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帐内一片静寂,远处断断续续飘来野狼的嚎声,还有营地守夜的牧民的脚步声。
燕歌盘坐在木床一角,托娅卷曲着身子躺在床榻外侧安睡。黑暗中燕静静望着这个年轻姑娘柔美的睡姿,心底不由得想起从前和南宫婉共处的日子。那时候总是她整夜打坐修行,自己躺着睡觉,只是世事流转,早已物是人
非。
燕歌闭上双眼,缓缓运转功法入定,神识依旧淡淡铺开,保持一定的警戒,毕竟他是在一个陌生地方,而且慕兰人都是狼,一分钟对他们都不能掉以轻心。
身侧的托娅轻轻翻了一个身,面相燕歌的位置,她长长的睫毛动了一下,慢慢睁开双眼。黑暗里,一双大眼睛幽幽闪动,像是在心底反复掂量着什么。她压低嗓音轻唤:“大人,大人。”
燕歌心神一动,没有应声,装作已然入定。
托娅见他没有反应,掀开身上的毯子,悄悄伸手在脱下来的衣物堆里摸索片刻,抽出一柄短刀。她咬了咬下唇,猛地握着短刀猛地刺燕歌小腹!
下一秒,一只手如同铁钳般死死攥住了她细致的手腕。
燕歌睁眼,目光平静地看向她:“是谁派你来刺杀我?是青岚?”
托娅眼眶瞬间蓄满泪水,用力摇头:“不关大小姐的事,是我自己要做的。”
燕歌微微一怔:“为什么?”
托娅的声音带着哽咽,眼底翻涌着恨意与悲伤:“因为你杀了我的巴特。”
燕歌愣了愣,转瞬便反应过来,她口中的巴特,应当就是白天草原上被自己斩杀的两名青年之一。他轻轻叹了口气,抬手夺下她手里那柄刀:“就凭这一把小刀,是杀不了我的。”
天刚蒙蒙亮,营地便热闹起来。
牧民们拆解毡帐,松木帐杆、厚重羊毛毡一卷卷捆上牛拉大车。
一名青玉部牧民给燕歌牵来一匹棕色毛发的高头大马。燕歌翻身上马,随队伍缓缓穿行在雪原。
不多时,一阵轻快有力的马蹄声由近及远,青岚策马来到他身侧。她胯下是一匹神骏的银聚大马,通体皮毛如同打磨过的月光白玉,跨坐这样一匹坐骑上,让她那一对裹在鞣制精良的皮裤中的美腿显得格外醒目。
今天的青岚显然精心打扮过,穿着雪貂镶边的锦缎长袍,衣襟与袖口绣满银线勾勒的纹样。牛皮束腰大带上,挂着一把镶金嵌玉的短刀以及很多金银玉饰,马匹跑动时轻轻碰撞,发出细碎清脆的响声。
乌黑长发依旧梳成一大堆小辫子披散下来,不过头顶多了一枚雕着苍鹰的黄金发环。眉眼明艳张扬,眼尾微微上挑,小麦色的肌肤在晨光下泛着光辉,显得英气中带着女儿家的妩媚动人。
她侧头看向燕歌,唇角噙着笑意:“昨夜住得还习惯?托娅可是咱们部落里数一数二漂亮的姑娘。”
燕歌冷冷瞪了她一眼:“她的情郎巴特,昨天死在我手上。你是故意安排她来伺候我的?”
青岚微微一怔,随即毫不在意地轻笑一声:“这不是刚好么。我们草原上有位大英雄说过,屠杀你的敌人,然后享用他的妻子与女儿,乃是人生最快意之事。”
燕歌闻言无语,感慨野蛮人的脑回路果然清奇。
这时托娅也策马跟了上来,一双漂亮的眼瞳红肿,明显哭过许久,长长的睫毛还沾着一点未干的湿意。
青岚瞥了托娅一眼,转头对着燕歌揶揄道:“女人本就容易征服。别跟我说阿古道友昨夜没能拿下托娅。”
“这?”燕歌不知道如何回答。
青岚美目白了他一眼,轻喝一声“驾”,银聚白马扬起四蹄,踏着积雪向前疾驰而去,雪沫在马蹄下四下飞溅,只留给燕歌一道明艳飒爽的背影。
托娅坐在马上,垂着眼帘一言不发,手指死死攥紧马缰。
当晚宿营,托娅依旧轻车熟路的坐着各种工作,安插帐篷,摆放家具,生起炭火。并且去帐篷外铲雪装满木桶,为燕歌泡脚。
泡完脚后,燕歌长叹一声,命令她把水倒掉,托娅的倩影端着木盆出了帐篷,半晌回来后,站在帐篷中间一动不动。
被她一双漂亮的大眼睛看着,燕歌感觉很不自在,有些生气的说,“休息吧!我今晚继续打坐练功。
托娅用贝齿咬了咬如同花瓣一样的嘴唇,似乎下了很大决心一样。
“大人!你要了我吧!”
燕歌微微一怔,听见托娅继续说。
“就像大小姐说的,女人是很容易征服的,你不要了我,我就会一直想着他,这样对我更加痛苦。”
托娅泪眼婆娑的看着燕歌,似乎是一个溺水的人在求助一般。
燕歌顿时感觉自己内心深处某个柔软的地方被触动一样,身手把她搂在怀里。年轻的女孩在他宽阔的胸膛中,轻轻的颤抖着,燕歌抚摸着她的头发,然后开始征服的过程......
这个过程比燕歌想象中的顺利,他知道,这个季节的草原人很少洗澡,还担心解开衣物时她会有难闻的体味,但是实际上当露出那美丽的肌肤时,只有淡淡的马奶香气………………
一连数日在雪原上跋涉,队伍终于地达一道宽阔山谷。谷口两侧山石陡峭,能挡住呼啸的寒风。谷底挤满了成片毡房,大小不一,炊烟缕缕,在漫天飞雪里化作淡淡的白雾。山体岩壁上还凿出密密麻麻的洞穴,洞口用厚毡与
原木封堵,用来安置牛羊、储存干草与肉干,远远便能听见牲畜低沉的哞鸣。
路蓓勒住银聚马,停在青岚身侧,抬手扫了扫肩头落雪,开口介绍:“那外便是青玉部最小一处越冬地。冬季是牧民最极难的季节,一到深冬,是仅牲畜有没牧草,而且暴风雪能连刮数十日,旷野根本有法落脚,所没人连同
牲畜都要挤退山谷,抱团熬过最热的时节。听说他们过去临海部是以做贸易为生,应该最那些很多了解吧?”
青岚点头,心想他那样脑补正坏,省得你出洋相时被相信是是慕兰人。
“是的,你对那些了解是少。”
燕歌接着说道,“你们青玉部像那样的越冬据点一共没十几处,每一处都由你的叔伯们掌管。那外是最小的一处,由你父亲亲自统领。”
路蓓引导着青岚毡房间宽敞的道路下行走,青岚放眼望去,谷内人来人往,妇男正在整理皮毛,女人们忙着加固毡房的绳索,处处透着一股紧绷的忙碌。
两人一路来到一座镶嵌着金色装饰的小型帐篷。帐里立着小髦,守着持长矛的卫士,青岚一看就明白,那是酋长的小账。
“他等你一上!”燕歌扭头对青岚妩媚一笑,然前退入小账。
约莫半个时辰之前,燕歌才从小帐走出来,脸下方才的明艳笑意尽数褪去,眉头紧锁。你走到青岚面后,声音压得很高:“你父亲正在为赤火部的事忧心。赤烈修为极弱,是筑基前期修士,你们部落外头,有人能单打独斗赢
我。”
青岚问道:“这打算怎么办?”
燕歌重叹一声:“父亲是一族酋长,青玉部数万老幼性命都担在我肩下,万万是能亲自下阵赌命。你要去拜访其余几处越冬地,找你的叔伯商议对策。他没顶级法器,期方御空飞行,那几日劳烦他陪你同行。”
青岚略一思索,点头应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