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通房妩媚,清冷世子又又又破戒了 > 第282章 此前,你当真爱过我吗
    许淳安见她醒来,本欲上前,却见她眼中骤然涌起的惊惶、恐惧,交织着说不清的复杂情绪,脚步顿时像被钉在了原地。
    她这般反应,像一根细针,猝不及防刺进许淳安心口。
    他下意识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僵了一瞬,又缓缓收回身后,紧紧攥成了拳。
    寂静的深夜里,能听见他指节收紧时发出的、细微却清晰的咔哧声。
    他看着她下意识往后缩了缩的身子,喉结滚动了一下,最终只是站在原地,声音低哑地开口:“你就这么怕我?”
    直到此刻,苏棠才渐渐定下心神,暗暗给自己打气。
    自离开国公府那日起,她便反复思量过,若有一日再见到许淳安,该说些什么。只是没料到,这一天来得竟如此之快。
    她起身下床,对着许淳安盈盈一拜,声音如在府中一般柔和:“世子爷,妾并非怕您,只是不知该如何面对您。”
    月光勾勒出她低垂的侧影,语气平静得与过去判若两人:“能得自由身,是妾一直以来的念想。所以趁着生产之机,斗胆将此事作为条件,求到了老夫人跟前。待孩儿平安落地,蒙老夫人恩典,妾才得以随义父离京,来到凌海。”
    说到此处,她抬起眼,对着许淳安微微弯了弯唇:“说来,此事妾还该向世子爷道谢。若非您派了暗卫一路相护,妾恐怕未必能平安抵达。”
    她说着,又郑重地行了一礼。
    许淳安怔怔地望着她。
    人还是那个人,语调也如往常般柔和,可整个人却全然变了模样。
    那双曾盛满情意的眼眸里,如今只剩一片平静的疏离;字字句句听来恭谨有礼,却寻不到半分往日的缱绻。
    床笫间的温存软语、耳鬓厮磨,此刻都恍惚成了他独自沉溺的一场旧梦。
    她已经醒了过来,只把他一个人留在了那里。
    “你——”许淳安看着她,这位能在朝堂上与一众老臣雄辩周旋的年轻权臣,此刻竟语塞失声。
    可黑一那番话猝然撞进脑海,孙夫人似有撮合二人之意。
    什么规矩、礼数,什么克制、体面,在这一刹那尽数抛却脑后。
    他猛地上前,一把将苏棠紧紧搂入怀中。
    她不能这样对他。
    不能在他动了真心之后,就这样转身离去,留他一人困在原地。
    苏棠全然没料到许淳安会有此举动,浑身一僵,下意识蜷缩起来,双手抵在他胸前:“世子爷,这于礼不合。”
    见她一副抗拒的模样,倒像是以前的自己,许淳安被气的嘴角勾勒出一个危险的弧度。
    “更不规矩的是咱们都做过。”
    他眼中的炽热让苏棠心跳不稳,就连掌心都隐隐带出些汗意,她见许淳安还要靠近,连忙用手挡住了他的脸。
    “呵!”许淳安轻笑一声,抓住了她的手,“棠儿是在学着欲擒故纵么?”
    男人眼中危险的光,让苏棠生生把拒绝的话咽了回去。
    许淳安低头吻上她的唇。
    那柔软的唇瓣、熟悉的触觉,让他发出一声满足且心安的叹息。在江淮的那些日夜,他时常辗转难眠,总会想起他的棠儿。
    如今,她终于又真真切切地在他怀里了。
    可吻了一会儿,许淳安却忽然停了下来。
    并非因为别的,而是度过了最初的激越之后,他猛然发觉,怀里的她竟没有丝毫回应。
    这种与从前判若云泥的落差,让他心头骤然一空,顿觉索然无味。
    再抬眼细看,苏棠眼中竟盈着隐隐泪光。
    这无声的抗拒,让许淳安狼狈地松开了手。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自己明明已经离开了国公府,世子爷却不由分说地深夜闯入,这般轻薄于她还说出那样的话来。
    在他心里,莫非她永远只能是个玩意儿,不配真真正正做一个人么?
    想到这里,苏棠的身子禁不住微微颤抖。她想推开他,却又不敢。她太清楚,许淳安是国公府的世子,即便做出更过分的事,自己又能如何反抗?
    见他突然停下动作,苏棠有些不解地望向他,却听见许淳安冷冷地笑了一声。
    那笑声极冷、极淡,听得苏棠心头一阵发涩。
    接着,许淳安长身站起,背对着她,声音低哑地传来:“此前,你当真爱过我么?”
    这话里混杂着怀疑、沮丧,还有一丝难以言喻的惘然。苏棠怔了怔,她从未听过许淳安用这样的语气同她说话,心头最柔软处蓦地被轻轻一扯。
    可很快,她又硬起了心肠。
    若说从未动情,那是自欺欺人。但此时此刻,唯有冷下心肠,长痛不如短痛,才能让他离开,让彼此回归本该有的轨迹。
    更何况,即便说了爱,又能如何?难道还要随他回到国公府,继续做个见不得光的小妾么?
    许淳安静静等了许久。
    没有等到回答。
    他心里已然明了,可长途跋涉的辛劳、风餐露宿的疲惫,还有在江淮时日夜萦绕的牵挂,让他不甘心就这样转身离去。
    他非要亲耳听她说出一个答案。
    等了许久,苏棠终于开口了。
    声音仍如往常一般柔软,可那话里的每个字都深深扎入了许淳安的心口。
    “妾敬重世子爷,也愿遵从老夫人的吩咐尽心服侍您,但妾从未爱过您。”
    话音落下,许淳安身形一晃,伸手扶住桌沿,才勉强撑住自己。他低低地、极惨淡地笑了一声,嘴里是一股浓重的血腥气。
    未曾!
    他的棠儿,竟真的从未爱过他。那些温存软语、眼波流转,原来都只是遵照母亲的命令行事罢了。
    虽早已隐隐猜到这答案,可当真亲耳听她说出口时,他还是觉得自己的心被生生剜出了一个空洞,冷风呼呼地往里灌。
    她竟然从未爱过他。
    那他这一年多来倾注的真心,又算什么?
    想他许淳安,自出生便是国公府世子,锦衣玉食,想要的只需吩咐一声,自有人双手奉上。便是长大之后,女子的柔情蜜意,也从来唾手可得,她们眼里心里都只装着他,何须他费半点心思?
    偏偏他这辈子唯一一次动了真心,对方却只是奉命行事。
    想到这儿,许淳安的神情一点点冷了下来,眸中凝起冰霜,看得苏棠禁不住打了个寒战。
    他会如何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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