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放杀的。”
这四个字，如同一道惊雷劈向了童喻。
她差一点，脚下不稳。
赶紧扶住墙，努力调整着情绪，“怎么可能？”
“赵亦可死之前，只有霍放去见过她。”
童喻窒息感很强烈。
不敢相信。
“怎么……”
“凶器上有他的指纹，也有目击证人看到霍放进到她家里，跟她起了争执。他走之前，手上还有血迹，擦血的指丢在垃圾桶里，证实纸巾是赵亦可家的，血也是赵亦可的。”
每一个字，都重重地扎在童喻的心上。
脑子一片空白。
她整个人都变得虚浮，无力。
都不知道是什么在支撑她的。
“昨天晚上发生的事。保姆回家看到赵亦可死了就报警了，霍放在霍氏集团被警察带走的。”赵津廷声音冷沉，“他已经被羁押。这事，报道被压了下来。”
“童喻，霍放犯罪了。”
赵津廷的声音，把童喻拉了回来。
“不可能！”童喻声音在颤抖，她掐着掌心，疼痛感让她保持着一份清醒，“他不可能杀赵亦可的。”
“是不可能，但现实就是这么发生了。”赵津廷又说：“这件事影响很大，警察也会走访取证。要是查到你跟霍放的关系，估计也会联系你。”
“童喻，你在国外，知道你们关系的人也不多。为了你的前程，你最好还是撇弃和霍放的关系。”赵津廷提醒着她，“总之，你在国内的时候，赵亦可还活着，跟你没关系。”
“不止跟我没关系，和霍放也没有关系。”童喻坚信，霍放不会杀赵亦可的。
赵津廷沉默片刻，“你跟他的关系，信他也很正常。但是，警察会查明真相的。相识一场，还是想劝你，别给自己身上招事。”
童喻抬手擦了一下脸上的泪，很镇定，“谢谢你告诉我。”
“童喻，霍放没有你看到的那么简单。”赵津廷说：“就算真不是他杀的，现在所有的证据和矛头都指向他，你觉得他就算是躲过了这一次，下一次能躲过吗？”
“你跟他在一起，不会有安宁的日子。京市这个圈子，向来都不是普通人可以往里钻的。霍放这两年闹的动静太大，表面看起来大家都接受了他，但是在看不到的地方，或许早就已经布置了一场等着他往里面跳的网了。”
童喻知道赵津廷说的是实话。
“无所谓。”童喻咽着喉咙，“我会陪着他的。”
童喻挂了电话，她在网上搜索了一下，确实如赵津廷所说，压着了，什么信息都没有。
霍放现在好歹也是霍氏的总裁，他这新闻要是不压，霍氏怕是要乱套了。
童喻没有再去问其他人，她相信所有人知道的都差不多。
现在，她想回国了。
这种情绪，来得很猛。
即便知道自己回去也没有用，但她就想回去。
两天后，飞机返回FRA，落地后童喻就去找Herr。
她已经耽误了两天时间，等不及再一层层往上打报告离职，直接去找Herr，更快。
“Mr'Herr，我要离职。”
童喻早在回来之前，就给Herr发过邮件。
Herr站起来，走到她面前，靠着办公桌，“为什么这么突然？你知道的，HS想把你打造成王牌机长，你现在离职，如果没有一个让我接受的理由，我是没有办法批准的。”
“对不起，我真的有不得不离职的理由，但我现在不能告诉你。”童喻说：“很感谢这一年多你对我的照顾，也感激HS给我这么好的机会提升我的专业。”
“如果没有意外，我是希望终身为HS服务的。”
Herr皱眉，“你知道的，服务期没到，你现在离开，是需要付高额违约金的。”
童喻点头，“我知道。”
“所以……”Herr轻轻摇头，“我没有办法批准你的离职申请。”
童喻明白。
HS给她造势，她也给HS带来了流量。
她现在算是HS的品牌形象，Herr不可能轻易放她走。
“那这个呢？”
童喻拿出了录音笔。
播放的时候，Herr一直盯着那支录音笔。
她没想到，这么快就派上了用场。
Herr听完后，眉头紧蹙。
“我并不想用这个来威胁HS，但是我现在真的没有办法。Mr'Herr，我希望我们好聚好散。”童喻并不想把事情搞大，也不想把关系搞僵。
她知道这个东西拿出来，概念就不一样了。
“这是Max的个人行为。”Herr冷声说：“公司会对他进行处分，会给你一个交代的。”
阿诺之前就说过，这个东西拿出来，公司也会有对策的。
童喻知道公司培养一个机长，是很难得的。
所以，一般航司签约，会有高额的违约金。
“Max是HS的机组主管，他也是代表着HS航空的。而且，他跟Felix说过，HS一定会满足他的要求。”
童喻很冷静，她不想把事情弄得太复杂，想要以最快的速度，回国。
童喻又把那份视频发给了Herr。
里面的对话，全是Max带着HS跟Felix说的话，整场对话下来，只会让人解读出是HS授权Max在做这种灰色交易。
HS想要把这件事归于Max的个人行为，说不过去。
再加上，童喻在欧洲的飞行圈里有一定的影响力。
如果她曝出她被潜规则这种事，对HS来说，是很糟糕的。
“这件事，我要考虑一下。”Herr知道她拿出这些来，是铁了心的要离职。
童喻点头，“我有点着急，希望快一点。”
从Herr办公室出来，阿诺迎上去，“同意了吗？”
童喻轻轻摇头，“他说要考虑。”
“你是公司重点培养的对象，突然要离职，确实不是他一个人就能决定的。”阿诺认真想了想，“为了以防万一，你可以准备好一切资料，多备几份，到时候有可能会闹到联合工会。”
“不过，以Herr的性格，他最看重面子，要是HS真在他的管理下出了丑闻，他一定接受不了。所以，极有可能，他会同意你离职。”
“但，肯定也会要跟你提出其他要求。”
“只要能离开，怎么都行。”
童喻回到公寓，她现在着手准备着一切证据。
她更希望，可以顺顺利利的，快点离开H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