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宫婉看着土墙外不断围攻过来的大群砂蝎,目光冰冷,手中掐诀,口中念念有词,忽然皓腕一扬,一声清叱自樱唇吐出:“火龙术!”
赤色灵光骤然暴涨,一条数丈长的火龙自她掌心腾空而起,龙首怒张,鳞爪毕露,裹挟着熊熊烈焰朝着最密集的蝎群猛扑而去!
烈焰席卷之处,沙砾被烧得滋滋作响,赤红的火舌舔舐着砂蝎的甲壳,瞬间便将前排一大片砂蝎烧成焦黑的残骸。被烧焦的蝎尸散落沙面,连脚下的流沙都被火龙的余温烤成了焦土。
“金丹修士果真不凡!”燕歌暗自赞叹,然而火龙仅肆虐了数息,便如被抽走了力量般,龙身渐渐黯淡,最终化作点点火星消散在空气中。
南宫婉踉跄了一下,若非燕歌眼疾手快揽住她的纤腰,险些便跌坐在沙中。她玉容煞白,唇瓣毫无血色,指尖微微颤抖,连周身的灵力都显得紊乱不已,显然这一招耗损极大。
燕歌扶着她的腰,指尖触到她微凉的肌肤,心头瞬间一沉——他太清楚南宫婉的底细,她是天灵根,而且是单一火灵根,在正常环境下吸纳灵力和施展法术都极快。但是在这片该死的沙漠中却受到严重限制。
这记火龙术是她的压箱底的术法之一,在天南地界,以她的金丹修为,这一招足以瞬息焚灭半数砂蝎,可在这西漠腹地,天地间全是厚重到极致的土灵力。修士施法半数靠自身灵力催动,而另外半数靠天地灵气共鸣,所以这里没有火灵气法术威力直接被腰斩了一半。
再加上五行相生中火生土,火龙的烈焰刚涌出,便被周遭的土灵力不断卸力、吞噬,威力折损就损失了七八成之多!
“逞什么强!”燕歌的声音带着一丝嗔怪,却又满是心疼,快速从储物袋中掏出一枚回灵丹塞到她口中,指尖凝起温和的灵力渡入她体内,帮她梳理紊乱的气脉。
林师兄看着那片焦黑的蝎尸,又瞧着南宫婉苍白的脸色,愣了一瞬后才咋舌,眼中闪过一丝骇然——他虽知晓五行相生相克,却没料到这西漠的土灵力竟能压制到这般地步,一尊金丹修士的的大招威力竟折损到如此程度!
可惊愕过后,更多的是焦躁,因为蝎群虽被烧杀了一片,剩余的砂蝎见同伴惨死,竟愈发凶戾,嘶鸣着再次朝着防御圈猛冲,沙下的窜动声也愈发清晰,甚至能感觉到脚下的流沙在微微晃动,显然蝎群的第二轮冲击,比之前更猛。
在蝎群猛攻下,很快土墙就被破开好几个缺口,好在地面的强化没有被破坏,燕歌和林师兄两人迅速在缺口处投入更多傀儡堵住了口子。虽然稳住了情况,但是形式开始向着不利的方向发展。
“该死!这群孽畜杀不尽!”林师兄怒喝一声,他那一面的土墙又被冲开一个大口子,并且这些砂蝎既有灵智的开始破坏地面。紧急情况他只能把自己当做交通工具的踏沙傀儡也派出去,守在防御圈缺口。踏沙傀儡四足刨沙稳住身形,巨大的蹄子拍死数只冲近的砂蝎。
这一边燕歌一面修复土墙和地面,一面调动傀儡堵漏。一面大喊,“屏儿,你听说过沙漠中有如此多的群居妖兽吗?你有什么看法!”
“多半是不可能!沙漠中各种食物稀缺,我从来没听说沙漠中过有群居的妖兽?”
“是否可能它们靠成群不断迁徙游牧的方式来过活。”燕歌问道。
“迁徙虽然可以寻找到新的资源,但是本身就要消耗一个生物大量的能量,在如此严酷的环境下根本不可能,除非这里的资源密度再增加二点五倍,才能满足大群迁徙生存的下限。”南宫婉略微思考了一下给出结论。
“那么只能是最后一种情况了。”燕歌点点头,心里已经有了结论。
“是的!我的分析和你一致,这些砂蝎是人工饲养的。”南宫婉说。
燕歌目光扫过林师兄那边,他正急着操控盾傀填补缺口,傀儡圈已被蝎群撞得摇摇欲坠,当即扬声大喊:“林师兄!沙漠中大群妖兽集体出现极不正常,肯定是有修士饲养的。”
林雪枫闻言一怔,随即恍然大悟,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你说的是!沙漠中中妖兽稀少,怎会成百上千聚在一起?是黄沙门!一定是他们!”
他深吸一口气,运起灵力朝着大漠深处扬声喊道:“我乃林雪枫,千竹教前教主林天下之子!黄沙门的道友,还请出来一见!”喊声裹着灵力,穿透沙风与蝎鸣,在空旷的漠腹里回荡。
连喊三遍后,远处的黄沙尽头才传来一道慵懒又带着疏离的声音,混着砂蝎的嘶鸣飘了过来:“林少教主倒是好大的架子,可惜啊——我们黄沙门,早已效忠金家了。”
那声音顿了顿,带着几分戏谑:“林少教主若是识相,便即刻掉头返回天南,我等念在昔日旧情,必然不拦你分毫,免得葬身这蝎群之中,得不偿失。”那声音飘忽不定,似乎用了某种特殊的传音方法,忽然在东忽然在西,让人无法确定方位。
“放肆!”林雪枫勃然大怒,周身灵力暴涨,一掌拍在身边的踏沙傀儡上,震得傀儡四足刨沙,溅起一片黄沙,“你们竟敢投靠金家那群篡权夺位的乱臣贼子?忘了千竹教这些年对黄沙门的恩惠吗?”
远处的声音当即哈哈大笑起来,笑声里满是嘲讽与愤懑:“恩惠?林少教主也好意思提恩惠?”
那声音陡然转厉,字字带着怨气,像是积压了数十年的怒火终于爆发:“我们黄沙门,在西漠守了千竹教几百年门户,替你们挡沙匪、防妖兽,监视天南来的修士,说到底,不过是你们林家养着用来看门的狗罢了!”
“我们数次递上申请,想迁到内陆灵脉充裕之地,摆脱这鸟不拉屎的西漠,你们林家不准;门主与几位长老卡在炼气巅峰多年,耗尽心力求几枚筑基丹突破,你们却视若无睹,百般推诿,连残次的丹丸都不肯施舍一粒!你居然还敢跟我说什么恩惠!”那声音越说越激动。
燕歌一边警惕着周遭的蝎群,一边侧耳听着远方的对话,无奈耸耸肩——看来这林家在极西之地并不得人心,自己这次西来恐怕有些冒失了。
“请问黄沙门的道友,金家是否给了你们灵脉!”燕歌在旁边朗声传音问道。
“废话!我们如果有灵脉还会住在这鸟不拉屎的沙漠中吗!”那声音愤怒的说。
“哈哈哈!”燕歌笑道,“既然如此,金家的统治和林家一样刻薄寡恩,贵门又何必为金家尽忠职守。灵脉我们虽然给不了你们,但是筑基丹正好带了几枚,不如充当买路钱如何?”
“什么?!你有筑基丹!”那声音急切起来,“扔过来看看!如果是真的,我们就放你过去!”
“好!你们接着!”燕歌从储物袋中拿出一枚蓝色的丹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