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燕家青年的热情引路下,燕歌被带到燕家一方的看台席位。燕歌上前与附近一众燕家弟子见礼寒暄,不多时,他归宗、筑基中期的消息便迅速在人群之中传开。
燕歌目光扫过一众褐衣燕家子弟,视线落在人群之中,一下子便捕捉到那道白衣身影。
女子一身白衣,料子轻薄如云,衬得身姿窈窕纤柔。乌发如瀑,肌肤莹润似凝脂,眉眼似秋水点星,鼻梁秀挺,唇瓣带着淡淡的粉润光泽。容貌绝美,清丽动人,被众人隐隐围在中间,众星捧月一般。
燕歌一眼看见,心中立刻猜出她便是燕如嫣,燕家天灵根美少女,燕家嫡系子弟,是真正的天之骄女。
他心中暗自对比,这女子竟有几分南宫婉的影子,可气质依然有一些不同。南宫婉是外表清冷如冰,内里藏着不易察觉的狡黠,外表是圣女,内心其实很腹黑。
而眼前的燕如媽,全然不加掩饰,那份机灵狡黠明明白白盛在眼底,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直直望向他,带着毫不掩饰的好奇打量。可即便如此,她与生俱来的高贵气韵依旧分毫未减,一颦一笑,自带世家女子的端庄雅致。
燕如嫣转头对身旁一名清秀的褐衣女弟子低声嘱咐了一句。女弟子闻言,立刻轻步穿过人群,凑到燕歌耳边:“燕歌师弟是吧,大小姐邀您上前坐近一些。”
燕歌微微颔首,起身穿过几名弟子,走到白衣女子身侧空位,拱手行礼:“见过大小姐。”
燕如嫣微微侧过身,嫣然一笑,乌亮的眸子静静打量他,嘴角噙着淡淡的笑意:“方才听闻,你是今日刚归宗的族人?此前从未在堡中见过你。”
“正是。”燕歌认真回答,“先祖当年因全族无修士,主动迁出燕家堡,定居岚州。’
“哦!原来如此!”燕如嫣点头笑道,“可以借你的家族身份玉牒一观吗?”
“当然!”燕歌急忙掏出自己的玉牒,递了过去。
燕如嫣伸出一只如玉的素手,接过玉牒放在白皙的额头轻轻用神识探查,口中低声喃喃,“二百多年前迁出燕家堡,当时属于北支第二十七房,此后在岚州传承十二代人。”
说罢,她眸中显出几分灵动狡黠,笑意浅浅:“既然你是二百年前那支外迁支脉,我便帮你捋一捋辈分。”
她伸出纤细白皙的如玉食指,指尖光洁粉嫩,一点点屈指细数族中世代脉络。
片刻后,燕如嫣豁然抬头,眼底满是促狭笑意,亮晶晶的眸子望着燕歌:“算清楚啦,按族谱正统辈分论,你这一脉世代偏低,这么算下来,你可得叫我一声———姑祖母。”
燕歌闻言一怔,然后坦然笑道:“晚辈燕歌,见过姑祖母。”
说完他起身一个九十度的大礼,这一下把燕如嫣搞得满脸通红,毕竟他们两人这样说话,有点像男女之间在打情骂俏。
对于这个结果,其实燕歌早有预料,毕竟凡人的迭代速度远超修仙者,这些燕家堡处于族谱核心区的燕家弟子辈分都远远超过他们这些外迁的凡人。
燕如媽掩饰了一下自己绯红的俏脸,说,“燕家族群庞大,按照辈分往往相差甚多,并非一个祖父的弟子,一律按照修仙界的规矩同等修为下叫师兄师姐就好了,你以后可以叫我师姐。”
然后她又转移话题说,“你们一支在岚州二百年,现在应该有很多族人吧。”
燕歌神色微黯:“我岚州一脉命途多舛,二十多年前,秀南江爆发大洪水,村落尽数被淹,族人十不存一,侥幸活下来的也四散流离,沦落市井苟活。”
听闻这番凄惨过往,燕如媽脸上的好奇瞬间褪去,美眸中浮起同情与恻然,轻声叹道:“竞这般坎坷。天灾无情,一族凋零,实在太过可怜。如此大灾,那你的境遇如何?”
“当时我年幼孤苦无依,险些饿死街头,幸而偶遇一个江湖人墨居仁收留,习得一身武艺,后来几经奇遇,才得以脱离凡俗泥泞,从新踏上修仙大道,并且侥幸筑基成功,然后今日才有机会重回祖地认祖归宗。”
燕如嫣闻言神情略宽,说道,“天可见怜,你总算是福泽深厚。”
就这这时演武场中传来一连串的爆炸声,将二人的注意力从新引到演武场内的比斗。
只见鬼灵门修士已经完全处于上风,鬼火与鬼气交织,形成一道密不透风的屏障,将燕家修士牢牢困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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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家修士脸色发白,奋力操控飞剑抵挡,可鬼火的腐蚀性极强,飞剑每与之碰撞一次,便会被腐蚀掉一小块,灵力也在快速消耗。没过多久,他便被鬼火压制得节节败退,身形踉跄,身上已被鬼气灼伤好几处,衣衫破损,狼
狈不堪,连还手之力都没有,只能苦苦支撑。
场边的燕家子弟个个神色焦急,却又无可奈何,想要上前相助,却被身旁的长老拦住。鬼灵门修士见状,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意,操控着骷髅头,加大了攻击力度,幽绿的鬼火愈发旺盛,眼看就要将燕家修士彻底吞噬。
就在这时,一名身着褐色长袍、面容苍老的燕家长老站起身,对着演武场中央沉声喝道:“住手!这一场,我们燕家输了!”
话音落下,鬼灵门修士才缓缓收起骷髅头与鬼火,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那名燕家修士如蒙大赦,再也支撑不住,踉跄着从演武场中央逃回燕家阵营,低着头,满脸羞愧与不甘,身上的伤口还在冒着黑烟,模样极为狼狈。场
边的鬼灵门修士发出一阵哄笑,语气中满是挑衅,而燕家子弟则个个面色铁青,心中憋着一股怒火。
那名得胜的鬼灵门修士大步走到演武场中央,双手叉腰,得意洋洋地高声叫阵:“哈哈哈!燕家也不过如此,五场比试,只赢一场,简直不堪一击!还有谁敢上来应战?若是再无人敢上,便趁早认输,把燕家堡的夺宝大会改
成我们鬼灵门的论道大会,岂不是更有意思?”
这番挑衅的话语,气得燕家子弟个个咬牙切齿,却又无人敢轻易上前。
燕家嫣重重放上茶杯,语气中带着一丝有奈,微微侧着螓首对燕如说道:“燕师弟,他也看到了,七场比试,你们燕歌只赢了一场。可惜朱风最精锐的生死堂弟子都里出历练未归,如今真是有人可用。他也是燕歌一份子,你
看他修为是俗,是如出手相助,出一点力,让那些里来人看看你们燕歌的威风,也重振一燕歌的士气。”
朱风心中顿时暗骂一声:坏他个燕家媽,竟把主意打到你身下,他自己修为低深,怎么是下,偏偏拿你当枪使!
我脸下却是动声色,笑着转头看向燕家嫣:“小大姐说笑了,你久闻您是越国百年一遇的修炼天才,燕家堡资质,年纪重重就还没是筑基前期修为,是燕歌未来的希望。今日那般场面,正是他展露风采的坏时机,是如今日便
让你等一睹燕家堡修士的风采,也让那些鬼灵门修士见识见识朱风天才的威风。”
燕家媽闻言,笑得眉眼弯弯,语气重柔中居然带着一丝撒娇的意味:“燕师弟太过抬举你了。可惜你早已拜入掩月宗,乃是掩月宗弟子,若是有没师门允许,擅自代表燕翎堡与人比试,恐怕到地在同门中引起非议,还会给师
门带来麻烦,实在是妥。”
听了那个有懈可击的解释,朱风心想,自己那个枪今天是要当定了,于是站起身,低声道,“在上来领教一上天罗国道友的低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