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修真小说 > 凡人修仙:开局帮墨老夺舍成功 > 第66章 巨舰攻城
    燕歌听着众人的议论纷纷,冷冷道:“你们不要慌张,这些巨舰,本质就是浮在水上、防御力极强的移动攻城塔。但它的短板十分明显,只能浮于水面,无法登上陆地,攻击范围只局限在水门附近这一段临河城墙。其余地段...
    燕歌在梅树下驻足良久,雪粒簌簌落于肩头,未化,只凝成细白霜点。他望着四人垂首跪雪的姿态,目光自她们微颤的指尖滑至颈后若隐若现的旧日灵纹——那是合欢宗特有“双修契印”的残痕,虽被强行剥离,却仍如淡青蛛网般伏于皮肉之下,隐隐泛着微弱灵光。这印痕,寻常炼气修士绝难保留至今,唯有筑基以上真元反哺、灵脉重塑之躯,方能在炉鼎劫后尚存一线本源印记。
    他忽而抬手,指尖凝出一缕极淡青芒,如游丝般掠过为首女子腕脉。那女子身形一僵,眼睫微颤,却未退避。青芒入体三息,燕歌眸中微光一闪,随即收回手指,轻声道:“你叫柳绾?”
    女子怔住,抬眸时眼中水光潋滟:“恩公……竟能记得妾身名讳?”
    “不是记得。”燕歌声音平静,“是方才那缕青芒,引动了你体内尚未溃散的‘玄阴归元诀’残息——此功乃合欢宗内门筑基弟子所修,练至小成者,可借双修反哺自身,温养道基。你虽跌境,但灵台未浊,丹田尚存三分玉液,筋络亦未尽断。”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其余三人,“你们皆如此。不是废子,是伤兵。”
    四人齐齐一震,眼中惊愕转为难以置信的灼热。她们被卖之时,早已被元婴老怪以秘法抽尽本源精气,连合欢宗执事都断言“再无重登筑基之望”,故而贱价抛售,无人问津。可眼前这青年,不过一照面、一拂脉,竟将她们残存修为底细看得比自己还透!
    燕歌缓步上前,靴底碾碎积雪,发出细微脆响。“我不要你们立誓,不听你们表忠,更不稀罕什么夜间承欢。”他声音不高,却字字如钉,凿进雪地,“我要的是——实打实的战力。三月之内,若你们能稳住当前境界,且将《玄阴归元诀》重修至第三重‘玉液还潮’之境,我便允你们入‘第二燕家’核心工坊,任‘傀儡灵枢校验使’;若能再进一步,在半年内恢复筑基初期修为,则升为‘傀儡阵纹督造师’,与我座下首席炼器师靳翰义同列,每月支取三十枚中品灵石,另赐‘玄铁淬骨丹’两炉,助尔等固本培元。”
    他话音落处,四人呼吸俱是一滞。
    《玄阴归元诀》第三重?那需日夜吞吐阴寒灵气,辅以三十六种阴属性灵药熬炼药浴,寻常筑基修士闭关三年未必可成!而玄铁淬骨丹——此丹主料乃玄铁矿心熔炼所得“玄髓”,辅以九种珍稀阴草,一炉仅得十二枚,一枚便可洗炼筋骨一次,两炉便是二十四次淬炼!此丹价值,远超百枚中品灵石!
    “恩公……”柳绾喉间发紧,指尖深深掐入掌心,血珠沁出,混着雪水蜿蜒而下,“您……为何信我们?”
    燕歌唇角微扬,笑意却不达眼底:“因为我不信人,只信规则。”他伸手,从袖中取出一枚巴掌大小的黑曜石令牌,正面刻“燕”字古篆,背面浮雕三尊傀儡:一婢女持帚、一武士横刀、一黑武士负弓。“此为‘第二燕家’核心权限令,共铸九枚。持令者,可自由出入工坊总装线、灵材库、阵纹密室,可调用二级以下傀儡百具,可查阅所有傀儡图纸与灵纹图谱——唯独不可擅自改动总装线驱动法阵,不可接触《大衍诀》原本,不可逾越墨老亲设之禁制结界。”
    他将令牌递向柳绾:“你若接,明日卯时,携其余三人至花园东侧‘寒潭洞府’报到。洞府内已布‘九阴聚灵阵’,寒潭深处蕴有万年阴髓泉眼,每日子午二时,泉眼喷薄阴寒灵气,持续两柱香。你们可用此气重炼玄阴诀,亦可用其浸润傀儡灵枢,校验阴属性阵纹兼容性。我已命靳翰义备好三十六种阴草药方,胡有财会为你们配制药浴。至于禁制——”
    他指尖轻弹,四道灰蒙蒙符光自袖中飞出,无声没入四人眉心。柳绾只觉识海微凉,似有细针刺入,随即一幅繁复阵图在灵台缓缓展开:主干为七十二道禁制锁链,每一道皆对应一项权限,最粗一条缠绕灵台中央,刻着“生死由燕,叛则神魂俱焚”八字血纹;稍细者标注“不得泄露工坊机密”“不得私藏灵材”“不得擅启黑武士核心舱”……最末一道纤如蛛丝,却直指丹田,上书“修为滞涨超三月,自动触发涤脉焚经”。
    没有嘶吼,没有威压,只有冰冷秩序在识海中静静流淌。
    柳绾低头看着自己微微发抖的手,忽然笑了。那笑里没有媚意,没有卑微,只有一种近乎悲壮的释然。她双手接过令牌,额头触地,声音清越如裂冰:“柳绾,接令。愿为燕家,效死。”
    其余三人亦随之叩首,额角印入白雪,染成四点殷红。
    燕歌颔首,转身欲走,忽又停步,背对四人道:“另有一事。你们既曾侍奉元婴修士,当知合欢宗‘镜花水月’幻术之理。三日后,我要你们四人,合力在我面前,重现金无咎当日幻形之貌——不是模仿,是拆解。从灵力流转路径、神识模拟频段、五官微表情肌群牵动顺序,到衣袍褶皱随风摆动的毫秒级延迟……一丝不漏。我要知道,当年那个‘金无咎’,究竟漏了多少破绽。”
    四人愕然抬头,只见燕歌身影已没入风雪深处,唯余梅枝轻颤,落雪簌簌。
    三日后,寒潭洞府。
    雾气氤氲,寒气如刀。四名女子盘坐于寒潭四角青石之上,周身笼罩淡淡幽光。柳绾闭目低诵,声如寒泉击玉:“……金无咎幻形,以‘离火映月诀’为基,借阳灵掩阴气,故左眉梢三寸处灵光略滞,因阴脉此处曾受重创……”她指尖划出一道虚影,空中顿时浮现出半透明的金无咎面容,连右耳后一颗朱砂痣的位置都分毫不差。
    “其步态刻意放缓,实为压制体内阴气反噬——每踏一步,脚踝内侧灵纹暗闪三次,乃‘玄阴归元诀’第五重崩解征兆。”第二人接道,指尖一点,金无咎行走轨迹旁浮现三十六个微光节点,标记着灵力紊乱频率。
    “最险处在此。”柳绾忽然睁眼,眸中寒光迸射,指尖猛地点向幻影心口,“他不敢让幻形触及高阶法器共鸣,故赠予我的那柄‘流萤剑’,剑鞘内壁实为空心,内嵌‘静音蚀灵粉’,以防剑鸣暴露其灵力波动异常……此粉遇阳火即散,唯阴寒之气可使其沉降三息——恰够他完成赠剑、转身、掩饰咳血三连动作。”
    燕歌坐在潭边寒玉案后,手指轻叩案面,节奏与幻影咳嗽声严丝合缝。他身旁,靳翰义手持一枚测灵罗盘,指针正疯狂旋转,最终停在“阴蚀·伪阳”一格,微微嗡鸣。
    “很好。”燕歌收起罗盘,从怀中取出一本薄册,封皮无字,只烙一枚墨色云纹,“这是《墨老夺舍札记·残卷》,内载其初临此界时,以凡人之躯窃取金丹修士记忆、模仿言行之全部推演过程。你们此前所言破绽,有十七处与札记吻合。剩下二十一处……”他翻至末页,指尖划过一行潦草朱批:“‘伪阳易掩,伪情难藏。凡刻意示恩者,必有所图;凡过份谦恭者,其心已逆。’”
    四人浑身一凛。
    燕歌合上册子,望向寒潭深处翻涌的阴髓泉眼:“金无咎不是假的。他是真的存在过——至少,他的记忆、他的伤、他的恐惧,都是真的。只是……他成了别人棋盘上,一枚被写满剧本的卒子。”
    话音未落,洞府外忽有急促磬声三响。
    靳翰义起身查看传音符,面色骤变:“长老!黑色山脉外围浓雾异动,有大批金丹期妖兽集体躁动,正朝青墙方向奔袭!领头者,疑似‘雾魇豹’——此兽天生可吞吐幻雾,惑人心神,其爪撕裂阵法,速度堪比元婴遁光!”
    燕歌霍然起身,玄袍猎猎:“传令——”
    “第一,关闭所有青墙哨塔灵灯,启动‘千机匿影阵’,全境静默!”
    “第二,婢女傀儡全部撤入地下储粮仓,武士傀儡分守七处阵眼基座,黑武士傀儡……”他目光扫过寒潭,“全员披甲,随我出阵!”
    柳绾猛然起身:“恩公且慢!雾魇豹畏阴寒,其幻雾遇极阴之气则凝滞如胶!寒潭阴髓泉眼,可借阵法导引,化为‘冻魄雾’覆盖青墙十里!只需半柱香,雾魇豹双目将失明三息,利爪灵力将迟滞五息!”
    燕歌脚步一顿,侧首看她。
    柳绾迎着他目光,一字一句:“妾身愿率其余三人,以身为引,催动寒潭阴髓,代价是——三日内,修为倒退一层,且损十年寿元。”
    洞府内霎时寂静。寒气凝成冰晶,悬于半空,迟迟不落。
    燕歌沉默片刻,忽然解下腰间一枚青铜小印,印底刻“镇岳”二字。他屈指一弹,小印悬浮半空,嗡然震颤,印面浮出山岳虚影,镇压整座洞府灵气流动。
    “不必损寿。”他声音冷硬如铁,“我以‘镇岳印’镇住你们四人本命精气,只借阴髓泉眼之力,不耗尔等寿元。但——若此役功成,你们四人,即刻录入‘第二燕家’正式族籍,赐姓燕,列为外门供奉,永享丹药、灵石、功法供给。若败……”
    他目光扫过四人苍白却决然的脸:“败,则禁制自启,神魂焚尽,不留灰。”
    柳绾深深吸气,寒气如刃割喉,却让她双眼愈发明亮:“燕绾……领命。”
    其余三人齐声应诺,声震寒潭,惊起阴髓泉眼中一道惨白水龙,冲天而起,旋即炸作漫天冰雨。
    一个时辰后,青色高墙之外,大地震颤如鼓。浓雾翻涌如沸,数十头雾魇豹腾跃其间,通体灰白,双眼赤红如炭,爪尖撕裂空气,留下道道漆黑裂痕。它们身后,更跟着上百头金丹期妖兽:铁脊莽牛鼻喷黑焰,裂地蛛八足踏出毒沼,还有数头从未现世的“影骸鸦”,双翼展开遮蔽天光,翅尖滴落的不是血,而是腐蚀灵力的墨色黏液。
    青墙之上,武士傀儡静立如松,手中长枪寒光凛凛;黑武士傀儡肩甲森然,背后玄铁长弓已拉满,箭簇幽光吞吐不定。
    燕歌立于城楼最高处,玄袍翻飞,手中镇岳印悬于胸前,嗡鸣不绝。他身后,四名女子赤足立于寒冰阵台上,长发飞扬,周身灵力如逆流瀑布般灌入脚下九阴聚灵阵——阵心寒潭早已干涸,唯余一口幽深漩涡,正疯狂抽取地脉阴髓。
    “开闸!”
    靳翰义嘶吼。
    轰——!
    整面青墙表面骤然浮起万道幽蓝冰纹,刹那蔓延十里!浓雾撞上冰纹,发出滋滋惨响,瞬间凝结成霜,簌簌剥落。雾魇豹赤红双目猛地一滞,瞳孔扩散,四肢踉跄,爪下黑痕竟开始冻结、龟裂!
    就是此刻!
    “放箭!”
    燕歌断喝。
    百具黑武士傀儡齐齐松弦。玄铁箭破空之声,竟似万雷齐喑!箭雨未至,箭簇所携阴寒之气已先一步冻结雾魇豹周身三尺虚空,将其彻底钉在原地。
    噗噗噗——!
    箭雨贯入雾魇豹颅骨,爆开朵朵幽蓝冰花。领头雾魇豹仰天厉啸,声波震得城墙簌簌落灰,却见燕歌并指如刀,凌空一斩!
    “断!”
    镇岳印轰然砸向青墙阵眼。整面高墙青光暴涨,化作一柄百丈巨剑虚影,自上而下,悍然劈落!
    雾魇豹首级应声而断,断颈处喷出的不是血,而是大团大团溃散的灰雾——那是它毕生修炼的幻雾本源,此刻被阴寒与镇岳双重法则碾碎,再无法凝聚。
    余下妖兽见状,魂飞魄散,掉头狂奔。可刚转身,脚下土地忽陷,无数婢女傀儡自地底钻出,手中并非扫帚,而是一柄柄寒光闪闪的“缚灵锄”,锄尖勾连青色高墙灵力,织成一张巨大光网,兜头罩下!
    妖兽撞入网中,顿时如陷泥沼,灵力迟滞,动作凝固。武士傀儡踏步上前,长枪如林,精准刺入妖兽灵脉交汇处——不取命,只废丹田。
    半个时辰后,战场归寂。
    青墙外,横七竖八躺倒妖兽尸骸,大多完好无损,唯丹田处一点幽蓝寒斑,如墨点雪。雾魇豹尸身被单独拖至墙根,其爪、牙、皮、骨,尽数被靳翰义带人小心剥离,编号入库。
    燕歌站在墙头,俯视下方。风雪不知何时停了,一轮清冷孤月破云而出,银辉洒落,映得满地寒霜如镜。
    柳绾四人踉跄登上城楼,面色苍白如纸,唇角却带着笑。她们手中各捧一只玉匣,匣中盛着雾魇豹心脏——此物含浓郁幻雾精华,可炼制“醒神散”,专破各类迷魂幻术。
    燕歌接过玉匣,指尖拂过匣面,忽而开口:“从今日起,你们四人,不再称‘妾身’。”
    他抬眸,目光扫过四张疲惫却熠熠生辉的脸:“燕绾、燕漪、燕渺、燕岫——即刻起,任‘第二燕家’外门四象供奉,掌管‘阴枢司’,专司傀儡阴属性阵纹校验、寒属性灵材提纯、以及……所有涉及幻术、神识类傀儡的终极测试。”
    四人闻言,齐齐单膝跪地,右手抚心,左手按地,行的是燕家最高礼节——族裔认祖礼。
    燕歌未扶,亦未言。他只是转身,望向远处浓雾深处若隐若现的黑色山脉,目光幽邃如渊。
    那里,宝塔静静矗立。塔顶第七层,一扇窗无声开启。窗后,墨老枯瘦如柴的身影端坐于蒲团之上,手中一盏青铜灯焰,正映出燕歌立于城楼的剪影。灯焰轻轻摇曳,仿佛一声极轻的、满意的叹息。
    风过青墙,卷起燕歌鬓边一缕碎发。他袖中,那本《墨老夺舍札记·残卷》悄然滑落半页,露出末尾新添的一行朱砂小字,墨迹犹湿,似刚写就:
    【雾魇豹非祸,乃钥也。黑山浓雾之下,实为古传送阵残基。彼辈奔袭,非为攻城,实为……叩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