骇人听闻、夸大其词,简直是长敌方志气灭自己威风...
    “出去!”宫本家主怒喝道。
    宫本明毫不迟疑的起身,立刻对着宫本家主和上杉越鞠了一躬就准备离开,他话已至此,已经是付出10倍甚至9倍的决心在众人面前说这话提醒家族,已经仁尽义至了。
    “等下。”
    上杉越忽然喊住了宫本明,脸上露出了饶有兴趣的表情。实话说,这样的逆反言论还是他这近10年来第一次听到,他的身边实在是有太多人恭维他了,他哪怕说出一些荒诞不经的话也只会得到赞扬和委婉的解释,根本没有人敢逆着他说话。
    这样的话他已经太久没听到了,不如说,让他有点怀念。
    大家长喊住,宫本明不得不停下,躬着身等待训话。
    “你叫宫本明是吧?是宫本家的?”上杉越好奇问到。
    “如果是我要和范马烈对决,你觉得我会赢吗?”
    这种死一般的询问让宫本家主额头冒汗,浑身燥热了起来,早知道就不喊宫本明这个混账来了!谁能想到,明明离开之前那么恭顺的小子,回来就变得这么不逊了!
    “我会在那之前拦在您二位的身前,为您尽忠。”宫本明平静的回答道。
    “如果你没有拦住呢?对决还是发生了呢?”上杉越继续问到。
    “请恕我直言,如果您要和老师对决...”宫本明坦然的回答道。
    “请为您准备机关枪和手榴弹!”宫本明比划出端着机关枪的姿势解释道。
    !
    真是太疯了,这家伙真是魔了!什么话都敢说!
    屋内的家族成员们已经大气不敢出了,家主们也全神贯注的谨慎起来,决定不插足这件事。这是宫本家自己的丢脸,他们家还是不要牵扯进去比较好。
    “哈哈,还真有趣呢。”
    上杉越感觉这话也太乐子了,他对很多事情都很难有正常认知,但是唯独对强这件事是很有认知的。
    因为整个家族根本没有人能战胜他啊!他确实是家族里最强的混血种!
    “居然要我准备机关枪和手榴弹吗?那这家伙似乎比我强啊...要是有个机会真想亲自去碰一...”
    “大家长!”
    浑厚的声音打断了上杉越的话,到底是谁敢这么大胆?
    “请恕老朽无礼了,允许老朽打断您。”那人缓缓站起说道。
    “哦!”
    “是他!”
    房间内立刻嘈杂起来,显然这人在家族内身份不低。
    “您是大家长,这种事情怎么能让您去呢?在我们还没有拼尽拼死前,您万金之躯怎能去冒如此风险呢。”那人伸出一手来摊开,做横拦动作说道。
    “哦,是佐三郎长老啊。”上杉越认识眼前之人,也点了点头允许了他的无礼,毕竟眼前之人还教过他剑道来着,那是他为数不多感兴趣的东西了。
    “明啊,我记得你之前曾经送过来信,说过范马烈这人会剑道,而且精通各种剑道吧。”佐三郎又看向宫本明问到。
    “正是,老师他极其精通霓虹剑道,哪怕在霓虹,他也绝对是位‘教士’。”宫本明严肃的说道。
    “吼吼。”佐三郎露出浓厚笑意了。
    “这么好的机会,老朽怎么能不去试一试呢?”
    “佐三郎长老!”宫本家主错愕的说道。
    “老朽佐三郎从20岁起师从高野殿(指高野佐三郎,霓虹剑道泰斗),跟随老师学习了20年的剑道并被老师赏识,赐名佐三郎。”
    “之后20年,老朽为家族斩杀恶鬼(高危混血种)无数,死在老朽剑下的鬼至少有百人,同样精通剑道的鬼更是被老朽斩杀了足足10人,他们中每人都有七段的水平,却都死在老朽的剑下了。”
    “宫本明,你现在告诉老朽,范马烈的剑道比我如何?”
    宫本佐三郎,蛇岐八家长老之一,也是被誉为蛇岐八家剑道最巅峰的男人,是宫本家的家宝。
    他的中西派一刀流赫赫有名,甚至他本人还精通本家的二天一流和圆明流,已经是剑道中的大师,水平已有範士八段。
    这样的人,比范马烈如何?
    “对您来说,让您用机关枪是对您的羞辱了。”宫本明不好意思的说道。
    “如果您要和老师决战...”
    “....”
    “请允许我为您编织一双新草鞋。”
    !!
    宫本佐三郎瞬间怒发冲冠了,他的头发整个都竖了起来,脸上露出了暴怒至极的表情,已经无法克制自己的情绪了。
    在霓虹这句话可并不算吉利,给对决的人说这话,和送对方吃一顿‘上路饭’是一个意思。
    “呵呵,呵呵...看来,老朽必须去会一会这个范马烈...古辉啊!”宫本佐三郎大喊道。
    “啊?”宫本家主疑惑问到。
    “找到范马烈的活动迹象,第一时间通知老朽。”宫本佐三郎面容扭曲恐怖的说道。
    “我一定,一定要拿他试刀!”宫本佐三郎手背青筋暴突的说道。
    ....
    “你真是胆大啊明,居然在家族会议上,在大家长面前说出了那种话!”
    “你这家伙真是魔了!”
    “疯了啊你,明啊!你果然是个疯子。”
    第二天夜里,从卡塞尔学院回来的霓虹学生们聚在宫本明家小酌,虽然说宫本明只能拿出每人一碗米麦混合饭,一碗大缸腌菜和一碗昆布汤,以及一小碟毛豆来招待他们,但是毕竟还有一瓶酒分着喝,哪怕没有鱼吃对大家来说可以说是宴席了。
    学生们对宫本明一小时前的行为咂舌不已,纷纷感慨了起来,在酒的作用下,大家说起话来也就更开放了。
    宫本明在会议上口出狂言的事情已经传开了,现在各家的年轻人都喊他叫‘狂夫’,不管宫本明胡说了些什么,最起码他的勇气还是被年轻人们佩服的。
    老头子们则是蔑称他‘糊涂虫’,因为他的话实在是太糊涂和愚蠢了。本来宫本明打探情报的功绩还能让他在家族内发光发热,宫本家在剑道领域和工业领域内有很深的影响,或许以后他会成为某个工厂的经理,或者家族代表之类的。
    但是现在?家族将会把他冷藏,他以后再也别想得到重用了,宫本家以后会羞于提起这个人,宫本明以后想要闯出什么成绩必须得靠自己了,而且是在家族的故意绊脚下。
    只是此刻,从卡塞尔归来的学生们还是很佩服宫本明,他是他们这群人里最强的,也是最有‘气节’的。
    “我是认真的,你们不要笑我,觉得我是在危言耸听来博取大家长的关注。”宫本明无奈一笑道。
    “你们也见过老师用剑的样子吧?我现在问你们,你们在看到老师用霓虹剑时想起来了谁?”宫本明继续道。
    其他学生众说纷纭,有人说范马烈老师用剑样子像是中山博道老师,也有的说像是持田盛二大师,还有的干脆提起了古代,说有点像是柳生石舟斋,尤其是老师的‘空手持刀’,更像了!
    “都不是,你们知道我见到老师用剑时想起来了谁吗?”宫本明严肃的说道。
    “我想起来了宫本武藏。”
    这个名字实在是太如雷贯耳了,论起名气,此人堪称霓虹剑道之最!其故事和传说不断传唱,没有那位剑豪的名气能和他相比。
    “是真的啊,像啊,太像了。”宫本明低下头来感慨道。
    “简直就像是宫本武藏在世,其实那天时,我是很想问老师是不是实际上姓宫本的,但是我最终还是没敢问...”
    “和老师敌对?那简直是最愚蠢的事情,我不认为家族的任何一位剑豪能胜过老师,那是违心话,我说不出来。”宫本明叹了口气说道。
    “家族的家主们以为老师是缩在美洲不敢参战,其实不是,是在此之前炎夏普遍认为他能提供的支援比他提供的武力要重要,他被束缚在美洲没法参战。”
    “如今束缚解除了,我们要做好面对宿那鬼的准备了。”
    “那明桑认为该怎样?”有学生有点不满的问到,这话说的,太夸张了。
    “该讨好时就讨好,现在还不晚。”宫本明坦然说道。
    “老师他其实是个非常温柔的人啊,家族何必非要和这样心地善良的人撕破脸呢...这是不智...”
    “对了,明桑,你是打算继续读大学还是怎么着?家族说可以为我们转学到国内大学,直接从大四开始读。”有学生忽然问到。
    “不了,我不打算再攻读学业,而是准备去经商了。”宫本明无奈说道。
    “经商吗?也挺好的...”
    同学们立刻附和道,宫本明目前看来被雪藏是百分百的了,剑道界和宫本家的工业界估计都不会对他放开,他似乎也只能出去经商做点小买卖了。
    “打算经营什么?酒屋吗?还是百货?”有学生好奇问到。
    “我打算把家里的钱全投到棺材行,在棺材上进行重点经营。”宫本明解释道。
    “????”
    同学们一时都惊愕不已,没搞懂宫本明的意思到底是什么。虽然说棺材业确实是能挣到钱的行业,但是这玩意...也太晦气了吧?
    “你们以为我是在开玩笑的吗?昨天说过的话都是开玩笑的吗?”宫本明点燃一根烟后感叹道。
    “棺材会堆积如山的,这是场堆尸如山的战争啊。到那个时候家族对棺材的需求会和雪花般的阵亡通知书一般多的。”
    “既然家族不愿意听我的劝告,那我也已经仁尽义至,总不能阻挡我去挣几个钱吧?毕竟人总得吃饭啊。”宫本明不好意思的挠了挠后脑勺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