家茶楼雅间内。
对面落座的齐云霄，手中捧着一套阵旗和阵盘，有些惴惴不安。
齐云霄将东西轻轻推至桌中，抬眼看向燕歌。
“前辈。”他斟酌着开口，语气诚恳又局促，“此前我与前辈约定，此阵作价一千五百灵石。只是晚辈最近遇上一桩急事，四处寻访无门，实在走投无路，只得厚颜向前辈恳请一二。”
燕歌神色未变，淡淡抬眸：“说来听听。”
齐云霄深吸一口气：“晚辈急需一株千年灵药救命，遍历元武国大小坊市、黑市商铺，皆无踪迹，半点门路也无。不知前辈可否代为寻觅？”
齐云霄咬了咬牙，“只要前辈能助我寻得灵药，往后晚辈此生，为前辈炼制一切法器、阵法，尽数分文不取，永久免费！”
燕歌闻言，眸光淡淡：“千年灵药，即便是金丹修士也是可遇不可求的机缘。我区区筑基修为，若能得此灵药那是我修行路上的天大造化，必然留待修为瓶颈之时，用作冲关之用。”
“这般珍稀至宝，我不可能轻易转手。你若给不出一个让我甘心割爱的合理缘由，此事断然无从谈起。”燕歌说。
齐云霄瞬间听出燕歌话语中似乎隐隐带着他有这种东西的意思。刹那间，欣喜之色涌上眉眼。
他迟疑片刻，咬了咬牙：“不瞒前辈，晚辈求取千年灵药，并非为己，是为救一位挚友。此人是常年与我搭档的阵法师，如今性命垂危，唯有千年灵药可吊命疗伤。”
听闻此言，燕歌缓缓颔首，神色松动下来。
他抬手探入袖中，取出一方精致玉盒，轻轻放置桌面。指尖一挑，盒盖应声开启。
刹那间，一股清冽的药香瞬间填满整间雅室，丝丝缕缕灵气萦绕不散。
齐云霄双目骤亮，眼中满是狂喜，身体下意识前倾，伸手便想接过玉盒。燕歌五指轻压，关闭盒盖，稳稳将玉盒按在掌心之下。
齐云霄动作一僵，疑惑抬头。
燕歌目光平和：“齐道友年纪轻轻，炼器阵法造诣已然远超同辈，你那位常年搭档的阵法师，必然也绝非庸碌之辈。”
“炼器师、阵法师本就是修仙界最稀缺的行当。若能结交二位，对我日后修行布局，助力极大。灵药我可以给你。但我想与你那位挚友当面一见，亲自交谈一番，不知齐道友可否成全？”
此话一出，雅间气氛瞬间凝滞。
齐云霄脸上的狂喜褪去，取而代之的是明显的犹豫与纠结。可眼下灵药近在眼前，是唯一救命契机，容不得他过多迟疑。况且这位燕前辈是多次合作过的，信用极佳，长相也给人以安全感。
他目光反复在燕歌沉稳的眉眼与桌上的玉盒之间游走，心中天人交战，几番权衡利弊后，终究是抵不过救人的执念。
齐云霄狠狠咬牙，重重点头：“好！我即刻传信安排，让前辈与我挚友当面相见！”
（第二卷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