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樊家肉铺照常开门,就像昨晚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苏宁也没闲着,挽起袖子帮樊长玉一起卤肉。
大锅里咕嘟咕嘟冒着热气,肉香飘得满街都是。
苏宁一边翻动着肉块,一边漫不经心地说:“长玉,这火候还得再大点,皮才能烂糊。”
樊长玉擦了把汗,点头道:“哎!夫君,还得是你懂行。”
“行了!别拍马屁了,我又不给你奖励。”
“嘻嘻,我可是实话实说。”
接着,两人配合默契,按时把卤肉送到了溢香楼。
俞浅浅早就在门口等着了,她看了一眼苏宁,眼神里带着几分探究,又扫了一眼樊长玉,嘴角勾起一抹意味深长的笑,却什么也没问。
她只是拍了拍手,招呼伙计:“愣着干嘛?赶紧把卤肉接进去,别让长玉妹子等急了。工钱照旧,现结!”
伙计们连忙上前搬肉,俞浅浅凑到樊长玉耳边,低声说了句:“昨晚睡得踏实吗?”
樊长玉心里一惊,刚想说话,俞浅浅却摆摆手,转身进楼了。
苏宁站在旁边,看着俞浅浅的背影,若有所思。
与此同时,蓟州城内,气氛却紧张得让人喘不过气。
魏严的儿子魏宣,穿着一身花里胡哨的铠甲,大摇大摆地走进了贺敬元的大帐。
他把马鞭往桌上一扔,趾高气扬地说:“贺敬元,本公子奉父亲之命前来传令。”
贺敬元放下手中的兵书,起身行礼,脸上堆满了恭敬的笑容,腰都快弯到膝盖了:“末将恭听军令。”
魏宣清了清嗓子,装模作样地念道:“父亲有令,命你即刻点齐三万兵马,随本公子前往焉州,收编焉州兵。然后,直取长信王镇守的崇州城!不得有误!”
贺敬元听完,眉头都没皱一下,只是沉声道:“末将领命。”
魏宣见他这么听话,心里乐开了花,拍着贺敬元的肩膀说:“贺将军,识时务者为俊杰嘛!我父亲说了,只要你乖乖听话,以后这蓟州就是你的天下!”
贺敬元微微一笑,眼神里透着几分“愚忠”:“多谢丞相栽培。末将这条命是丞相给的,丞相指东,末将绝不敢往西。只是...………”
魏宣眉头一皱:“只是什么?”
贺敬元叹了口气,一脸为难地说:“只是这崇州城易守难攻,末将担心兵力不足啊!若是强攻,恐怕会损兵折将,辜负了丞相的期望。”
魏宣一听,不耐烦地挥挥手:“这你就不用操心了!父亲已经安排了玄铁死士暗中相助,你只管带兵去就是了!”
贺敬元心中冷笑,面上却更加恭敬:“末将明白!末将这就去准备,一定不负丞相厚望!”
魏宣满意地点点头,转身走了。
当晚,贺敬元就把心腹大将唐培义叫进了密室。
“培义,”贺敬元从怀里掏出一封密信,神色凝重,“这东西,你亲自带着,八百里加急送到京城魏相手中。记住,一定要亲手交给他,不能有任何闪失。”
唐培接过信,揣进怀里,抱拳道:“将军放心,末将明白。”
“还有,”贺敬元压低声音,“告诉魏相,就说我已经接待好魏宣,正在加紧备战,让他放心。另外,再提一句,就说蓟州缺兵少粮,希望能获得朝廷的兵械粮草。”
唐培义一愣:“魏相会同意吗?”
贺敬元微微一笑:“魏相是个聪明人,他懂的。”
“挪。”
唐培义点点头,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送走唐培义之后,贺敬元立刻召集众将。
“传令下去,”贺敬元目光如炬,声音低沉,“全军进入战备状态!加紧训练士兵,清点军械库,所有兵器都要磨快,盔甲都要检查一遍!违令者,斩!”
众将齐声应道:“遵命!”
贺敬元顿了顿,又说:“另外,派些机灵的人,盯着魏宣的一举一动。他去了哪里,见了什么人,都要及时汇报。”
众将面面相觑,但还是领命而去。
而另一边,魏宣这个草包,还以为贺敬元真的听命行事,心里别提多满意了。
他整天泡在蓟州的烟花柳巷里,一掷千金,喝得烂醉如泥。
“嘿嘿,这贺敬元也不过如此嘛!”魏宣搂着一个妓女,得意洋洋地说,“我爹说得对,只要我出马,谁敢不听?”
妓女娇笑着奉承:“公子英明神武,天下无敌!”
魏宣哈哈大笑,又灌了一杯酒。
深夜,帅帐内烛火摇曳。
李怀安正对着沙盘推演,眉头紧锁。
贺敬元端着一碗热茶走进来,放在他手边。
“还在想崇州那一仗?”贺敬元的声音带着一丝疲惫,却依旧沉稳。
李怀安抬起头,眼中满是困惑:“师父,魏宣那个草包,分明是去送死的。我们为何还要配合他?若真按他的命令打,蓟州的精锐怕是要折损大半。”
贺敬元没有直接回答,而是指了指沙盘上的崇州城:“怀安,你看到了什么?”
“崇州城高池深,长信王善守,魏宣若强攻,必败无疑。”李怀安脱口而出。
“没错,”贺敬元点点头,“但你要看到的,不仅仅是战场上的胜负。”
他走到地图前,手指从蓟州划过焉州,最终停在京城:“魏相派魏宣来,表面上是让我们攻打长信王,实际上,他是想借长信王的手,削弱我们这些手握兵权的将领。我们败了,他正好收回兵权。这是顶级阳谋。
李怀安若有所思:“所以师父您才表面上答应,暗地里却在备战?”
“不仅仅是备战,”贺敬元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是在等。等魏宣在焉州闹出乱子,等长信王被逼急了反击,等朝廷里那些看魏严不顺眼的人跳出来。到时候,我们不是魏宣的帮凶,而是力挽狂澜的忠臣。”
他转过身,看着李怀安:“怀安,你要记住,真正的权谋,不是看谁打赢了哪一场仗,而是看谁能活到最后,谁能笑到最后。两代武安侯,就是太执着于战场上的胜负,才落得那般下场。”
李怀安心中一震:“师父,您的意思是......”
“魏严以为他在利用我们,”贺敬元冷笑一声,“殊不知,他派魏宣来,恰恰给了我们一个机会。一个让他自掘坟墓的机会。”
他拍了拍李怀安的肩膀:“明日,你随我去校场。我要让你看看,什么叫“明修栈道,暗度陈仓'。”
李怀安握紧拳头,眼中终于有了光亮:“师父,我明白了!”
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蓟州校场就响起了震天的战鼓声。
贺敬元一身戎装,跨坐在战马上,身后跟着李怀安和众位将领。
校场上,三万大军早已列阵完毕,刀枪林立,杀气腾腾。
“众将士听令!”贺敬元的声音通过内力传遍整个校场,“魏相有令,命我等出征焉州,攻打崇州!今日,本将要亲自检验你们的战力!”
“杀!杀!杀!”士兵们齐声怒吼,声震云霄。
贺敬元一挥手,唐培义立刻上前,开始点兵布阵。
“前锋营,出列!演练破阵刀法!”
一千名手持长刀的士兵立刻冲出,刀光闪烁,动作整齐划一,每一刀都带着呼啸的风声。
“弓箭营,准备!三轮齐射!”
三千名弓箭手拉满弓弦,箭矢如蝗虫般飞出,精准地命中远处的靶心。
“骑兵营,冲锋!”
五千名铁骑策马奔腾,马蹄声如雷鸣,大地都在颤抖。
李怀安站在贺敬元身边,看得热血沸腾:“师父,这才是真正的精锐!”
贺敬元却微微摇头:“还不够。怀安,你看他们的阵型,虽然整齐,但缺乏变化。真正的战场,瞬息万变,死板的阵型只会成为敌人的靶子。”
他策马走到阵前,大声喝道:“变阵!鱼鳞阵转鹤翼阵!”
士兵们立刻行动起来,原本密集的方阵迅速散开,变成两翼展开的鹤翼阵,灵活多变。
“好!”贺敬元满意地点点头,“记住,兵无常势,水无常形。只有随机应变,才能立于不败之地。”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贺敬元亲自指挥,演练了十几种阵型变化,每一种都精妙绝伦。
李怀安在一旁看得如痴如醉,不时在笔记本上记录着。
“师父,”李怀安忍不住问道,“我们演练这么多阵型,魏宣知道吗?”
贺敬元冷笑一声:“他?他此刻恐怕还在哪个妓女的床上呼呼大睡呢。他以为我们只是在为他卖命,殊不知,我们是在为自己准备后路。
他指了指远处的军械库:“看到那些新打造的攻城器械了吗?那都是我们接下来力挽狂澜的根本。”
李怀安恍然大悟:“原来如此!师父真是深谋远虑!”
贺敬元拍了拍他的肩膀:“怀安,你要学的还很多。记住,真正的权谋,不在于你有多强的兵力,而在于你能让敌人按照你的节奏走。”
太阳渐渐西斜,校场上的演练终于结束。
士兵们虽然疲惫,但眼中都闪烁着兴奋的光芒。
他们知道,自己的将军正在带领他们走向一场大战,而这场大战,将决定他们的命运。
贺敬元看着这一切,眼中闪过一丝欣慰,“怀安,回去吧!明天,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
李怀安点点头,跟着贺敬元离开了校场。
......
京城,金銮殿上。
李陉出列,躬身道:“陛下,前线战事吃紧,将士们久战疲惫。臣以为,应当收回之前的休整令,让大军暂避锋芒,休养生息,以待来日再战。”
话音刚落,丞相魏严就冷笑一声,阴阳怪气地说:“李大人,你这话说得轻巧。前线将士们浴血奋战,眼看就要拿下崇州,这时候让他们休整?那不是给敌人喘息的机会吗?再说了,当年瑾州屠城一事依旧是历历在目,陛下
可是下了死命令严惩的。这时候休整,岂不是让天下人笑话我们大魏无人,重蹈覆辙?”
皇帝坐在椅上,眉头紧锁。
他再次想起瑾州屠城的惨状,心里就一阵膈应。
“李爱卿,”皇帝沉声道,“魏相说得有道理。前线战事焦灼,这时候休整,确实不妥。此事就依魏相所言,驳回休整令!”
李陉张了张嘴,还想说什么,但看到皇帝坚定的眼神,只好叹了口气,退了下去。
魏严看着李轻的背影,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下朝后,魏严回到府中,刚坐下,心腹就送来一个密封的盒子。
“相爷,这是蓟州贺敬元派人八百里加急送来的。”心腹低声说道。
魏严打开盒子,里面是一份详细的军情报告,还有一封贺敬元的亲笔信。
信中,贺敬元言辞恳切,表示一定不负丞相厚望,誓死拿下崇州城。
魏严看完,哈哈大笑:“好!好!好!贺敬元这个老东西,终究还是不敢忤逆本相!”
他站起身,在屋里来回踱步:“眼下战事焦灼,确实不能没有贺敬元。传令下去,给蓟州送去十万石粮草,五千套铠甲,三千把强弩!让贺敬元知道,我魏严是不会亏待他的!”
“诺。”心腹领命而去。
接着魏严坐回椅子上,却是再次想起了另外一件事情,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只见他拿起桌上的茶杯,却发现手在微微颤抖。
“该死!”魏严狠狠地将茶杯摔在地上,“那些玄铁死士怎么还没消息?魏祁林和孟丽华手里的证据,就像一把悬在我头顶的利剑,让我夜不能寐!”
他站起身,走到地图前,手指死死地按在林安镇的位置上:“不能再等了!传令下去,再派五十名玄铁死士前往林安镇!这次,一定要把魏祁林和孟丽华一家彻底解决了!一个活口都不许留!”
“诺。”阴影之中有个阴冷的声音回答。
林安镇,溢香楼。
“俞东家,这卤肉真是不够卖啊!”掌柜一边算着账,一边抱怨说道,“今天又来了好几拨客人,点名要吃你家的卤肉。可咱们一天就五十斤,早就卖光了。”
俞浅浅坐在柜台后,手里拿着账本,眉头微皱:“是啊!樊家肉铺那边的产量确实跟不上。看来,得跟她商量商量,再增加些产量了。”
她放下账本,起身道:“我去樊家肉铺看看,你盯着点店里。”
“是!东家。”
樊家肉铺。
樊长玉正满头大汗地切着肉,看到俞浅浅进来,连忙擦了擦手,笑道:“浅浅,你怎么来了?”
俞浅浅走到她身边,歉意地说:“长玉,真是不好意思。溢香楼的生意太好了,你那五十斤肉根本不够卖。你看,能不能再增加些产量?”
樊长玉擦了把汗,为难地说:“浅浅,不是我不愿意。只是这卤肉的方子是我娘传下来的,用料和火候都有讲究。要是量太大了,我怕做不好,砸了你这金字招牌。
俞浅浅握住她的手,笑道:“你放心,我相信你的手艺。这样吧!我给你加钱,再雇几个人帮你,你看怎么样?”
樊长玉想了想,点头道:“行!既然你这么看得起我,那我就试试看。”
俞浅浅高兴地笑了:“太好了!那咱们就说定了,从明天开始,每天供一百斤卤肉!”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俞浅浅才起身告辞。
......
接下来的日子里,俞浅浅经常来到樊家肉铺,一来二去两人便是成为了好姐妹。
这天,天色渐晚,樊长玉忙完所有的事情,这才关上铺子门,准备回家。
俞浅浅不放心,说道:“长玉,天黑了,你一个人回去不安全。要不我送你吧。”
樊长玉笑道:“没事,几步路而已。”
“不行,”俞浅浅坚持道,“最近镇上不太平,还是我送你吧。”
“那......那就有劳了。”
“客气!你现在这么忙也是因我而起。’
接着,两人上了俞浅浅的马车,朝樊家走去。
马车刚进林子,突然从路边窜出几个蒙面人,拦住了去路。
“什么人?”车夫大喝一声。
“杀!”蒙面人二话不说,挥刀就砍。
车夫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一刀砍晕过去。
樊长玉一看情况不对,立刻跳下马车,摆开架势:“你们想干什么?”
“哼,臭丫头,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一个蒙面人狞笑着扑了上来。
樊长玉虽然是个女子,但从小跟着父亲学武,身手也不弱。
她侧身躲过一刀,一脚踢在对方膝盖上,那人惨叫一声,跪倒在地。
俞浅浅吓得尖叫起来:“救命啊!救命啊!”
就在这时,一个熟悉的声音从林子里传来:“长玉!俞东家!我来了!”
苏宁手持唐横刀,像一阵风似的冲了过来。
其实樊长玉对付这些人绰绰有余,但其中一个蒙面人突然从怀里掏出一包粉末,猛地撒向樊长玉。
“小心!”俞浅浅大喊。
但已经晚了,樊长玉吸入粉末,顿时觉得头晕目眩,手脚发软。
“哈哈!臭丫头,中了我的迷药,看你还怎么嚣张!”那人得意地大笑起来。
苏宁见状,眼中闪过一丝寒光。
只见他身形一闪,瞬间来到一名黑衣人面前,一刀刺穿了对方的喉咙。
“找死!”苏宁怒吼一声,手中的唐横刀化作一道道寒光。
剩下的几个蒙面人还没反应过来,就被苏宁一一解决。
苏宁看着倒在地上的樊长玉,心疼地抱起她:“长玉,你怎么样?”
樊长玉虚弱地笑了笑:“我没事......就是有点头晕。”
苏宁转头看向那个使黑手的人,冷冷地说:“你是谁?”
那人连忙摘下蒙面巾,露出一张恐惧的脸:“误会!误会!我是郭屠户。
“郭屠户?”苏宁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你为什么要害长玉?”
“呃?真的都是误会!樊长玉抢了我的生意,我只是想给她一个教训。”
苏宁冷笑一声:“好,很好。既然你这么想死,那我就成全你!”
他一脚踢在郭屠户的肚子上,把他踢飞出去。
“啊!”郭屠户惨叫一声,捂着肚子在地上打滚。
苏宁走到郭屠户面前,眼神冰冷得像看一具尸体。
他二话不说,抬起脚,狠狠地踩在郭屠户的手背上,用力碾了碾。
“咔嚓!”指骨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啊——!”郭屠户发出杀猪般的惨叫,冷汗瞬间湿透了衣衫。
“这只是开始。”苏宁的声音没有一丝温度。
接着他蹲下身,揪住郭屠户的头发,将他的脸按在地上,然后一拳砸在他的后脑勺上。
郭屠户眼前一黑,差点晕过去。
“说,到底是谁派你来的?别用那些屁话来忽悠我。”苏宁冷冷地问。
郭屠户咬着牙,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没人派我来!真的是我自己干的!”
“嘴还挺硬。”苏宁冷笑一声,站起身,一脚踢在郭屠户的肋骨上。
“咔嚓!”又是一声脆响。
郭屠户疼得蜷缩成一团,嘴里发出痛苦的呻吟。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苏宁的声音如同来自地狱,“不说,我就把你身上的骨头一根根捏碎。”
郭屠户的心理防线彻底崩溃了。
他颤抖着说:“我说!我说!是魏严!是魏相爷派我来的!”
“魏严?”苏宁眉头一挑,“他为什么要害长玉?”
郭屠户哭丧着脸,颤抖着说:“因为.......因为魏祁林和孟丽华手里有魏相的把柄。魏相怕他们把证据交出去,所以派我们来杀他们全家!樊长玉是魏祁林和孟丽华的女儿,他怕樊长玉也知道这件事,所以………………”
“胡说八道!你只是一个小小的林安镇屠户,魏严却是贵为朝廷丞相,怎么可能用到你来做事?”
“公子有所不知!魏相手里有一个情报部门,情报网遍布天下,很多外线平时和普通人没有区别,所以才可以获得重要情报并汇总给魏家。”
苏宁听完,眼中闪过一丝滔天的怒火。
万万没想到,魏严竟然会如此的心狠手辣!
更是没想到魏严手段如此高明,竟然掌控着这么强大的情报网。
“好!很好!”苏宁怒吼一声,拳头如同雨点般落下。
“砰!”一拳砸在郭屠户的脸上,鼻梁骨塌陷,鲜血四溅。
“砰!”一拳砸在他的胸口,肋骨断裂,刺入肺部,发出“嘶嘶”的漏气声。
“砰!”一拳砸在他的腹部,肠子似乎都被打断了。
郭屠户的惨叫声越来越弱,最后身体已经变成一滩烂泥。
苏宁打累了,这才停下手中的动作。
然后看着地上的这滩烂泥,冷冷地说道:“这就是得罪我苏宁的下场!”
接着,苏宁轻轻地挥了挥手,四周的尸体和烂泥都被收入空间世界,第二天绝对不会有人察觉这里所发生的事情。
然后这才抱起昏迷的樊长玉,转身对俞浅浅问道:“俞东家,你没事吧?”
俞浅浅脸色苍白,摇了摇头:“我......我没事。”
“那就好,”苏宁点点头,“劳烦俞东家和我先回樊家,等到安排好了长玉,待会再送你回溢香楼。
“多谢。”
苏宁走到马车旁,把樊长玉放在马车上,然后驾着马车,朝樊家而去,很快便是消失在了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