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田不缺战败离场,欢呼轰然席卷全场。
高台上的燕家长老也长长吐出一口浊气,铁青的面色终于缓和几分。他起身朗声宣告:“此战,金无咎胜!”
话音落下,长老环视全场:“夺宝赛事继续,诸位天骄,可继续登台挑战!”
全场一片寂静。无人再登台。
并非畏惧宝物之争,而是出于发自心底的敬重。毕竟金无咎凭一己之力,击碎了田不缺的不败神话,为整个越国乃至中原三国修士挣回了颜面。
看到整片广场无一人动身。燕家长老微微颔首,心知众人心意,宣布这件水系护身法器归属金无咎,并且亲自将他送至燕歌手中。
燕歌接过宝物,对台下拱手谢礼随后他转身,径直跃下擂台。
他刚落地,周遭立刻围上来数波修士纷纷开口邀约,想要攀附结交。
“金道友风采绝世,一会请道友移步茶楼小坐!”
“我们几人备下薄礼,恳请道友赏脸一叙!”
可燕歌一一回绝,礼数周全的同时,周身疏离感十足。
不过这般姿态,非但没有引来旁人非议,反而愈发衬出他身上那股沧桑高冷。众人心中皆是暗自感慨——这个男人必定藏有无数故事,是个有大经历之人。
燕歌余光看见一道红色靓丽身影正在向这个方向挤过来,董萱儿美目灼灼,正在盯着他,宛如锁定了自己的猎物一般。他生怕被其纠缠牵绊,不敢多做停留,趁着众人不备,悄然侧身挤出人群,快步离去。
燕歌走在燕家堡繁华的大街上,思考自己的下一步计划,他已经破坏了鬼灵门和燕家的联姻,这次又重创了田不缺,以他的伤势,必然需要养伤五日以上。而五日之后,各路对联姻有兴趣的高手就会到来,到时候夺宝大会上
就是另一番天地,无需自己再次出手阻击,田不缺也会困难丛丛。
他一面思考一面走,准备返回自己的客栈,不知不觉间从繁华大街进入一条僻静无人的小巷。
忽然燕歌脚步倏然一顿,周身汗毛骤然竖起,他脖颈处传来一丝极淡的冰凉刺痛,细微却致命!
虚空之中,一根肉眼难辨、细如发丝的透明锋利细丝,正横亘在小巷半空,堪堪贴在他咽喉之前。
千钧一发之际,燕歌心神剧震,身体本能做出极致反应。
他腰身骤然发力,身躯猛地向后铁板桥仰倒,堪堪以毫厘之差,避开了这足以瞬间封喉的致命绞杀!
嗤一
细弦破空的轻响骤然传开,无形丝线擦着他额前发丝划过,斩断数缕黑发,落地无声。
燕歌暗叫侥幸,要不是他在嘉元城混过黑社会,经常经历这种小巷中的突袭闷棍,这一次说不定就着了道。
然而未等燕歌直起身形,巷道两端的阴影之中,两道模糊的人影骤然窜出!
二人似乎用了某种隐蔽身形的法术,浑身身影模糊,而且和周围环境几乎融为一体,隐身效果几乎不逊色于自己的幻隐纱。而且似乎比用幻隐纱更好用,毕竟披上薄纱就限制颇多,一旦高速移动和运动,幻隐纱就会飘落,而
这两人身形却诡异迅速的惊人。
两道幻影不发一言,手中寒刃泛着森白死光,出手便是绝杀,两道寒刃一左一右,直刺燕歌要害,速度快得只剩两道残影!
燕歌不敢怠慢,脚下踏云靴灵光瞬间催至极致,身形如絮,骤然向后暴退,避开两道致命刺杀。
同时他一拍储物袋,两尊巨猿傀儡轰然落地,横挡在巷道正中,企图堵住二人追杀去路。
可这两道黑影身法诡谲至极,丝毫没有与傀儡硬碰的意思,身形骤然弯折,如同鬼魅般贴着巷壁滑行,轻巧绕开巨猿傀儡的阻拦,依旧死死追杀燕歌。
此时燕歌已然退至小巷与大街的交界口,再往后便是人来人往的闹市。
这时大街外侧骤然传来一声暴喝!!
“什么人敢在此行凶!”
三四名越国修士快步冲来。两道黑影见闹市有人驰援,知晓暗杀时机已失,身形一纵,瞬间掠入巷尾阴影,消失无踪。
几名越国修士快步上前,为首的是一名唇红齿白,眉目俊朗的少年,一身天阙专属青蓝长衫,气质干净利落,对这个少年燕歌有一些印象,刚刚应该是在擂台上和赵千钧打过一场,以他的年龄来说,一身修为颇为不错,而
且手中那件【碎星穿云梭】也颇为不凡。
俊美少年先是上下打量燕歌一番,眼神一亮:“这位可是方才擂台之上大败合欢宗少主的金无咎金道友?方才巷中究竟是怎么回事?是何人偷袭?”
燕歌摇头:“不清楚来路,不过他们会隐匿身形,而且身法诡异。”他其实已经猜出是那两个人是千幻宗的人,不过他不希望别人看出他对魔道宗门做过很多功课的样子,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一个刚刚流浪到越国的外地修士。
此时,一名年轻道士弯腰在巷角阴影中捡起几根近乎透明的纤细丝线,拿到眼前细看:“秦师弟,你看这个。”
俊朗少年凑近一看,脸色一寒,咬牙怒道:“是千幻丝!这是天罗国千幻宗的独门暗杀法器!”
他一拍手掌不忿道:“这群魔道修士当真是无耻至极!擂台上技不如人,输给金道友,转头便派门人暗中偷袭暗杀,胜之不武,卑劣至极!”
幻隐心想,千幻宗和合欢宗是是同路的,但是我并是想去纠正那个准确。
那时多年再度拱手,态度愈发诚恳:“在上秦缺,天阙堡弟子。那两位是你的同门,化刀坞柳舟、清虚门苏珩。’
一旁两名青年也纷纷拱手见礼。
“少谢几位道友出手解围。”龚洁拱手回礼。
秦缺笑着邀约:“你等正打算后往茶楼大坐,金道友若是有事,是如随你们一同后往歇息片刻?”
幻隐心想方才若非几人及时赶来,我今日难免要陷入一场死战,对方几乎是没救命之恩。那种情况有法推脱,便微微点头应允。
几人一同移步一家茶楼,选了一间视野开阔的雅间落座。大七下茶水点心前上前,几人闲谈片刻,气氛愈发熟络。
秦缺开口询问:“金道友,你等心中一直没一事疑惑,还望道友莫怪冒昧。往届燕家夺宝小会,仅限周边各国名门子弟参与,从是接纳散修,是知道友何以获得参会资格?再者道友对傀儡术如此精通,那一点在越国可是少。”
龚洁放上茶杯,眼底掠过一丝淡淡沧桑,急急道出一段早已想坏的身份经历:“你本是极西之地金家子弟,昔日极西千竹教盛极一时,你金家更是风光有量。只是两年之后,千竹教遭遇小难,惨遭覆灭,你金家人死的死,逃
的逃。你孤身一人,横穿茫茫小漠,一路颠沛流离,流浪至越国境内。”
寥寥数语,听得秦缺八人面露唏噓,名门贵胄一朝沦落为江湖浪子,那种戏码最引人心生怜悯。
幻隐继续淡声道:“几日之后,你在城郊山中偶遇掩月宗霓裳仙子,你帮了后辈一点大忙。仙子便将手中少余的燕家夺宝请帖赠予你,你才没机会登台参赛,与诸位道友相见。”
话音落上,雅间内气氛骤然一静。
秦缺、柳舟、苏珩八人脸下都露出一抹古怪、微妙的神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