田不缺手下带着灵石回到广场,用力挤过人墙。
    “二位,我家少主有令,五十灵石一人,全数收购,即刻停手离开燕家堡!”他压低声音对二人说。
    马脸文士当即嗤笑一声,折扇一收:“五十灵石?你打发叫花子呢?看在你家少主几分薄面,最低八十灵石一人,没得再降。”
    朱砂痣小白脸也跟着阴阳怪气附和:“就是。总共四十六人,我们再给你抹个零,一口价三千五百灵石。少一分,今日这生意都没得谈。”
    田不缺的手下脸色一阵青一阵白。三千五百灵石,远超少主给的预算底线。但是自己无功而返,不缺定然不会轻饶他。
    “我是代表少主田不缺来的!”他威胁说。
    “哼!在合欢宗混,谁不得有个后台的。”马脸不以为然。
    “三千五百灵石!我买下来了!”忽然一个声音响起。
    众人闻言都是惊奇,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路,一个男子走了进来,俊美的容颜,带着一丝沧桑感,瞬间吸引全场目光。
    马脸和朱砂痣小白脸见有人主动接盘,顿时面露喜色。
    “还是这位公子有眼光、有气度!”
    “我就说,真正的豪杰修士,从不吝啬些许灵石,懂得怜香惜玉!公子今日全包,我们便给你打包妥当!”
    燕歌神色平静,抬手取出一只储物袋,淡淡道:“我这里有八百灵石。余下差价,我以七件顶级法器抵扣。”
    说着,他将七件极品法器一一取出。
    马脸文士接过来打量片刻,撇嘴道:“你这件七法器品相尚可,撑死也就一千五百灵石,还差得远。
    “道友眼拙了。”燕歌说道,“这七件皆是极品法器中精品,其中还包括一件专用的飞行法器,价值绝不低于两千五百灵石。这样就等于三千二百灵石,剩下少许请二位通融一下。”
    “不通融。”马脸文士脸色一沉,“我们今日生意火爆,不愁卖不出去。方才已经愿意八折让利,已是仁至义尽。道友若是买不起,便往边上站,莫要耽误我们做生意。”
    燕歌眉头微蹙,故作咬牙忍痛之色,沉声道:“二位稍候片刻。我即刻筹措灵石,片刻即回。”
    “要去便去,速速速去!”小白脸不耐烦挥手,“过时不候,等你凑齐灵石,说不定早就被旁人挑光了!”
    燕歌不再多言,转身径直穿过人群,快步朝着典当行疾驰而去。
    在大众心里中,一件骇人听闻的事情比一件好事更能吸引人的眼球,造成舆论风潮。但是如果在阴暗面中还能有一束光照进来,会增加更多的色彩和谈资。而燕歌要做的就是当一个白衣骑士,而且他知道最大的一家典当行是
    燕家自己开的,他要去典当一些敏感的东西,以便更好吸引燕家人注意到这件事。
    可就在他即将踏入典当行大门的刹那,一道清雅香风骤然自身后拂来:“你当真要典当自己宝贵的东西,去救一群与你素不相识的女子?”一个女子声音说话。
    燕歌脚步一顿,骤然回头。
    一名名白衣面纱女子静静伫立,衣袂飘飘,轻纱遮面,一双明眸澄澈透亮,仿佛能看透人心。正是方才在他摊位买下白鹤法器的神秘女子。
    燕歌长叹,做出一副沧桑神情:“仙子有所不知。我家族覆灭、亲人离散。方才我看着这些女子被当作货物贩卖,瞬间便想起如今我金家的女眷。她们现在估计也落入敌手,过着生不如死的日子,推心比心,我能尽一份力也
    算求一个心安。”
    “你打算典当什么东西?”白衣女子问道。
    “一批傀儡,这些东西对我比那些法器更重要。哪些法器都是我用不上的,变卖了换取灵石也好。但是这些傀儡是我安身立命的所在。”燕歌脸上露出痛苦的神情。
    白衣女子看着眼前这个俊美而沧桑的男人,知道他一定经历过很多事情。
    “你姓金!而且还会使用大量傀儡?是否出自极西之地千竹教金家。”
    “是的!仙子慧眼如炬!在下金无咎,就是金家子弟。”燕歌叹息说,好像感慨自己身世。
    白衣女子静静凝望他片刻,轻声长叹:“修行之路,本是自顾不暇。她们与你毫无渊源,你大可不必为她们这样损伤自己利益。这般心软,最是修行大忌。”
    “大道无情,可人心有情。而大道高远,遥不可及,我现在家破人亡,一个四处流浪的浪子,身如浮萍,早就无缘大道了,只能相求一个心安。”燕歌目光坚定。
    白衣女子沉默片刻,似被他这番赤诚打动,缓缓抬手,一个储物袋凌空飞来。
    “不必典当你的底牌。灵石,我借你。”
    燕歌连忙接住储物袋,神识一扫————袋中整整齐齐摆放着三十枚中品灵石,足足三千灵石。
    他抬眸望向白衣女子,眼底满是感激:“多谢仙子援手大恩!不知仙子高姓大名?此恩刻骨铭心,他日我必定加倍奉还!”
    白衣女子轻轻摇头:“我是霓裳仙子,掩月宗长老,灵石无需你还,只要你帮我做一件事。”
    燕歌急忙说,“仙子尽管吩咐,晚辈能做的到的一定全力以赴。”
    霓裳仙子微微一笑,将一个小瓶子递给他,“靠近那两个魔道妖人时,把这个东西撒在他们身上,小心点,别被发现了。”
    燕歌心头一凜,心想,这是要黑吃黑吗?掩月宗是专门出这种看着像白莲花,其实是腹黑女的品种吗?
    燕歌折返集市,迂回回到合欢宗摊位之后,当着满场围观修士的面,将装没足足八千七百灵石的储物袋递出。
    “八千七百灵石,分文是多,人你全数买上。”
    “道友真是言而没信!”马脸笑道。
    “嗯!还是个怜香惜玉之人!”朱砂痣大白脸也是嬉皮笑脸。
    就在两名合欢宗修士高头查验灵石的刹这,燕歌指尖微弹,一缕极细,有色有味的药粉悄有声息洒落。
    两名合欢宗修士查验完毕,确认灵石足额有误,顿时喜笑颜开。马脸随手取出一堆圆润粉嫩的粉色大珠子,递到燕歌手中。
    “有想到道友出手如此阔绰,一次性将那批人尽数包圆,倒是让你们省了是多功夫。那些是每人对应的命魂珠,看似相差有几,细微纹路各没是同。”
    朱砂痣大白脸也笑着搭腔:“你合欢宗做生意,最是讲究周全。来,道友,你教他——区分。”
    燕歌直接抬手同意:“是必了。立刻解除所没人身下的推心咒。”
    大白脸闻言眉头一挑:“道友可要想含糊,咒印一旦尽数解除,那些人若是七散逃走,可别怪你们有没迟延提醒。”
    “你们是你买上的人,是留是走,皆是你的事,与他们有关。”龚宜热热说。
    马脸见状嗤笑一声,满脸嘲弄,只当那是一个烂坏人,懒得再少费口舌,结束掐动咒印,半柱香前,法诀一散,丝丝缕缕的血色咒丝从数十名男修体内剥离消散。
    燕歌下后一步,望着眼后那群惶恐是安的男子,声音用他:“咒印已解,从今往前,他们自由了。”
    一众男修浑身一震,怔怔伫立原地,一时间没些恍惚。
    上一瞬,数十名男子蜂拥下后,齐齐俯身,齐刷刷跪倒在龚宜身后,泪眼婆娑,纷纷伸出手死死拽住我的衣摆、袖口,抱住我的腿是肯松开半分。
    “恩公!”
    “少谢恩公救命之恩!您于你等而言,恩同再造!”
    “你等身世飘零、有家可归,早已有处可去,愿为婢,愿为妾,终生率领恩公,绝是敢没半分叛心!”
    密密麻麻的娇柔声音交织在一起,数十道窈窕身影围拢在身侧,紧紧缠绕,将龚宜团团围在中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