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修真小说 > 凡人修仙:开局帮墨老夺舍成功 > 第57章 鳄鱼战术
    第二天,燕歌日上三竿才离开帐篷中的温柔乡,跑到西岸的山坡上找了一个地方观战。他的目的是了解昨天的成功伏击之后,魔道修士是否注意到了他的战术,但是经过一天的观察,他发现没有魔道修士在过河前对河水中是...
    燕玄夜话音落定,高墙之上灵光微闪,一道青色符箓自他袖中飞出,悬停半空,徐徐燃尽。那符火幽蓝,焰心一点赤金,燃尽瞬间化作七道清越剑鸣,直刺云霄——正是燕家秘传的“止戈令”,意为战事暂歇,各方停手。
    广场上空,霓裳仙子眸光一凛,袖角微扬,指尖悄然掐起一道隐晦法诀。她未言一字,可周身气息已然沉凝如渊,金丹威压无声弥散,连高空翻涌的血云都为之滞了一瞬。燕歌立于她身侧三步之外,垂眸静立,看似寻常筑基修士,可右手却始终按在腰间储物袋边缘,指腹下意识摩挲着一枚冰凉坚硬的青铜龟钮——那是墨老当年夺舍成功后,亲手炼制、赠予他的本命傀儡核心,内蕴一道元婴真意烙印,只待时机一至,便可引动。
    高墙之上,燕玄夜缓缓抬手,掌心向上一托。刹那间,广场四角石阶之下,八座锈迹斑斑的青铜兽首喷泉齐齐震颤,喉间发出低沉嗡鸣。轰隆声中,八道粗逾水缸的暗红血柱破地而出,非是向上冲天,反如活物般蜿蜒回卷,于半空交汇成一座倒悬血莲,莲心幽光吞吐,正对高空那白衣女子与绿衣青年。
    “血莲镇灵阵……”霓裳仙子唇角微抿,声音压得极低,“燕家竟将此等禁阵藏于堡内,连我黄枫谷典籍都只载其名,不录其形。”
    燕歌目光未移,只轻声道:“此阵不伤人,专锁元神。一旦催动,高空二人纵有元婴修为,亦会被血莲压制三成神识运转,行动迟滞,灵力调转须多耗两息。”
    霓裳仙子眸中精光一闪:“你怎知如此详尽?”
    燕歌淡笑:“墨老教的。”
    霓裳仙子怔住,旋即恍然——墨老,那位传说中曾在百年前黄枫谷大比上以筑基之躯硬撼金丹而不败、后神秘失踪的疯老头。她早听师尊提过,此人精通上古傀儡、血阵、魂契三道,且性情乖戾,从不收徒,唯独对燕家一个叫燕歌的庶系少年另眼相待。原来如此。
    就在此时,高空血云骤然翻涌如沸!那白衣女子身形微晃,袖中飘出一缕雪白丝绦,倏然绷直,直刺下方血莲莲心;而绿衣青年则一声厉啸,鬼面面具裂开一线,露出半张枯槁如尸的脸,双手十指齐张,十道墨黑血线自指尖激射而出,竟无视血莲封锁,径直扎向广场中央——目标赫然是霓裳仙子与燕歌!
    “不好!”霓裳仙子素手疾挥,七彩霞光再起,欲截断血线。可那墨黑血线触霞即融,融后却不消散,反化作七缕腥风,绕过霞光,直扑燕歌面门!
    燕歌瞳孔骤缩,不退反进,一步踏前,左臂横格,右掌已自储物袋中抽出一面巴掌大的青铜小盾——盾面浮雕龟甲纹,中央一只闭目玄龟,栩栩如生。他手腕一翻,盾面朝外,口中低喝:“墨老,借力!”
    嗡——
    盾面玄龟双目骤然睁开,金光迸射!
    一道凝若实质的元婴威压自盾中轰然炸开,如无形巨锤砸落!半空七缕腥风当场崩解,余波扫过之处,地面青砖寸寸龟裂,蛛网蔓延十余丈。连高空那绿衣青年都闷哼一声,鬼面面具上裂痕陡然加深三分,身形踉跄后退半步。
    “墨老残念?!”燕玄夜立于高墙,面色第一次剧变,失声出口,“他……竟还活着?!”
    话音未落,霓裳仙子已欺身而上,足尖点地,身形化作一道流光,直掠高空!她并未攻向白衣女子,反是一掌拍向那倒悬血莲莲心!掌心金光暴涨,竟凝成一枚拇指大小的金色“封”字,狠狠印下!
    轰隆——!
    血莲剧烈震颤,莲瓣片片剥落,化作漫天血雨。可就在莲心将溃未溃之际,燕玄夜长啸一声,双掌猛击高墙!整座内堡地脉应声共鸣,八道地气龙柱自广场边缘破土而出,盘旋而上,瞬间补全血莲缺口,更将其放大三倍!莲心幽光暴涨,如一只巨眼缓缓睁开,死死盯住霓裳仙子。
    霓裳仙子身在半空,顿觉神魂如坠泥沼,动作肉眼可见地迟滞下来。她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出,化作漫天金星,强行稳住身形,却再难寸进。
    燕歌仰头,目光穿透血雨,直刺高空绿衣青年鬼面之后——那里,一道极淡的、几乎与血气融为一体的灰影正悄然游走,似在汲取血莲之力,又似在……修补什么。
    墨老的声音,毫无征兆地在他识海响起,嘶哑如砂纸摩擦:“小子,看清楚了——那鬼面不是面具,是‘活祭’的容器。绿衣人早已被抽干神魂,现在操控躯壳的,是血灵大阵自己养出来的‘阵灵’。它要的不是献祭,是完整吞噬一名金丹修士的元神,借此蜕变为真正的‘血魔’!”
    燕歌心头剧震,却面不改色,只将手中青铜小盾往胸前一横,低喝:“仙子,莫攻莲心!攻他脚下虚影!”
    霓裳仙子闻言一凛,强忍神魂重压,目光如电扫向绿衣青年足底——果然,在血云翻涌的阴影里,一道灰影正扭曲蠕动,与他脚踝相连,如同脐带!
    她不再犹豫,左手结印,右手并指如剑,指尖金芒吞吐,凌空疾书——
    “敕!”
    一道纯金剑气破空而出,不斩人身,不破血莲,直取那灰影脐带!
    “嗤啦——!”
    灰影如遭雷击,猛地痉挛,脐带寸寸断裂!绿衣青年浑身剧震,鬼面之下发出非人的尖啸,整个身躯竟开始崩解,皮肤皲裂,露出底下蠕动的暗红血肉!
    “拦住她!”燕玄夜暴喝,高墙之上数十道身影腾空而起,皆是燕家供奉,最低也是筑基后期,最前方三人更是金丹气息隐隐透出!
    霓裳仙子冷笑,素手一扬,七道霞光分化而出,如七柄天外飞剑,分袭七人咽喉!可就在此时,燕歌忽然动了。
    他没有扑向敌人,反而转身,一把抄起地上昏迷未醒的霓裳仙子,将她打横抱起!动作迅捷如豹,却又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珍重。
    “你——!”霓裳仙子惊愕睁眼,脸颊瞬间滚烫。
    燕歌低头,声音低沉而清晰:“仙子信我一次。墨老说,血灵大阵根基,在燕家祖祠地宫第七重‘归墟井’。那口井,才是所有血气的源头,也是……燕如媽大姐被缚神魂的锚点。”
    霓裳仙子呼吸一窒。归墟井?黄枫谷密卷曾载:上古血修以此井为鼎,炼万魂为薪,煮天地为汤,终成魔功。若真在此处……
    “可祖祠已被燕玄夜布下九重禁制,外人根本无法靠近!”她急道。
    燕歌抱着她,足下踏云靴光华一闪,身形已如离弦之箭射向广场西侧一座坍塌半截的钟楼废墟。他边奔边道:“禁制是死的,人是活的。燕玄夜布阵时,怕是忘了——他亲手赐给燕如媽大姐的‘衔月玉佩’,内里刻着祖祠所有禁制的反向生门。”
    霓裳仙子猛然想起——那枚玉佩,她亲见燕如媽戴在颈间,通体莹白,月牙纹路流转生辉,正是燕家嫡女信物!可玉佩早已随主人一同被锁入血阵……
    “玉佩在我这儿。”燕歌声音平静,左手探入怀中,取出一枚温润玉佩,月牙纹路在血光下泛着幽微银辉,“燕如媽大姐被缚前,用最后灵力将玉佩掷向街角酒窖。我拾到了。”
    霓裳仙子怔住,心头如遭重击——那日她为掩护众人撤退,亲眼见燕如媽被数道血索拖向高墙方向,以为她已……原来她拼死掷出的,竟是这等关键之物!
    燕歌已奔至钟楼断壁之下,抬脚踹开一块倾倒的巨石,露出其后幽深洞口。洞内阴风阵阵,一股浓烈到令人作呕的铁锈味扑面而来——是血,陈年旧血,凝而不散。
    “进去!”他低喝,抱着霓裳仙子纵身跃入。
    身后,燕玄夜的怒吼与数十道破空之声已至耳畔!可就在他们身影没入洞口的刹那,钟楼断壁上,数十道细如发丝的银线无声亮起,交织成网,瞬间将整座洞口笼罩。银线微颤,竟与燕歌手中衔月玉佩遥相呼应,嗡鸣共振!
    “衔月引路,归墟自开!”燕歌声音在洞中回荡。
    银网骤然收缩,化作一道银色漩涡,将两人彻底吞没。
    轰隆——!
    钟楼废墟彻底崩塌,烟尘冲天而起。燕玄夜率众赶到时,只见满地碎石,再无半个人影。他盯着那堆废墟,脸色阴沉如铁,良久,才从齿缝中挤出一句:“……衔月玉佩,竟在你手里。”
    与此同时,地下不知几许深处。
    燕歌抱着霓裳仙子,双脚落地,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方巨大到令人窒息的圆形地宫。穹顶高不可测,镶嵌着无数惨绿色萤石,映照出地面一幅庞大到覆盖整个空间的血色阵图。阵图中心,一口幽黑古井静静矗立,井口不过三尺方圆,却仿佛能吞噬所有光线。井沿刻满扭曲符文,每一笔都似在蠕动、呼吸。
    而在井口正上方,一具透明水晶棺悬浮半空。棺内,燕如媽静静躺着,双目紧闭,眉心一点朱砂痣殷红如血,周身缠绕着数百道纤细血线,皆源自古井。那些血线并非束缚,反倒像脐带,将她的生机、神魂、乃至金丹气息,一丝丝抽离,汇入井中。
    “归墟井……”霓裳仙子声音发颤,挣扎着要起身,“她还活着!但神魂已被钉在井口,正在被血气同化!”
    燕歌将她轻轻放下,自己却单膝跪在井沿,凝视着水晶棺。棺内少女面容安详,可额角青筋微微跳动,显然承受着难以想象的撕裂之痛。
    “墨老说,救她,只需做三件事。”燕歌缓缓开口,声音在空旷地宫中显得格外清晰,“第一,斩断所有血线;第二,以金丹修士本源精血,重写井口‘镇魂符’;第三……”他顿了顿,目光扫过霓裳仙子苍白却倔强的脸,“需要一名金丹修士,主动跳入井中,以自身神魂为引,暂时镇压井底躁动的血灵。”
    霓裳仙子霍然抬头,眼神锐利如刀:“你要我跳下去?”
    燕歌迎着她的目光,毫不退避:“只有金丹神魂,才能压得住那东西。而且,必须是自愿的。强逼不行,心有杂念也不行。它会感知恐惧、贪婪、犹疑……唯有纯粹的‘救’念,才能骗过它。”
    霓裳仙子沉默。她看着水晶棺中那张熟悉又陌生的少女容颜——三年前黄枫谷试炼,就是这个总爱穿鹅黄裙衫的姑娘,悄悄塞给她一瓶疗伤丹药,笑着说:“仙子姐姐别嫌弃,是我自己炼的,虽然歪歪扭扭,但很管用。”那时她只当是客套,如今想来,那瓶丹药里,分明混入了一丝极为精纯的木灵之气,助她一举突破瓶颈。
    “好。”她忽然笑了,那笑容如雪峰初霁,干净利落,“我跳。”
    燕歌深深看了她一眼,从怀中取出一柄寸许长的青色小剑——剑身无锋,却萦绕着一缕若有若无的墨色雾气。
    “这是墨老给我的‘断缘剑’,专斩因果血线。”他递向霓裳仙子,“你持剑,我替你护法。等你跳入井中,我会立刻斩断所有血线,并重写镇魂符。记住,无论井中发生何事,你守住本心,只想着‘救她’二字,便够了。”
    霓裳仙子接过断缘剑,指尖触到那抹墨雾,心神莫名一静。她不再多言,走到井口,回头望了燕歌一眼,那一眼里有托付,有信任,更有一种近乎悲壮的决绝。
    然后,她纵身一跃。
    身影没入幽黑井口,连一丝涟漪也未激起。
    就在她消失的刹那,燕歌动了!
    他左手掐诀,右手持断缘剑,剑尖直指井口第一道血线——
    “断!”
    青光乍现,血线应声而断!断口处没有鲜血喷溅,反而涌出一缕缕灰白雾气,如受惊的蛇群,疯狂钻回井中。
    “断!”
    第二道!
    “断!”
    第三道!
    ……
    燕歌动作越来越快,青色剑光连成一片,如狂风骤雨。每断一道,水晶棺中燕如媽的眉头便舒展一分,额角青筋跳动也渐渐平缓。可随着血线纷纷断裂,那口归墟井却开始剧烈震颤!井口黑雾翻涌,凝聚成一张模糊人脸,发出无声咆哮,无数细小血爪自井中探出,抓向燕歌!
    燕歌不闪不避,左手五指箕张,掌心浮现一枚赤红符箓——正是他早先准备好的“焚神血符”,以自身百年寿元为引,可焚尽一切邪祟!
    他猛地将符箓拍向井沿!
    轰——!
    赤焰升腾,化作一道赤色火环,牢牢箍住井口。那些血爪触火即燃,发出凄厉尖啸,纷纷缩回。可火环光芒却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只撑了三息。
    就是这三息!
    燕歌右手断缘剑已划破指尖,鲜血滴落井沿。他咬破舌尖,喷出一口精血,混合指尖血,在井沿符文空白处,以指代笔,龙飞凤舞,疾书一道全新符箓!
    符成刹那,井中咆哮骤停。那张模糊人脸凝固,眼中凶光褪去,竟显出几分茫然。
    水晶棺内,燕如媽睫毛轻轻一颤。
    燕歌长舒一口气,缓缓起身,望向幽深井口,声音低沉而坚定:“霓裳仙子,该回来了。”
    井中,寂静无声。
    三息。
    五息。
    十息。
    燕歌眉头渐渐皱起。不对……太久了。金丹修士纵然神魂强大,深入归墟井,也绝不可能超过二十息!
    他猛地俯身,探手入井——
    指尖刚触到井口黑雾,一股冰冷刺骨、饱含无尽怨毒与贪婪的意念,如亿万根钢针,顺着指尖疯狂钻入识海!
    “呃啊——!”燕歌闷哼一声,额头青筋暴起,七窍瞬间渗出血丝!眼前幻象纷至沓来:墨老狞笑着将他钉在傀儡台上,千幻宗刺客的丝线绞断他四肢,霓裳仙子冷眼旁观,燕玄夜一掌拍碎他天灵盖……
    “守住心神!”墨老嘶哑的声音在他识海炸响,“她在井底,被血灵裹住了!快!以断缘剑,斩她神魂之‘缚’!”
    燕歌双目赤红,却猛地咬破舌尖,剧痛让他清醒一瞬。他不再犹豫,右手断缘剑反手一划,剑尖直刺自己左胸——
    噗!
    剑尖刺入皮肉半寸,一滴混着墨色雾气的心头血,精准滴入井口!
    那滴血一触黑雾,顿时化作一朵燃烧的墨莲,莲瓣舒展,幽光大盛!井中幻象如潮水般退去,那股刺骨怨毒意念也为之一滞。
    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井底幽暗深处,一抹熟悉的七彩霞光,顽强地亮了起来。
    紧接着,一道清越如铃的笑声,穿透无尽黑暗,清晰传来:
    “燕歌,你这傻子……下次,记得多带点疗伤丹药来接我呀~”
    话音未落,一道七彩身影已破开黑雾,如流星般冲出井口!
    霓裳仙子发髻散乱,白衣染血,却笑靥如花,眸中金光灿然,竟比先前更加纯粹、更加凌厉!她足尖在井沿一点,身形已如惊鸿掠至燕歌身侧,素手轻扬,一道温和金光拂过他左胸伤口——
    伤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愈合。
    她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指尖,又抬眼看向燕歌,笑意渐深:“原来……被血灵同化的感觉,是这样的啊。它想把我变成它的新容器,可它不知道……我黄枫谷的‘守心琉璃诀’,专克一切污秽神魂。”
    燕歌怔怔望着她,胸口那处被剑尖刺破的地方,此刻暖意融融,仿佛有一簇小小的、永不熄灭的火焰,在那里静静燃烧。
    水晶棺内,燕如媽缓缓睁开双眼。眸子清澈如初春山涧,望向井口两人,唇角弯起,无声一笑。
    地宫穹顶,那无数惨绿萤石,忽然同时爆发出柔和白光,如星河倾泻,温柔洒落。
    整个归墟井,安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