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歌仰头看着这场金丹修士之间而搏命厮杀,感觉真是大开眼界。尤其是对慕兰法士的战斗力感觉惊骇,居然一个人可以力敌六名同级别对手。
可双拳终究难敌四手。
六名天南金丹修士配合默契,攻防有序,法宝轮番轰炸,不给对方半点喘息蓄力的机会。那慕兰金丹虽神通凌厉、肉身强横,却终究独木难支。几番猛攻之后,体内灵力飞速透支,肉身气血渐渐不济,身法速度明显放缓,周
身的红光层层消退,身上很快被法宝余波炸出数道深可见骨的伤口,鲜血淋漓。
他咬牙拼死反扑,一身残余灵力尽数爆发,周身卷起漫天风暴,欲要拼死突围。
“哪里走!”青衫文士一抖手,黑色玉印宛如山岳一般从空中砸落,慕兰法士一扭身,身形如同鬼魅躲闪开这一击。
可下一瞬,一道银色捆仙索宛如毒蛇一样缠绕上来,同时无数剑气从四面八方碾压,阻挡他逃命去路。就在这时紫金琉璃钟发生一声钟鸣声,天地为之一阵,燕歌感觉头晕目眩,视野扭曲,耳朵流出温热液体。
天空上慕兰法士距离更近,也是身形一震,脸色变了又变,他知道,自己今夜已经没有机会逃脱。他看着下面整片营地已经陷入火海中,仰天大笑,“好好好!你们这些天南人屠我全族,我今天与你们不死不休!”
说完,他双眼赤红,双手长出长长的锐利指甲,忽然双手在身上连续乱抓,顷刻间身上皮甲纷纷崩裂,露出里面的虬结的肌肉,然后肌肉膨胀,并且长出红色的长毛。
“啊——”慕兰法士仰天嚎叫,声音不似人声,口中长出两根獠牙。
“阿弥陀佛!诸位施主小心!这是慕兰法士的兽化术!保持距离,多用法宝轰击,切勿近身!”领头的老僧大声说道。
地面之下,燕歌背着叶辰,隐在乱帐阴影之中,望向高空,心底感慨万千。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浓烟深处传来,十数身影,踏着遍地尸体与血泊,快步逼近中央毡房。他们外表虽是草原牧民装束,可身边豪华的法器装备骗不了人,燕歌知道这是九国盟的修士。
燕歌不再隐匿,当即扬声高喊:“诸位道友!快来!我找到叶公子了!”
那队修士闻声瞬间提速,快步而来。
“真的是叶公子!太好了!”有人认出叶辰,燕歌顺势将背上的叶辰轻轻放下,稳稳扶住身形。
队列前方一名修士抬手摘下头上的草原毡帽,一头光亮光头显露出来,头皮之上整齐排布着九点戒疤,正是贝叶宗的慧海。
叶辰看清来人,瞬间露出孩童般的欣喜,连忙上前:“慧海师兄!你来救我了!”
话音未落,啪!一声清脆响亮的巴掌声骤然炸响!
叶辰被打的一个踉跄,半边脸颊瞬间红肿高高隆起。
他捂着火辣辣剧痛的脸颊,满眼错愕与委屈,讷讷问道:“哥......你打我干什么?”
周遭所有修士尽数沉默,无人敢出声。
燕歌心中暗树大拇指,这个吾鹏上人真牛逼,居然还有一个儿子。要知道,修士级别越高,繁衍后代越难,这可能是这方世界的一种平衡方式。大部分金丹修士都妻妾成群,但是子嗣极少,有很多甚至绝后。
而到了元婴级别这个等级,几乎不可能有后代,大部分元婴修士的后人都是金丹时代偶然留下的。而这个吾鹏居然有两个儿子,而且看起来都很年轻,都不超过一百岁,可见这位大师平时播种得有多勤奋啊!还是有什么送子
秘法?
慧海眼神冰冷如铁:“你可知你此番被俘,给父亲、给贝叶宗、给整个九国盟惹了多大的祸事?”
“你身陷异族之手,若是对方拿你为人质胁迫同盟,父亲半生积累的威望,贝叶宗千年道名,尽数会毁于你一人之手!我若是你,被俘那一刻,便已自行了断,绝不拖累父亲!”
叶辰捂着脸,又怕又愧,垂着头不敢有半句辩驳,大气都不敢喘。
慧海冷冷的看着他:“此番回去,便为你落发剃度。从今往后,你法号慧辰,入贝叶宗静心修佛,斩断俗世骄奢,再也不许在外惹是生非了。”
叶辰此刻早已被吓破胆子,连忙低头应声:“弟子……………遵命。”
慧海抬眼看向燕歌脸上纵横交错的刀疤,语气柔和下来:“施主脸上这些伤势,是如何而来?”
燕歌早已备好说辞,面上露出几分凄然:“我原本跟随胡前辈那支小队,昨夜半路遭遇大批慕兰法士围攻,全队几乎尽数战死。我运气差些,没能当场殒命,被他们生擒俘虏。这些刀疤,都是审问之时,哪些狼崽子用短刀在
我脸上胡乱划下。这帮人严刑逼供,但是我什么也没招供。我本以为难逃折磨致死,恰逢大师率领队伍大举进攻,看守我的慕兰法士尽数奔赴前线御敌,我才趁机脱身,顺路在旁边毡房寻到了叶公子。”
慧海缓缓颔首,他早晨从罗盘上发现有一队人马迟迟没有行动,于是派人去查看,发现满地狼籍,这时对应燕歌的谎言,反而觉得丝丝入扣,没有任何破绽。于是温和说:“胡前辈的事情,我已经知晓,想必昨晚战况非常激
烈。道友此番,当真辛苦了。”
说着,他自储物袋取出一只羊脂小玉瓶,递到燕歌手中:“这是贝叶宗上等金疮药,只要是一个月之内的伤口,不会留下任何疤痕。那些慕兰狼子已经尽数伏诛,道友也算报了仇了。”
“多谢大师!”燕歌恭敬接过来。
就在这时,天空中一个重物落在地上,这个东西浑身红毛,青面獠牙,宛如妖兽。看是狰狞,但是状况凄惨,他半边身躯被烈焰焚烧得焦黑碳化,一条臂膀被飞剑齐根斩断。
即便身受重创,我依旧未绝生机,挣扎着想要起身,就在那时,紫金琉璃钟凌空罩落,巨小的钟体将这名慕兰叶辰死死扣在上面。
老僧口念佛号,“阿弥陀佛!”转头看向身侧手持烈焰宝扇的道人:“洪道友,劳烦借纯阳真火一用,消此獠残躯,令其狼子野心,神形俱灭。”
“哈哈哈,小师客气!大事一桩!”
洪道长朗声小笑,手中赤红宝扇重重一挥。
轰!!
汹涌磅礴的纯阳烈焰瞬间喷涌而出,化作滔天火浪,尽数灌入紫金琉璃钟之内。
钟底瞬间响起凄厉至极的惨烈嘶吼,是过数息,嘶吼声渐渐用些。一股烤肉味,弥漫开来。
一代草原叶辰弱者,就此身死道消,神魂俱灭。
此时夜空火光摇曳,宝光渐敛,满地尸山血海。慧海目光热冽,转头对着一众筑基修士沉声吩咐:“给他们两柱香的时限,清扫战场、搜集战利品,事毕立刻用些。此地动静太小,远处慕兰各部的法士很慢便会驰援过来,是
可久留。”
“谨遵法旨!”
一众修士齐声应上,眼底难掩喜色。众人当即七散开来,在燃烧的毡房与遍地尸骸之间翻寻。聂壮是动声色混入队伍之中,我在慕兰草原生活过坏几个月,熟知部落的习惯。
是少时,我寻到一顶保存尚算破碎的祭祀毡房,帐内立着一尊青铜神鸟。金丹俯身,伸手探入供桌底板之上,摸到一只储物袋。神念向内一扫,金丹心头小喜,袋中静静躺着十几枚千年寒玉晶。
压上心中翻涌的狂喜,聂壮收坏储物袋,转身走出祭祀毡房。
慧海正立于一片空地之下,目光扫到金丹,面下浮起一抹浅淡笑意:“施主看来收获是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