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塞尔学院的今天格外肃静,没有人嘻嘻哈哈和说笑。因为今天教堂放出了白鸽,这代表有学生在屠龙战场上牺牲了。
不过与此同时的,却是学生们整齐排在校门口两侧等待着。他们身穿笔挺的校服,容貌整理的一丝不苟,一同捧着不同样式的献花宛如迎宾。
左边的学生手中捧着白色的月桂花,从古希腊和罗马时期,这种花就被冠以‘胜利、荣耀’之名,他的枝叶更是会被编成冠冕先给胜利者,‘桂冠’一词就是这么来的。
右边的同学则是捧着一束白百合,这花代表着灵魂的安息与纯洁,多用在葬礼上。看起来今天有两件事同时发生了。
没过一会,同学们就看到了从山坡那边飞驰而来的卡车。卡车前有执行部的老学长们骑着摩托护送,后有两辆小轿车紧跟而来,看起来是押运了什么了不得的货物。
确实很了不得,因为卡车上运载的正是龙骨十字。
范马烈和昂热从卡车的正副驾驶位置跳下,两人刚一现身便迎来了如潮般的掌声,门口的学生们竭力鼓掌,满面红光,场面一度堪比半岛欢呼三太阳驾到,有些过于热情了。
“都是来欢迎你的啊。”昂热感慨道。
“什么欢迎不欢迎的,尽搞形式主义。”范马烈吐槽道。
他们打四天前从中美洲打包了龙骸和卡洛斯返回米国,又用了三天的时间摆脱了美洲混血种的骚扰,找了个机会坐运输机极速返回米国北方,这才回到了他们的大本营-卡塞尔学院。
动静闹的太大了,何塞的汇报导致整个校董会都知道这边发生了什么,早在几天前战斗刚结束时校董们便迫不及待的打电话来询问进展,希望能够再得到一具龙骨十字。
至于说范马烈会不会打输?开玩笑,这种话说出来会有人信吗?范马烈这么多年有那次打输过?比吃辣比赛吗?那他倒确实不擅长吃辣。
这种消息的迅速传递,也让米国的混血种们得知了这一消息。龙骨十字这种东西是个人就会觊觎的,所以这三天米国混血种们动用一切关系组织范马烈和昂热前往卡塞尔学院,意图把龙骸截住,卡在他们的手上。
这种愚蠢的行为范马烈懒得评价,反正是昂热出面把这些事情解决的,他只是在适当的时候展现武力而已,比如一拳把大石头打碎...徒手把钢刀捏成钢球之类的。
“昂热校长!还有烈主任!祝贺你们胜利归来!”
执行部的克里琼斯部长很激动的与两人握手说道,他身后的学生代表们依次上前表达敬意,献花或者表达祝贺,场面一时搞的很隆重,颇有种英雄归国的意思。
“这是你安排的?还是弗拉梅尔那头老种马?”范马烈一边笑呵呵的和其他人握手,一边低声对昂热问到。
“学生们总需要被激励一下,他们需要一个英雄,英雄是必要的。”昂热也边握手边低声解释道。
他们俩几天前把事件经历美化的一塌糊涂,简单的说就是有头龙装作中美洲支部部长的样子突袭了支部成员,又意图袭击派来的学生。范马烈神兵天降当场将这头龙类格杀,然后救下了所有的学生,完美完成了任务。
有着这样的战绩学生们不崇拜都不行了,尤其是这样干净利落的战斗。相比之下在事件前牺牲的那些前辈似乎就没那么让人伤感了,毕竟这种偶发事件实在是太难抵挡了。
能干净利落的把龙屠掉就是最大的胜利,所以哪怕今天因牺牲而放飞了白鸽,但是巨大的胜利还是冲淡了这种肃然和哀悼之意,让大家多少有些提气。
“接下来还有晚宴和学生会的芭蕾舞团表演,学生们很期盼校长与主任能到场。”
执行部长克里琼斯是一个很能说会道的雾都人,他开始大谈屠龙事业的伟大和范马烈主任的英武,开始谈论这些天学生们对他的敬仰与尊敬,言语之中帝国味很浓,颇有种伦顿绅士在大谈雾都帝国的伟大事业的意思...
哦对,这位克里琼斯部长确实是牛津帝国学毕业的来着...他年轻那会一战才刚打完,凡尔赛条约的签订确保了帝国还能伟大个50年,帝国学在雾都还很火热呢...不像现在,整个欧罗巴就剩下个雾都在抵抗日珥曼了。
“我们会去的。”昂热肯定了这样的安排,又示意执行部将龙骨十字从卡车上卸下,又放在了校门口停下。
“这就是龙骨十字,一位次代种龙爵死后留下的龙骸。”
昂热侃侃而谈的将蒙在上面的布揭开,又对学生和老师们讲述这具龙骨十字主人生前的力量。这是一位海洋与水之王一系的次代种,其拿手言灵是被接触者范马烈命名为冰之皇的高危言灵,其本身的权与力都属于上乘存在。
要是一般的执行部部员碰到这位龙爵只有尽可能远离的分,绝对无法近身接触或者将其杀死。但是范马烈就是当面硬生生的将其格杀,并且把他的龙骨十字带回来了。
“龙就是这样的东西,没有什么不可战胜的。遇到更强的力量时一样会死,不要迷信他们,认为他们是一群不可战胜的存在。”昂热解释道。
“遇到龙时一定要保持冷静,不要因为畏惧而乱了阵脚,这次就是楚亲为他们临危不乱与龙周旋,这才坚持到了烈主任来,坚持到了转机来到。烈主任,你说几句?”
昂热用手肘击了一下范马烈,示意他对学生们说几句鼓励的话。这让范马烈有点犯难,这该咋讲?他是靠数值碾过去的啊,其他学生模仿不了来着。
不过他很快也想好该怎么鼓励了,索性伸出手敲了敲龙骨十字,又说出了确实足够振奋人心的发言。
“我杀这头龙从开打到结束没超过10分钟,总而言之,这还算是个合格的对手,实力挺强的。”范马烈评价道。
“至于你们呢,要是一不小心遇到了这样的东西,那就想办法活的久一点多撑一会,然后心里默念我的名字,至少两百年内肯定有效,或许下一秒我就来了。”范马烈竖了个大拇指指向自己道。
如此豪迈的发言不能不让人佩服,这是对龙的彻底蔑视,此刻范马烈在学生们的心中,就堪比磁场界的天道奥加,基界的疯牛与基头四,咒术界的五条悟与宿傩口牙!
范马烈和昂热离开热闹的人群,朝着校长办公室的方向走去了。学生们正在找楚亲为他们了解现场的情况,虽然说整场战斗只有楚亲为亲眼见到,路世文他们没见过,但是路世文他们能说会道啊。
几人编的像是说书一样,把范马烈编的如同天上降魔主,好似人间太岁神一般。有他们这样说书一般的讲解现场,范马烈估计能安稳一下午了。
“为什么是两百年有效?”昂热起开一瓶白兰地后给范马烈倒了一杯顺便问到。
“废话,我差不多也就活个两百年,总不能三百年后从坟堆里爬出来吧?”
范马烈接过酒杯哼哼了一声,其实他还可以把自己做成咒物然后一直活来着,就像是宿傩那样。不过现在他才40,闲着蛋疼考虑这些啊?
“真是够豪迈的,看起来以后冲锋陷阵的事情都可以交给你了,我就待在你身后杀杀漏网之鱼得了。”昂热耸肩道。
“你倒是想的挺美,我早晚是得回炎夏的,那个时候你要是遇到什么粪怪龙类就自己扛吧!食大份去吧!昂热!”范马烈嘻嘻的说道。
昂热这几年真是爽吃了,每次他一发现什么高危的任务就直接派到范马烈身上,或者是抓起范马烈就一起去办。
比如上次去雾都,本来是该昂热自己一个人找所罗门圣殿会谈判的,结果这老家伙听说那边疑似有龙后就又把他给薅去一起参加谈判,强行让他加了个班。
“所罗门圣殿会那次昂热你全责,要不是你临时把我喊去让人家感觉到咱们没有诚意且充满了恶意,人家干嘛费劲巴拉的袭击咱俩?”范马烈吐槽道。
“这还怪我了...谁能想到他们会应激到那种程度,直接把你看做来剿灭他们的最终兵器了。”昂热不承认道。
两人忽然又陷入了一阵沉默,似乎都在组织语言打算起一个话头,这次事件给昂热带来了太多震惊和不可思议,诚然,校董会不知道到底咋回事,但是他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啊!
“言灵.祓除真是一种可怕至极的言灵,他足以颠覆5000年,甚至是更久以来的混血种认知,将人性与龙性分离...把已经被龙类侵蚀的人类救回来...踏马的,真是匪夷所思啊。”昂热喝了一口酒后恶狠狠的喷出气来评价道。
“没你想的那么玄乎,本质上也是一种用言灵触发的仪式,算是炼金的一种。”范马烈砸吧嘴评价道。
“你还没懂,烈,就是这点才最匪夷所思!”昂热打断道。
“密党追寻了无数年的真谛就在你的言灵内,你以为密党为什么要把翠玉录当宝贝一样看待?”
“能找到把龙性和人性分离的方法,就一定有再结合的办法,烈,你是没法理解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