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个人回到小院,已经有侍女送上香茗。燕歌品了一口,发现虽然用的茶具都是粗瓷,但是这茶绝对不普通,不知道是什么灵草炮制而成,不仅馨芬馥郁,而且喝下后,隐隐有一股温和的灵气从腹中涌起。
    “好茶!”燕歌赞叹道。
    苏清寒抬了抬眼,嘴角勾起一抹淡笑:“燕贤侄如果喜欢,走的时候不如包上一些带回去喝。”
    “好!那就多谢了!”燕歌笑道。
    方玄洲喝了一口茶,淡淡说,“闲话不多说,今日请三位来,便是要谈谈合作的事——我们反竹同盟愿助林少教主夺回千竹教教主之位,联手覆灭金家势力,但也有三个条件,若是林少教主答应,我们便即刻相助;若是不答应,今日便当从未见过。”
    林雪枫挤出一丝很勉强的笑意:“二位直言便是,只要条件合理,我林家自然应允。”
    苏清寒放下茶杯,一字一句的说道:“第一,待林少教主重新执掌千竹教后,必须废除千竹教传承千年的宗门贡赋制度,沙庭、月阙两国所有中小宗门,从此不再向千竹教缴纳灵材、丹药,千竹教不得再以任何名义压榨小宗门资源。”
    林雪枫思考了一下很快答复,“没问题,不过千竹教委托你们经营的各种林木、矿产我们要收回。”
    苏清寒和方玄洲同时笑了起来,苏清寒笑着说,“林少教主真是打的好算盘,当年千竹教可以把极西之地所有的资源都划归己有,然后再委托给属下宗门经营,这些林木、矿产已经成为小宗门密不可分的一部分,如果收回很多小宗门甚至就会直接倒闭。”
    方玄洲说,“我们也不为难林少教主,就这样,经营五百年年以上的资源产地归小宗门所有,五百年以下的交还给千竹教。”
    林雪枫犹豫了一下,然后一咬牙答应下来,“好!就如两位前辈所言。”
    苏清寒和方玄洲互相对完了一眼,都露出胜利的神情,只听见苏清寒继续说。
    “第二,废除质子制度。以往千竹教为了控制小宗门,要求各宗门缴纳宗主和长老侄子作为质子,并且干涉宗门传承,往后,所有质子一律放回,千竹教不得再以此要挟各宗门,更不得随意干涉中小宗门的内部事务,各宗门弟子的修行、传承,全由各宗门自行决定。”
    “好!”林雪枫答应的很快。
    苏清寒看了他一眼,似是看穿了他的心思,却并未停顿,继续说道:“第三,也是最关键的一条。为了保证我们中小宗门日后的安全,防止千竹教秋后算账,待林少教主夺回千竹教后,必须将教中现存的金丹傀儡,交出一半给反竹同盟保管。为了确保少教主履行承诺,您必须让我们在你身上种下禁制手段。”
    “什么?!”这话一出,林雪枫脸色铁青,“金丹傀儡是我千竹教数千年的根基,怎么可能交出一半给你们?你们分明是想趁机毁掉我林家的基业!”
    方玄洲见状,也随之起身,眼神瞬间变得锐利,却被苏清寒抬手按住。苏清寒面色平静,语气依旧坚定:“林少教主稍安勿躁。我们并非要觊觎千竹教的根基,只是为了自保而已。”
    “千竹教掌控金丹傀儡数千年,不管是林家还是金家掌权,都凭着这些傀儡欺压小宗门、杀害金丹修士,我们早已深受其害。”
    她抬眼望向林雪枫,眼底带着几分冷意,“若是林少教主不肯答应,那我们便只能认为,你与金家并无不同,日后掌权,依旧会欺压我们中小宗门。既然如此,我们为何要助你?不如坐看你与金家两败俱伤,我们再坐收渔利。”
    燕歌拉着林雪枫的手,指尖微微用力,示意他冷静,随即看向苏清寒,脸上依旧带着温和的笑意,语气却多了几分沉稳:“苏前辈所言有理,只是交出一半金丹傀儡,此事事关重大,毕竟那些傀儡是千竹教的根本,仓促之间,确实难以决断。”
    他顿了顿,缓缓说道:“不如这样,前两个条件,我们即刻便可应允,写下字据为证。至于第三个条件,待我们联手覆灭金家,林师兄重新执掌千竹教后,我们再商议具体的交付事宜——毕竟眼下,我们的首要目标,是除掉金家这群篡权贼子,不是吗?”
    苏清寒与方玄洲对视一眼,苏清寒冷冷道:“千竹教依靠金丹傀儡打压迫害我们这些小宗门数千年,只要这些傀儡在千竹教手中,他们随时对我们有生杀予夺的能力,所谓的前面两条纳贡和质子,随时都可以出尔反尔。所以这一条不答应,我们反竹同盟恕难从命。”
    燕歌顿时感觉头大如斗,他心里是非常想要得到反竹同盟这支盟友的,毕竟靠着他和南宫婉两人,即便知道哪个秘密,想要对抗人多势众的千竹教也太难了。要是有一支实力不弱,有在这里有丰富人脉底蕴的盟友,那么一切就都变得简单多了。
    但是对方的开价实在太高了,这三个条件都答应了,那么千竹教即便光复,那么林家在极西之地霸业也会成为昨日黄花,如果他是林雪枫估计也不会答应。
    燕歌心想他应该如何说服林雪枫才好,就在这时林雪枫咬了咬牙,说道,“好!我答应了!”
    “呵呵呵!”苏方两人都是笑道,“林少教主果然好魄力好胆识!”
    燕歌有些出乎意料的看了一眼林雪枫,忽然他想起来墨居仁当时说的话,心中越来越相信墨居仁的判断。
    沙庭国南部,群山连绵叠翠,与北部的干旱荒凉全然两个世界。此地山林茂密,古木参天,葱郁绿意绵延千里。青木门便坐落于这片山林腹地,依山而建,殿宇楼阁顺着山势错落排布,与漫山林木相融一体。
    作为极西地界依附千竹教的中小型宗门,青木门算是其中的翘楚,有弟子五千多人,门中多修木系道法。
    今日正是青木门五年一度的外门弟子招收大典。山门前广场开阔,人流攒动,四方慕名而来的散修络绎不绝,山门两侧立着十几名身着青布长袍的弟子,神色肃穆,有条不紊地核验身份。
    人群之中,燕歌一身朴素,看上去与寻常奔波求生的散修别无二致,他将自身筑基修为通过敛气诀收敛为炼气十一层,在这个没有金丹的门派中,几乎没人能识破这种伪装。
    待轮到自己,燕歌缓步上前,从容抬手,递出一封举荐信。这是黄沙门为他开具的举荐信,证明他确实是沙庭国边境的散修,来路清白。
    验过推荐信和修为、年龄的真实性,然后他就被放行了,进去之后,他看见人群分成几大排,每一排的尽头都放着一个桌案,每个桌案后面都坐着两名神态老成的弟子,看起来有点像招聘会的面试环节。
    燕歌找了一个看起来比较短的队伍排在后面,随着队伍缓慢的移动了一个时辰之后,终于轮到他。
    “姓名!”
    “燕歌。”
    “修为!”
    “炼气十一层。”
    “年龄!”
    “二十八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