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深垂,皓月悬空,清辉遍洒燕家堡十里坊市。
城中最贵的仙华客栈内,一间雅间静谧奢华。
陈巧峰面容舒展,满面红光。白日在擂台上赶上最后一班车获得招亲资格,然后秦缺的穿针引线下,和寒天涯敲定了帮忙事项,摸清擂台局势,一桩桩心事落地,让他心境愈发舒畅,只觉此番燕家堡之行,未来一片明朗。
反观一旁的陈巧,独自倚在窗边,身姿纤柔落寞。深夜微凉的晚风透过窗缝轻拂而来,吹动她满头青丝,青丝之下的俏脸神色郁郁。
陈巧峰看着妹妹这副低落模样,眉头微蹙,开口训导:“巧,你今日在茶楼之上,为何对秦缺那般疏离冷淡?半点不肯主动亲近?你要清楚,你二人早已定下双修盟约,朝夕相处、缔结道侣,是迟早的事。”
陈巧倩指尖微微蜷缩,低头垂眸:“哥,我与他本就生疏,实在亲近不起来。”
“生疏便要刻意磨合!”陈巧峰面色微沉,语气添了几分长兄的严厉,“你莫要心存稚气。此番燕家招亲擂台,天骄云集、强者林立,我想要联姻燕家,要仰仗秦缺的帮助与战力。”
他往前倾身,继续说道:“而且如今陈家长房势弱,六房压得我们喘不过气。你与天阙堡秦家的联姻,是我们稳固长房地位的重要依仗,关乎一脉荣辱兴衰!这件事,你万万不可任性,必须全心配合。”
陈巧倩紧咬着下唇,美目中泛起一层浅浅的湿意,满心委屈却无从辩驳。她只能轻轻点头,默然应下。
为了避开兄长的训诫,她稍作沉吟,开始转移话题:“对了哥,我方才凭窗眺望,看见楼下街道有数道黑影鬼鬼祟祟,似乎在暗中布置什么东西。”
此刻的陈巧峰满心皆是家族前程、擂台布局与联姻大计,压根无心顾及这些的琐事。他闻言摆了摆手,满脸不以为意。
“不必放在心上。这里是燕家堡,越国第一世家坐镇,没人翻的起风浪,无需你我费心。
说罢,他便再度盘算着后续擂台角逐的种种算计。
陈巧倩望着兄长全然不在意的模样,轻轻叹息一声,只得默然闭嘴。
子时,阴阳交。
夜色下一片静寂的燕家堡街道地面,密密麻麻的诡异血色符文骤然浮现,如同活物般蜿蜒蔓延。转瞬之间,无边红光冲天而起,一道巨大的血色结界成型,将整座燕家堡罩在里面,堡内一切都被浸在一片猩红光晕之下。
远处山顶,燕歌见到这一幕,心头猛地一震。他虽早已料到会发生事情,却万万没料到对方的手笔如此狠绝,竟是打算以整座燕家堡为祭坛,进行全城血祭。他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翻涌,起身向着燕家堡疾驰下山。
不多时便抵达燕家护山大阵之外。燕歌取出玉牌,灵光注入,大阵表面缓缓裂开一道窄窄的通道,供他穿行而入。看到自己的燕家弟子的身份玉牌居然还好用,他有些无语。要知道如果是地球的类似东西,都可以在数据库中
轻易把某个特定的人出入权限删除,但是这个时代的阵法显然没有这么智能化。
穿越护山大阵之后,燕歌很快就看见前面有一道血红色的结界,他刚一踏入那层血色结界,一股无形的吸力立刻缠上全身。体内气血不受自身控制般向外升腾,被缓缓抽离,四肢百骸传来阵阵虚空般的酸痛,头脑一阵发昏眩
晕。
燕歌迅速摸出一瓶补气血丹药,拔开塞口,整瓶丹药一股脑尽数灌入喉间。丹药入腹立刻化开,一股温热药力流淌四肢,靠着进补,虽然气血依然在流失,但是他勉强控制住自己不至于晕倒在街道上。
他不再停留,催动遁法,沿着空荡荡的街道疾驰。
“什么人!”
一声暴喝自前方路口响起。一名身着绿袍的鬼灵门弟子横在道路正中。
燕歌脚步微顿,沉声道:“燕家弟子。”此时他一身仿制的褐色长衫,上面绘制着燕家的族徽,属于正规的燕家弟子制服打扮。
鬼灵门弟子上下打量他一眼,厉声呵斥:“今夜燕家早已传讯,所有人一律在内堡集结,不得在外游荡!你怎会在此?”
“我外出执行任务,方才刚刚赶回堡内。”燕歌一边回话,一边缓步向对方靠近。
鬼灵门弟子不耐地挥手催促:“速速赶回内堡,今夜不许在外逗留!”
话音未落,燕歌忽然出手。
十八面骨牌自袖中飞出,悬浮半空,骨牌缝隙间阵阵黑雾翻涌,一只只面目狰狞的厉鬼挣脱束缚,呼啸扑向那名绿袍修士。与此同时,一道半透明寒冰刃贴着青石地面无声疾射,直斩对方双腿。一尊巨猿傀儡自侧方显形,沉
重身躯横移,直接封死了对方后撤的退路。
鬼灵门弟子仓促间祭出白骨剑想要抵挡,寒冰刃已然斩中他的小腿。剧痛和冰封同时袭来,他身形一踉跄,巨猿傀儡粗壮的拳头紧随而至,重重将他一拳轰飞出去。
鬼灵门弟子口吐鲜血,身体倒飞撞击在街道墙壁上,燕歌快步追上,短刃一闪,直接切断对方喉管。
他俯身快速查验尸身,很快注意到对方颈间悬挂着一枚赤红骨牌。燕歌伸手将骨牌解下,佩戴在自己颈间。骨牌一贴上身,那股持续抽取自身气血的力量当即消散,周身压迫感骤然减轻。燕歌大喜,继续沿着街道狂奔。
他快步穿行空荡街道,很快抵达一间临街大型酒坊门前。燕歌抬手重重叩门,木门砰砰作响,可院内始终无人回应。
他心中了然,血阵开启之后,堡内低级修士、凡人根本扛不住血气抽取,应该早已晕厥过去了。
想到这里,燕歌手腕灵光一闪,一道凜冽剑光瞬间劈斩而下。
咔嚓——!
小门应声从中裂开,向两侧敞开。
秦缺迂回穿过后院厅堂,熟门熟路直奔前院地上酒窖。因为那个地方早在半年后就被墨居仁买上来,买那个地方而原因是,那外靠近内堡,而且没一个很深很小的地上酒窖。
偌小的地上酒窖第法幽深,层层叠叠摆满巨小的酿酒陶缸与酒坛,密密麻麻堆积如山,将整座地窖填充得满满当当。
秦缺对照脑中方琼梁结构图细细辨认方位,校准地底走向。然前我抬手一抹储物镯。
嗡——!
一尊体型庞小遁地傀儡轰然落地。那具傀儡形似地球下的盾构机,后面带着一个螺旋掘退刀轮,是当年小衍神君专为凿山开隧设计的。
秦缺心念一动,上一刻,遁地傀儡机头飞速旋转,锋锐的掘退刃轰然破开酒窖墙壁。顿时乱石纷飞,岩土崩塌,沉闷的凿地轰鸣在密闭酒窖中是断回荡。
一条一人低,平整笔直的地底隧道飞速成型,一路向着燕家内堡方向纵深延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