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方的脸，变得很难看。
童喻忍不住笑了。
想夸冯姿，怼得真好。
“你……”卷发女人很生气，“你神气什么？当真以为成了秦家少奶奶就不得了了？”
“有一点。”冯姿很冷静，“要不然，你干嘛破防啊？”
卷发女人脸都气白了。
她咬牙切齿，“呵，我倒要看看，你能管秦少管到什么时候！”
“那你就看呗。”冯姿去洗手，优雅又淡然，“你也只能看着了。”
卷发女人还想说话，被直发女人拉着，“别说了。一会儿她要是去跟秦少说两句，我们还要不要在雾城混啊。”
对方心有不甘，但也只能认了。
她们走后，童喻给冯姿递了一张纸巾，“怼得真好。”
“没意思。”冯姿擦着手，丢进垃圾桶里，“其实，决定跟他结婚我就想过会有这种场面。一点也不意外的。”
童喻懂得。
她嫁给秦柯的时候，两个人都没有好好谈过一天恋爱。
怀上这个孩子都是稀里糊涂的。
秦柯的情史，比起冯姿修的机器怕都要多。
“不能太在意了。”童喻自然也希望冯姿能够遇到一个对她全心全意的男人，但是既然走到这一步，就只能好好经营以后。
冯姿点头，“没太在意。目前，他做得挺好的。”
“那就行。”
“小鱼儿。”
“嗯？”
冯姿叹气，“我觉得，我和他的婚姻不会太长久。”
童喻皱眉，“怎么会这么想？”
“现在他对我很好，全家人都对我很好。但我知道，都是因为肚子里的孩子。”冯姿低头看了眼微微隆起的小腹，“我有感觉的。我和他，没有爱。”
“你别瞎想。”
“不是瞎想。”冯姿冲她笑了笑，“现在大概就是所谓的，体面。”
童喻一直以为秦柯收了心，天天陪着冯姿，冯姿是会有安全感的。
现在看来，并没有。
或许是受怀孕激素的影响，才让冯姿这么想。
“不管怎么样，他对你好，你就受着。没有到那一天，就别去想。”童喻安抚着她，“过好当下。”
冯姿无所谓地耸耸肩膀，“我真没什么。本来结婚就是为了给孩子一个好的生长环境，再加上秦柯的态度也很真诚，确实打动了我。”
“反正是为了给孩子找个爸爸，为了让我不背负未婚先孕这个名声，那不如就跟秦柯结婚好了。”
“我想得开。”
“如果真到了那一天，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童喻有点担心冯姿的状态。
但她看起来，又像没事一样。
“走了，别让他们等久了。”冯姿挽着童喻的手，走出洗手音。
刚出去，就看到秦柯着急忙慌地往这边走来。
见到她俩的时候，秦柯脸上的急色总算是淡了些。
“这么久没回来，还以为你们跑路了呢。”秦柯开着玩笑。
童喻觉得，秦柯是真的很在乎冯姿的。
即便他更在乎的是冯姿腹中的孩子，但至少孩子在冯姿腹中。
“怕我不付钱？”童喻笑着问他。
秦柯摇头，“那倒不是。我就是怕你把我老婆拐跑了。”
童喻笑道：“她不是你老婆的时候我能把她拐走。现在，不行了。”
“也是。你要是把她拐走了，霍二就没地方去了。”秦柯搂着冯姿的腰，小声问她，“怎么去这么久？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冯姿摇头，“没有。”
童喻看着他俩，其实秦柯看起来不靠谱，但还是挺有担当的。
回了包厢，吃了饭，秦柯最先离席，他要带冯姿回家休息。
现在的秦柯，晚上回家不会超过十点。
风评在圈子里，180度大改。
黄梵叫了代驾，也走了。
就剩下童喻和霍放，还有傅承言。
霍放喝了酒，童喻去开车。
傅承言和霍放站在外面，吹着冷风。
“你让律师按无期打的？”
“本来是想按死刑的。难搞，就按无期了。”傅承言说得很淡然。
霍放看他，“谢了。”
傅承言看到童喻已经把车开过来了。
他说：“不是卖你的人情。”
霍放微微挑眉，“可惜了。你这人情，只能我来还。”
他迈开脚步，下了台阶，打开车门上了车。
坐在副驾驶，霍放按下车窗，看向傅承言，“走了。”
傅承言凝视着他。
车子，开走。
路上，童喻看了眼霍放，“喝了多少？有没有不舒服？”
“没有。”霍放偏头看她，“温软的事，处理得还满意吗？”
童喻勾了勾唇，“依法处理，很合适。”
霍放手撑着车窗，“这种事，不会再发生了。”
“嗯。”童喻点点头，“我的运气应该也不会那么差，老是遇上这些惊心动魄的事。”
霍放看向她。
她神情淡淡，很镇定。
“嗯。”霍放收回了视线，“不会。”
回了小区，车子停下。
童喻看了眼旁边的男人，他闭着眼睛。
长长的睫毛如同蝴蝶的羽翼，她不知道一个男人的眼睫毛能这么长。
高挺的鼻梁下，那张棱角分明的唇轻合着。
这张唇，很会亲。
童喻目光在他唇上停留了很久，久到忍不住靠近。
忽然，男人的眼睛睁开。
童喻没躲，望着他。
“我要是不醒，你是不是要脱我衣服了？”
童喻听到这句话就笑了。
初识，他也说过这样的话。
她伸手轻碰着他的喉结，手指往下勾开他的衣领，“让不让我脱？”
“已经这样了，脱什么都行。”
他放任她，眼里全是宠溺。
童喻双手把他的衣领拉拢，“冬天太冷，脱了着凉，不划算。”
“不会。”霍放拉着她的手，目光炙热，“有办法，热起来。”
童喻眯眸。
霍放搂着她的腰，“试一下这辆车的空间怎么样？”
童喻看了眼外面的楼，没几家灯亮着。
“二少，以前你可以说你的车比我家大，现在……比不得了。”童喻才不会跟他在这里疯呢。
霍放笑，“啧，嫌弃了。”
童喻轻轻捶了一下他的胸膛，“走不走？”
“走。”霍放解开了安全带，“不走就是在浪费时间。”
童喻有时候觉得，他俩真的是一类人。
对对方的身体上瘾的程度，超乎想象。
她不知道，离开了他，谁还能让她这么疯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