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望所归,且罪有应得。
即使一向低调,但成为目光焦点这种事,对付教授来说还是已经太习惯。
包括三个人为什么会这样,在他看来也是很正常。
首先这明显属于科尔沃斯阁下的操作。
花这么大力气宾至如归,怎么想都不只是为了让自己有几分熟悉感,这不手段就来了?
其次或许是科尔沃斯的手笔,但这份命运牵扯,明显是以自己为核心的。
甘祚旬,泰勒,姜恩......单论和自己的熟悉程度,他们在上并不算绝对的名列前茅。
或许元姗和文璃都不在,别忘了还有一个奉命晋升的瑟拉娜呢,甚至还有查英俊兄。
之所以会是他们,是因为刚才的谈话里自己只提到了他们。
另外坦然面对凝视同时,能感受到三人姿态在发生微妙变化。
就像甘祚会懂得享受阳光一样,这些命运的具象化,虽然完全映射的是此刻在上京的处境,但并非完全不受外界影响。
说简单一点,他们的命运可以在千里之外被操控,被不自知的东西所异化。
所以就像科尔沃斯阁下刚才提醒的一样,最好不要轻易操作。
但也正是因为这样,付前好像知道科尔沃斯阁下搞这一出的目的是什么了。
“很高兴听到付教授对我们工作的认可,现在上京的秩序就在眼前......请不用客气。”
果不其然,很快科尔沃斯就证明了这一点。
果然是到了三圣禅心阶段吗?
毫无疑问,眼前是一个为自己精心打造的主题公园。
吹弹可破的脆弱事物就在面前,你说你是良民,那我很期待你会怎么处置它们。
对付前来说,共情到科尔沃斯的意图并不困难,尤其对方也并不遮掩。
甚至在他看来,或许观感略显冷酷,但确实是个有趣的主意。
“命运在你手中”一说从没有如此形象,但命运又是诡异莫测,你并不能保证施加的影响。
一切的细节,唯有真正的大师才能解读,这也导致任何违心之处,试图掩饰的时候会尤其笨拙与吃力。
果然东道主优势的概念,从来不是说说的。
“方先生。”
包括想要不沾因果都不行,科尔沃斯的诱导下,三份命运明显已经是“看”到了付前。
而思索之间,甘祚旬已经是第一个开口,甚至认出了他。
“是我。”
真正意义上的命运之轮开始转动,很明显科尔沃斯不准备给低调的空间。
好在付前一向也是讲究礼貌,那一刻并未不理人,点点头很是随和地承认了。
“感谢支持。”
状态似乎因为付前的友好很是平稳,不过甘祚的寒暄还没结束,接着就是道谢。
不得不说,这种情况下的情绪表达实在称得上真诚了。
虽然接触不多,甚至晚宴上因为元姗的低调,都不好多聊两句。
但他对付教授提供的帮助还是心如明镜的样子,始终承情。
不过这样的知恩图报风范固然让人钦佩,但还是暴露出来一个严峻的问题——甘祚旬道谢的对象可不是方先生。
拜访过艾柯半神后,这边顶着的就一直是是付教授的脸了。
结果依旧是毫无障碍地认出来?
付前可不觉得甘旬有这本事,凡人超凡两条道通吃,早已暗中打探到方先生的真实身份。
眼前表现最可能的解释,还是来自命运层面的羁绊。
本就是因为前面的一席话,叠加科尔沃斯阁下的手段被拉扯过来。
这种具象化的命运不靠眼睛认人,细思可以说是合情合理。
但正因为如此,问题随之而来——
命运的羁绊告诉甘祚旬自己是方先生,那命运的羁绊会不会告诉其他人自己是来自学宫的付教授?
然后重生俱乐部魁首陆半神?
冰霜巨匠戈里姆肖?
暗月使徒?
弃狱之王?
果然不愧是一阶选手,科尔沃斯阁下竟也是染上了一举多得的恶习。
除了试禅心之外,利用好这份命运的羁绊,甚至好像能达到验身份证的效果。
好手段。
那一刻付前心中长叹,深刻认识到了执夜人的厚重,以及自身随时可能暴露的处境。
好在一举多得的恶习本座也有。
前面一路主动烧马甲的行为,一方面算是为此役疯狂兑换筹码,把多日以来存下的低调之力一举提取出来。
另一方面这种坦白从宽的行为,也是在提前削弱暴露之后的冲击。
不管斯托斯阁下信不信,此次受邀赴宴,本座也是做了悉心准备的。
斯托斯阁下好像不信。
暗战无形,但那一刻眼角余光里,斯托斯老爷子的神情里,却是能直观地品味出担忧。
或许属于直来直去的风格,但这位的危险嗅觉明显也是敏锐,已经意识到了身份错位的问题。
而对于付教授的履历,他明显相信绝不干净。
最麻烦的地方在于,科尔沃斯明确了这是独属于付教授的考验。
以至于似乎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找不到可以插手的机会—
“我曾经被元首席拜托,帮助确保市政官的身心健康......老实说他的前列腺是得重视一下的。”
好在焦虑的斯托斯,下一刻就得到了付教授的悉心解释,关于甘祚为什么会感谢支持。
甚至直到此刻还不忘给领导脸上贴金,示意都是元首席运筹帷幄之功。
“感谢开导。”
然而一波未平一波又起,氛围刚刚变得抽象,甘祚句竟是继续开口,让形势又一次微妙。
开导?
理论上算是个褒义词,但用在这里可就有些不对劲儿了。
涉及超凡对普通,开导这个词实在难以避免洗脑,精神影响之类的嫌疑。
以至于前面往领导脸上贴的金,都不可避免地有了几分排泄物的味道。
以至于除了苏糕,几位观众的眼神都有点儿不太对了。
“呵呵......看得出来你确实很关心你女儿。”
但这种事又岂能难倒付教授?
那一刻没有情绪地笑笑,他直接吐出了一句让人头皮发麻的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