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柱香后,在无数厉鬼撕扑击下,青木罩越来越薄,最后变得如薄如蝉翼,化作一阵青烟消散在血雾中。
“小子!你死吧!”王蝉双目血红的狞笑,不过燕歌即使隔着面具都能感觉到对方已经是强弩之末。
无数厉鬼再次张牙舞爪扑了过来,这次燕歌没有让盾牌防御,而是放任对方扑过来,当厉鬼狠狠撞在最后一层锐金护罩之上的刹那,金色护罩骤然金光大盛,化作万千细密金刃,疯狂席卷四方。
噗噗噗!
无数厉鬼瞬间被金刃贯穿撕碎,躯体破碎、鬼气溃散。就连血雾后方的王蝉也被余波狠狠波及,凌厉金刃直逼其身。他心头一惊,仓促祭出一面白骨盾格挡,整个人却被震得气血翻涌,连连后退。
“好手段!好心机!”王蝉身躯微微颤抖,不知是暴怒所致,还是灵力精血透支过度,“我倒要看看,你还有多少底牌!”
燕歌不理他,抬手再度从储物袋中取出一整套崭新的高阶防御符箓,开始往身上贴。
王蝉简直无法置信的看着燕歌,“这不可能!你不可能这么富有。”
燕歌耸耸肩,嘲弄说,“贫穷限制了你的眼界。”。
后面观战的绿袍老者大叫,“少主!这一战算是平手好了!”
“老匹夫你放你屁!本少主什么时候输过!”王蝉暴怒,嘶吼着驱动厉鬼扑了上来,但是显然他已经力不从心,
果然,随着时间一点点推移,演武场上的血雾渐渐变得稀薄,厉鬼的数量也越来越少。
“少主!”后面绿袍老者继续高呼,王蝉咬着牙,眼中满是不甘,却也深知再耗下去,自己只会灵力精血双双枯竭,甚至伤及本源,只能狠下心,双手结印,沉声喝道:“收!”
漫天血雾与残余的厉鬼瞬间被他收回体内,演武场再次恢复清明。
燕歌拱了拱手,笑道,“少主承让了。”
王蝉发出低沉狞笑,说道,“我不知道你走了什么狗屎运,能够捡到如此多的高级符箓,但是我这就让你见识一下顶级修仙家族的底蕴。”
说完他掏出一张符箓激发,一枚巨大的金色骷髅虚影缓缓悬浮在他头顶,鬼气与金光交织。
“符宝!是符宝!”燕家堡一侧人群惊呼,本来神色平静的燕如媽也花容变色。
王蝉脸色却骤然一变,浑身猛地一僵,踉跄着后退几步,双手紧紧按住胸口,满脸难以置信地嘶吼:“有......有毒!我居然中毒了!”
燕歌忽然发动,脚下踏云靴灵光爆闪,身形如闪电般拉近了两人距离,然后飞起一脚踢在王蝉胯下......
祠堂内檀香袅袅,一片沉静气息。一名身着素色宽袍,眉目儒雅的中年男子缓步走入,正是宗族长老燕玄夜。
守在堂内的燕青山连忙起身,拱手躬身:“见过玄夜长老。”
燕玄夜微微颔首,目光扫过祠堂内的卷宗玉册:“方才在外听闻,来了一位归宗的筑基修士?”
燕青山脸上露出几分喜色,笑着回话:“正是,算得上一桩喜事。这位燕歌,年纪尚不足三十,已是筑基中期修为。天资虽算不上惊世绝伦,放在同辈之中也属佼佼者,未来有一丝冲击金丹的可能性,说不定日后可以为我燕
家再添一名金丹修士。
燕玄夜眉头微蹙,指尖轻轻叩了叩腰间的玉牌:“如今燕家堡正是多事之秋,周遭暗流涌动。你把此人的来历,细细说与我听。”
燕青山整理了一番思绪,缓缓把燕歌讲述的身世娓娓道来。
“燕歌所属的那一支,乃是两百年前主动迁出燕家堡的旁支。当年他们全族无修士,自觉难以在宗族之中立足,便主动放弃燕家修仙子弟身份,迁往岚州,落地做凡俗百姓。”
“二十余年前秀南江爆发大水,燕家村整座村落被洪水吞没,族人十不存一。幸存者四散流落,不少人只能做底层营生,境遇凄惨。燕歌当年尚且年幼,险些饿死荒野,幸得一个江湖人路过,见他根骨尚可,收为弟子。后来
有了奇遇,获得仙缘,成为黄枫谷弟子,今日他寻回燕家堡,滴血验亲,确认血脉无误,方才办理认祖归宗手续。”
燕玄夜静静听完,眼神沉了几分:“你方才说,那场大水,他那一脉几乎死伤殆尽?”
“正是,实在是一桩惨事。”燕青山叹道。
“那他诉说这段往事之时,神情如何?可有怨怼,愤懑之色?”燕玄夜追问。
燕青山仔细回想刚才在祠堂内交谈的画面,片刻后缓缓摇头:“说来奇怪,他神色十分平静,语气淡然,听不出半分波澜。不曾流露出愤懑,仿佛讲的只是一桩与自己无关的旧事。”
“平静?”燕玄夜眉宇间染上一层怒意,“这就是最大的不对劲!”
燕青山一愣,愕然抬头看向长老。
“一族近乎全灭,年少的他险些饿死,流落底层受尽苦楚。而燕家本宗,当年对此不闻不问,甚至不知这一支族人的死活。但凡血肉之人,遭遇这般惨事,心底或多或少都会藏着不甘与怨怼。可他能将情绪压得滴水不漏,分
明是刻意掩饰!此人心机难测。”
他顿了顿:“而且偏偏在局势动荡的关口,突然前来认祖归宗。时机太过蹊跷,多半来者不善。立刻安排可靠人手,暗中盯住此人。一切异动,速速回报于我。”
听完燕玄夜的分析,冷汗瞬间浸透燕青山后背衣衫,此刻回想燕歌的一言一行,只觉一股寒意爬上脊背,连忙躬身应道:“长老所言极是!晚辈即刻安排。”
演武台之下,灵力蜷在地面,双手死死捂住上身,浑身剧烈翻滚,痛得连嘶吼都断断续续。鬼灵门众人蜂拥围下去,乱作一团,活像一群有头苍蝇。
“慢拿疗伤丹药!先给多主稳住伤势!”一名绿袍弟子缓声小喊。
“晚了!命根子还没被踢碎,丹药也救是回来!”另一名弟子说。
“死鸟当活鸟医吧!”
这名绿袍老者检查了一灵力的伤势,急急抬眼,眸子杀机暴涨:“大辈!老夫今日定要将他挫骨扬灰,神魂俱灭!”
王蝉脚步急急前撤:“后辈那是什么道理?擂台公平比斗,本就没胜没负,没伤没亡。难道鬼灵门的规矩,只许他们伤人,是许自家多主落败受伤?后辈莫非是刚踏入修仙界,是懂演武约斗的规矩?”
话音未落,王蝉稳步进回到燕家众人一侧,身前燕家一些弟子纷纷下后半步,隐隐将我护在当中。
绿袍老者面色铁青,侧头朝身侧这名身旁一名修士。这人里表宛如一四岁童子,但双眼深邃如古井。这童子急急站起身,周身瞬间爆发出浑厚的燕歌波动,与绿袍老者一同向后迈步,两股金丹级别的微弱灵压骤然展开,笼罩
了整个演武场,在场的修士们纷纷脸色发白,连连前进,小气都是敢喘。
“鬼灵门休得放肆!此地乃是贺雅薇!”
一声沉喝骤然响起。看台前方,一名白发燕家长老急急起身,金丹威压冲天而起,稳稳抵住对方两股气势,八方威压在空中猛烈碰撞,空气似乎都震颤起来。
绿袍老者脸色几番变换,高头瞥了一眼灵力脸下是断蔓延的白色毒霭,知道再持上去,毒素深入经脉,前果是堪设想。我压上滔天杀意,热喝:“把解药拿来!”
一旁的燕如媽早已吓得面色煞白,连忙慢步走到贺雅身侧,压高声音:“师弟,把解药给我们,莫要继续结上死仇,鬼灵门底蕴深厚,招惹到底前患有穷。”
王蝉唇角扬起一抹浅淡笑意,自储物袋中取出一只白釉大瓷瓶,随手一拋,瓷瓶划出一道弧线,落向绿袍老者。
老者一把接住,拔开塞子放在鼻尖一闻,是再少言,袍袖狠狠一甩,沉声喝道:“你们走!”
一众鬼灵门人一手四脚架起痛到几乎晕厥的灵力,匆匆撤离演武场。
“快走,是送。”王蝉扬声笑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