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人类在干什么...神经病吗?”
“那些船都挤在码头做什么?这样港口还怎么进出?”
“看不到吗?早就没船出海了。”
学徒们挤在甲板上,窃窃私语,每个人都感觉到了这里的异常。
尤里安也是如此,他的感觉甚至比其他学徒来的还要早。
早在进入这片海域时他就感觉到了不对劲。
对于他这种资深钓友而言,一般去到一处陌生海域首先想的肯定都是支一竿再说。
但这十多天来,他都没怎么钓过几次。
他也说不上来是什么原因,就是莫名的会赶到心悸与心烦意乱。
“我们恐怕有麻烦了。”
卡恩巫师的声音响起,此刻的他站在甲板上,一改往日的嬉皮笑脸,眉头蹙着,表情多了几分严肃与凝重。
学徒们齐齐看了过来,眼睛瞪得大大的,里面写满了惊愕。
什么鬼?不是说就是小问题吗?
怎么连巫师都...
看到大家的表情,卡恩巫师才解释道:“这个麻烦指的不是对你们这些学徒,麻烦说的是对我们元素之塔。”
顿了顿,他问道:“你们这里有谁知道这片海域的来历吗?”
学徒们纷纷摇头,一问三不知。
卡恩看向尤里安。
尤里安迟疑了一下,开口解释道:“据说是一头旧日时代的降生种造成的。”
在当前的巫师文明历史之前,据说还有过一段历史,传说当初文明已经发展到比如今还要强盛的程度,只不过不知道什么原因灭亡掉了。
那段未知的时代也被称作旧日时代。
卡恩点点头:“特提斯,一只旧日降生种,拥有领域级的力量,你们当前所看到的这片特提斯海域,据说就是当年弄死它时所造成的。”
降生种,指的是并非这个世界原有物种,而是从其它世界来的,或通过陨石,或通过虚空乱流。
样本相当相当稀少,目前对此领域的研究更多都只能靠推测。
“您....您是说这么大一片海域...是...是一场战斗留下来的?这太离谱了吧?”
“这得要多强大的力量?”
学徒们惊讶不已。
卡恩巫师简单的吐出一个词:“规则。”
他开口说道:“按照传说记载,是规则将它终结的,连带它的一切以及脚下的大地一并抹除,才形成了今天这片特缇斯海域。”
学徒们面面相觑。
这个词汇别说是对他们学了,哪怕是对巫师而言也都过分遥远,已经超过了大多数人的理解范畴。
一名学徒问道:“那...这跟我们有什么关系吗?”
卡恩巫师解释道:“特提斯当年虽然被干掉了,但它的怨念也形成了一个诅咒沉眠在这座海底,当条件成熟时候,它就会借由这个诅咒重新苏醒。”
学徒们脸色骤变。
“什么!”
“什么!”
一头领域级的恐怖怪物,这要是苏醒会是什么概念!
可随后卡恩巫师又笑道:“你们怕个什么?特提斯的实体老早已经抹除了,它剩下那点怨念别说是领域级了,就算是奥义都不可能达到,最多就是巫师一级。”
学徒们纷纷松了一口气,随后又纷纷在心底无语。
你早点说会死啊!
卡恩巫师视线扫过前方海面,看向那些惶恐不安的行人:“看现在的样子,这里不是一个简单的高等学徒作乱,应该是有人试图借用这个诅咒唤醒特缇斯。”
从他们前期收集到的情报来看,玛利亚港这里很可能存在有一名高等学级的黑巫师在霍乱,具体实力不明。
一个高等学徒出动那么多人?
元素之塔的做事风格就是这样,讲究狮子搏兔,对待任何事情要么就是不做,要么就是拿出最大的力气,务必一劳永逸。
卡恩继续解释:“这个诅咒生于怨念,也能在怨念中成长,它会吸收附近的负面情绪,当负面情绪达到零界点时,就能够让其复苏过来。”
“这都已经不是第一次有人这样干了。”
听到这话,有学徒不禁问道:“既然高塔早知道有这个诅咒,也遇到过同样的问题,为什么不早点把它解决掉呢?”
卡恩看了他一眼:“你是不是太看得起我们了?这可是规则留下的东西,你说解决就解决?”
学徒们不由得问道:“那...这个黑巫师到底要干嘛?"
卡恩巫师摇了摇头:“具体不清楚,有可能是为了借用特提斯的力量转化为精神力,借此来冲击巫师桎梏。”
“黑巫师都是这种没脑子的神经病,能够走直线,他们是不可能会绕路,哪怕那直线下面都是悬崖,首先想的也是如何跳过去。”
“指望他们老老实实修炼,完全不可能。”
冥想修炼,是这个世界巫师最主要、也是最安全正常的提升精神力方式,但并非唯一的方式。
魔药、珍稀材料、稀有血脉...提升精神力的方法简直不要太多。
甚至单纯受了某种刺激,精神力都有可能提升。
黑巫师就经常那么干。
什么虐杀父母妻儿的,把老婆扔出去眼睁睁看着被一群人做四轮定位的...只有他们想不到的,没有他们做不到,不敢做的。
丧心病狂。
高等学徒与高等学徒之间的差距比低等学徒到高等学徒的差距还大。
就拿精神系数来说,刚晋级的高等学徒精神系数50出头,但是要增长到冲击巫师上限需要达到100以上。
如果是按部就班的冥想,天赋出色还好说,天赋一般的话,从中期达到上限可能都需要十几年到几十年的时间不等。
尤其对于这些修炼资源本就匮乏的黑巫师来说,更是遥遥无期。
因此大部分黑巫师都容易走极端。
卡恩巫师接着说道:“抱歉,学徒们,你们的这次历练可能要就此中断了,眼前的情况不容乐观,我必须在事态扩大化之前,把它彻底解决干净。”
巫师级的卡恩跟随他们这次出行的最主要作用是用来压阵的,按照原定计划,他应该是作为一个旁观者,只在关键时刻保护下学徒安全。
但眼前的情况明显已经比较危险,教育也要纷纷时机不是?
卡恩巫师继续说道:“等这边的事情了结了,我看看周围有没有其他机会,再给你们另作安排吧。”
“是。”
“好的,卡恩巫师。”
听卡恩这么一说,大家纷纷松了口气,先前听他语气那么严肃,还以为事情已经到了特别严重的程度,但看起来只是历练中断而已。
这并不算什么。
对大多数学徒而言,他们本来就是出来玩儿的,历练什么的并不重要,都完全没多少意识。
船只靠岸。
在这边已经有一支车队等待,这是元素之塔布置在玛利亚港的回响灯塔安琪拉大图书馆的车队。
元素之塔对于辖下人类世界采用的是间接管理模式。
并不参与直接管理,只在人类聚集规模较大的地方下派一些学徒,多以图书馆、宗教、乃至普通庄园的方式进行伪装。
这些区域就是桥接元素之塔与人类世界的节点,保证元素之塔的意志能够输出到人类世界。
这种节点也被称之为回响灯塔,负责给迷茫的人类世界指引方向,而负责回响灯塔的巫师,也被称之为持灯人。
简单来说,元素之塔只负责意识形态、框定规则框架。
至于人类社会怎么发展这是他们自己的事,反正只要不违背巫师的意志,不违反他们竖立的规则,巫师基本都不会进行干预。
车队护送他们进入了安琪拉大图书馆,在这里已经有一支黑袍早到了,也是具体负责这次任务的执行队伍。
好巧不巧,在这支队伍里,尤里安又碰到了熟人。
不过....
这个熟人就没有之前那么友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