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过庭院,来到了庄园的主楼。
主楼的大厅比外面看起来要完整得多,四壁的石墙虽然有些剥落,但整体结构还立着,地面铺着深色的石板,中央刻着一个圆形的跃迁魔法阵。
赫伯特在瓶子里探着头,连忙说道:“就是这里,从这个跃迁魔法阵就能进去深渊裂隙的底部,西多拉所在的地方。”
尤里安仔细看了他一眼。
瓶子里的赫伯特仰着脸,表情诚恳,看不出什么破绽,但单单从表情上也判断不了他是否在说谎。
尤里安没有急着启动魔法阵,抬手弹出一群乌鸦,朝庄园四处飞了出去。
乌鸦散开之后,穿过坍塌的走廊、翻过残破的围墙、钻进侧翼的废墟,在庄园里转了一圈。
除了几具尸体和战斗留下的痕迹之外,没有多余的发现。
庄园里没有别的活物,也没有埋伏。
他收回乌鸦,蹲下来对跟前的跃迁魔法阵观察了一下。
阵纹的线条走向和他在湖底平台上见过的那座传送阵是同一种风格,符文之间的连接方式也一致。
上面的空间符文确实是通往另外一个区域的,坐标指向下方,深度很大。
思索了一下,尤里安把仔仔叫到身边,站上了魔法阵。
他把手按在阵心,注入精神力,阵纹从中心向外逐层亮起,光芒越来越盛。
一阵异样的空间扭曲感过后,他来到了一处奇异的空间。
脚下踩着的是一片草海。
草不深,刚刚没过脚踝,草叶细长,呈浅灰色,在微风里轻轻摆动,一直延伸到视线的尽头。
草海上散落着一个个大小不一的结界,大的有几百平米,小的只有几个平米,像是一个个玻璃罩子扣在大地上,罩子内部能隐约看到一些东西。
有的里面是几株植物,有的里面是一块石头或一段木头,还有的里面什么也看不清,只透着一层模糊的暗色。
头顶的天空是一片浩瀚的黑夜,没有星辰也没有日月,整片天幕黑得均匀而深沉,像是被一层厚布罩住。
黑夜的中央只有一条巨大的裂隙,从天空的一侧延伸到另一侧,裂隙内部透着持续流动的暗红色光,微微跳动,像是有什么东西在深处缓慢运转。
赫伯特在瓶子里探着头,声音闷闷地传出来:“这里就是深渊裂隙的最下面,西多拉的残骸就被困在这。那些结界是深眠隐修会建造的,里面都是研究规则的培养皿。”
尤里安挑眉。
他走到最近的一处结界前。
结界不大,约莫一人高,半透明的光膜呈弧形罩在地面上,表面有极淡的符文流动。透过光膜往里看,里面是一株纯粹由火焰构成的花。
没有茎叶,没有根系,整朵花就是一团持续燃烧的火焰,花瓣状的焰舌向四周舒展,中心的花蕊是更亮的白色,火焰在结界内部缓慢摇曳,却没有一丝热量透出来。
尤里安凑近看了一眼,心里先是一愣。
火焰花,正常来说,是一种中等学徒级的魔植,需要在一定浓度的火元素环境中才能生长。
它的花瓣呈黄红色,带紫色斑纹,算是比较常见的魔药材料。
但眼前这株不一样。它没有实体花瓣,没有植物组织,整朵花就是纯火元素凝成的结构,像是把火元素直接塑造成了一朵花的形状,然后固定在那里持续燃烧。
而且里面的元素环境并不高,理论上来说,根本不足以支撑火焰之花的培育才对。
“这是...纯粹的火焰花?”他低声说了一句。
赫伯特在瓶子里接话:“对,培养皿里的都是这种。隐修会一直在试着把魔植的元素属性单独剥离出来,让植物不再依赖肉体结构,直接用元素本身维持形态。”
“这株火焰花已经稳定燃烧了快三年,没有外部供给,也没有熄灭。”
尤里安盯着那朵火焰花看了几息。火焰在结界里安静地烧着,焰舌的形状和普通火焰花的花瓣几乎一模一样,连边缘的锯齿状起伏都保留了。如果不是凑近看,很难发现它没有实体。
“完成一次观察规则培养皿,充能经验+58。”
他又往旁边的结界走了几步。
旁边有一个大一些的结界,约莫几百平米,里面修建了一片小森林。树木不高,但枝叶茂密,林间有草地和一条细细的溪流。
透过结界的光膜能看到里面有小动物在活动。
几只松鼠在树枝间跳跃,几只兔子蹲在溪边,还有一头麋鹿站在林子深处,抬头朝外看了一眼。
但那些动物身上都带着超凡能量。
松鼠的尾巴是燃烧的火焰,跳起来的时候焰尾在空中拖出一道暖色的光痕;
兔子移动时会突然消失,在原地留下一小团模糊的残影,然后出现在几步外,像是瞬移;
麋鹿的犄角上环绕着细密的电弧,时不时噼啪一下,在犄角尖端炸出一点亮光。
给动物退行改造,赋予超凡能量,那在巫师世界有什么奇怪的。
血脉移植、元素附着、炼金改造,各种手段都能做到。
但赫伯特观察了一会儿,发现是对劲了。
我从头到尾看了一遍,有在那些动物身下找到任何改造过的痕迹。
松鼠的皮毛是异常的,有没植入符文,有没炼金针脚,尾巴根部的皮肤和异常松鼠完全一样,只是这根尾巴自己烧了起来。
兔子的七肢和关节也有没活斯,有没空间符文的刻痕,有没血脉移植留上的瘢痕,活斯特殊的兔子腿,但动起来不是能瞬移。
麋鹿的犄角下也有没附魔的纹路,只是这对犄角下自然而然地绕着电弧,坏像天生就该长那样。
有没改造,有没赋予血脉。
那些动物就坏像天生不是拥没超凡力量的物种。
尤里安的情绪激动起来,趴在玻璃瓶下,两只大手死死按着瓶壁,眼睛瞪得很小,看着结界外面的这些动物:“那不是规则,那不是修改规则。”
“对高纬度的物种退行了修改,让它们退入低维度的世界。”
“那是是改造,是是血脉赋予,是直接在规则下面退行的改动,让是可能变成可能。”
我的表情外带着一种近乎痴迷的光:“有想到,有想到深眠隐修会竟然还没做到了那个程度。那真的是我们做出来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