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摊牌了我真是封号斗罗 > 第四千两百二十三章
    比比东仔细回想了一番,也是明白了对方的意思,“无法解释的事情,许笙,你指的是......类似于深渊生物这种本不该在这个世界存在的东西吗?”
    许笙给予了肯定,“没错,这一次,光是深渊生物的出现,就...
    唐舞麟的喉咙像被烧红的铁钳死死扼住,胃袋翻江倒海,每一寸肌肉都在尖叫着抗拒。那虫子滑腻冰冷的触感还残留在舌尖,一股浓烈的腐殖土混着陈年尸水的腥气直冲天灵盖——可更诡异的是,就在他强行吞咽的刹那,腹中竟腾起一丝微弱却清晰的暖流,顺着经脉悄然游走,如细针般刺入魂力运转的滞涩节点。
    他猛地一怔,咀嚼的动作僵在半空。
    “咦?”叶星澜正拧着眉干呕,余光却瞥见他瞳孔深处掠过一瞬异样的金芒,那不是痛苦扭曲的涣散,而是……某种被强行唤醒的、沉睡已久的锐利。
    乐正宇刚把第三只虫子塞进嘴里,听见这声轻咦,含糊不清地抬头:“啥?”
    话音未落,他手背青筋突然暴起,指甲边缘泛出淡银色的金属光泽——下一秒,“咔嚓”一声脆响,他下意识攥紧的拳头竟将身前木桌一角硬生生捏成齑粉!
    原恩夜辉霍然起身,低吼:“乐正宇!你的武魂……失控了?”
    乐正宇自己也懵了,低头看着颤抖的手掌,喉结上下滚动:“不……不是失控……是……是它在动!我的圣剑魂骨……在发烫!”
    徐笠智瘫坐在地,一边擦着嘴角呕吐物一边嘶声:“我、我的胃……好像在吞东西?不对……是魂力在往胃里钻?!”
    谢懈正扒着墙角喘粗气,闻言突然抬头,眼白里浮起蛛网般的淡紫色血丝:“我的影分身……刚才……自己动了!!”
    寂静。
    连吞噬老魔端着空碗的手都顿在半空。他脸上的狞笑凝固了,瞳孔深处第一次映出真实的惊疑——不是对这群小鬼的蔑视,而是对某种超出认知规则的震骇。他缓缓放下碗,枯瘦手指无意识摩挲着腕骨上一道早已愈合的旧疤,那疤痕形状扭曲,赫然是一枚被撕裂的、只剩半截的黑色蝙蝠图腾。
    “……不可能。”他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生锈铁皮,“噬魂蛊髓……只会榨干魂师最后一点本源,绝不会……滋养。”
    许小言扶着墙,脸色惨白如纸,可指尖却不受控制地捻起一粒从桌上滚落的白色虫卵——那卵壳薄如蝉翼,内里蜷缩的幼体竟在她指腹温度下微微搏动,像一颗将醒未醒的心脏。
    “它……在呼吸。”她喃喃道。
    吞噬老魔猛地转身,袍袖翻卷如墨云压境,枯掌轰然拍向最近的墙壁!整面石壁应声炸裂,碎石激射中,露出后面幽深曲折的暗道入口——洞口边缘布满暗红色结晶,形如凝固的血泪,散发出与白色虫子同源却更加暴戾的气息。
    “原来如此……”他盯着那些结晶,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呜,“‘养蛊池’……你们不是食物……是饵。”
    唐舞麟倏然抬头,目光如电刺向吞噬老魔后颈——那里衣领微敞,一道蜿蜒的暗青色纹路若隐若现,形状竟与暗道结晶的脉络完全一致!
    “你不是喂我们吃虫。”少年的声音哑得厉害,却奇异地稳住了,“你在用我们……激活这条通道里的东西。”
    吞噬老魔肩膀几不可察地一颤,随即爆发出尖利狂笑:“好!好一个黄金三叉戟传人!竟能看破老夫三百年布局!”他猛地扯开衣襟,露出心口位置——那里没有血肉,只有一枚拳头大小的、缓缓搏动的暗紫色肉瘤,瘤体表面密布着无数细小的白色虫卵,正随着心跳明灭闪烁。“看见了吗?这才是真正的‘噬魂蛊髓’母巢!而你们……”他猩红的舌头舔过干裂的唇角,“不过是引它苏醒的第一批祭品!”
    话音未落,整条走廊剧烈震颤!地面龟裂,无数白色虫豸破土而出,却并非扑向众人,而是疯狂涌向暗道入口,汇成一条奔腾的活体溪流。那些虫子撞上暗红结晶的瞬间,竟纷纷爆裂,溅射出荧绿色汁液,迅速渗入结晶缝隙——滋滋声中,结晶颜色由暗红转为灼目的金红,仿佛熔岩在血管里奔涌。
    “糟了!”原恩夜辉厉喝,“快退!这通道在活化!”
    可已迟了。
    暗道深处传来沉闷如雷的撞击声,一下,又一下,震得人耳膜欲裂。每一声撞击,都让那些金红结晶光芒暴涨一分,而吞噬老魔心口的肉瘤跳动频率也随之加快,每一次搏动,都牵引着唐舞麟等人体内刚刚萌生的暖流疯狂躁动!
    “呃啊——!”谢懈突然抱头跪倒,七窍渗出细密血珠,影分身不受控地从他背后分裂出十三道虚影,每一道都扭曲着伸向暗道方向,仿佛被无形丝线操控的提线木偶。
    乐正宇双目赤红,圣剑虚影在头顶嗡鸣震颤,剑锋却诡异地指向自己咽喉;徐笠智浑身肥肉疯狂蠕动,皮肤下凸起无数虫豸爬行的鼓包;许小言指尖的虫卵骤然破裂,一只通体晶莹的幼虫闪电般钻入她鼻腔——她甚至来不及尖叫,身体便软软栽倒。
    唯有叶星澜咬破舌尖,剧痛让她保持最后一丝清明。她死死盯着吞噬老魔心口那搏动的肉瘤,瞳孔骤然收缩:“……它在汲取我们的魂力!不,是借我们的魂力……在‘校准’什么?!”
    吞噬老魔仰天长啸,笑声癫狂:“校准?不!是‘接引’!接引那位沉睡在星斗大森林最深处的……真正主人!”他枯爪猛然指向暗道深处,声音陡然拔高,带着一种殉道者般的狂热,“你们以为刺豚斗罗杀戮是为了栽赃星罗?错了!那是为了斩断所有可能干扰‘接引仪式’的杂音!毒斗罗独孤博感知到的气息……根本不是封号斗罗!是‘祂’在星斗大森林边缘,撕开了一道缝隙!而你们……”他染血的指尖划过唐舞麟、谢懈、乐正宇三人苍白的脸,“你们体内流淌的血脉,你们武魂深处潜藏的古老共鸣……才是打开‘门’的钥匙!”
    唐舞麟脑中轰然炸开!星斗大森林、血脉共鸣、古老气息……所有碎片瞬间拼合——那个在星斗大森林深处,曾隔着万里让他武魂剧烈震颤、几乎当场跪拜的存在!那个让玄老深夜惊醒、手持黄金三叉戟却面如死灰的恐怖气息!
    “海神……?”他艰难吐出两个字,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
    吞噬老魔的狂笑戛然而止,脸上第一次浮现真正的、混杂着敬畏与恐惧的狰狞:“神?呵……蝼蚁才需要神祇俯瞰!祂是‘渊’!是吞噬一切规则的终焉之口!而你们……”他心口肉瘤骤然膨胀,无数白色虫豸从瘤体裂缝中喷涌而出,汇成一道惨白洪流,直扑唐舞麟面门,“现在,献上你们的‘门’!”
    千钧一发!
    一道清越龙吟撕裂空气!
    金光如瀑倾泻而下,精准笼罩唐舞麟周身。那惨白虫流撞上金光,竟发出烧红烙铁浸入寒冰的“嗤嗤”声,蒸腾起大片腥臭白烟!金光之中,唐舞麟额心悄然浮现出一枚古朴的三叉戟虚影,微微旋转,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威严。
    “谁准你……碰他?”
    清冷女声自暗道上方传来。
    众人惊愕抬头——只见破碎穹顶的阴影里,不知何时立着一道纤细身影。月光斜斜勾勒出她银白长发与素白裙裾的轮廓,裙摆无风自动,猎猎如旗。她手中并无武器,唯有一缕缠绕指尖的、流转着星辉的银色丝线,在夜色中熠熠生辉,细看之下,那丝线末端竟深深扎入吞噬老魔心口肉瘤的裂缝之中!
    吞噬老魔如遭雷殛,全身剧震,心口肉瘤疯狂搏动,却再无法喷出半只虫豸。他缓缓转头,看向穹顶,枯槁面容上血色尽褪,只剩下极致的、难以置信的惊怖:
    “……星……星……”
    女子指尖微动,银线骤然绷紧!
    “噗——!”
    吞噬老魔心口肉瘤应声炸裂,漫天血雨与白色虫豸尚未溅开,便被银线散发的星辉无声湮灭,化作点点飞灰。他踉跄后退,撞塌半堵石墙,嘶声咆哮:“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圣女殿下的命令是……”
    “命令?”女子轻笑,足尖一点,如谪仙坠世,飘然落于唐舞麟身侧。银发拂过少年汗湿的额角,带来一丝沁凉。她抬眸,星眸澄澈如洗,望向吞噬老魔溃散的眼神,声音平静无波,却字字如冰锥贯耳:
    “圣女殿下让我来确认一件事——你,是否已彻底堕入‘渊’的污染。”
    吞噬老魔喉咙里发出嗬嗬怪响,眼白迅速被漆黑覆盖,皮肤下凸起无数蠕动的黑色脉络,整个人如同被墨汁浸透的朽木:“……晚了……‘门’……已经……开了……”
    他猛地张开双臂,胸腔裂开一道深渊巨口,其中并非血肉,而是翻涌着混沌星光的、不断坍缩又膨胀的微型黑洞!黑洞中心,隐约可见一道模糊却令人窒息的、由纯粹黑暗构成的巨大轮廓,正缓缓睁开一只……没有瞳孔的、纯粹由空间褶皱构成的眼睛!
    整个空间开始扭曲、融化,光线被拉长成诡异的彩带,时间流速紊乱。唐舞麟只觉脚下大地化为流沙,而那黑洞中的眼睛,正跨越无尽维度,锁定了他额心的三叉戟印记!
    就在此时,女子指尖银线毫无征兆地断裂。
    一截银光坠落,轻轻搭在唐舞麟颤抖的手腕上。
    刹那间,少年体内奔涌的暖流轰然沸腾,与银线残存的星辉融为一体,顺着经脉逆冲而上,直灌识海!无数破碎画面在他眼前炸开:星斗大森林深处翻涌的金色海浪,海浪之上悬浮的古老神殿,神殿中央那柄插在星辰基石上的、断裂的黄金三叉戟……以及戟刃断裂处,一滴缓缓凝结、散发着永恒气息的……神血。
    “拿着它。”女子声音在他心底响起,温柔而坚定,“去星斗大森林核心。找到那座神殿。用你的血,唤醒它。”
    话音落,她身影已如泡影消散,唯余一缕星辉萦绕唐舞麟腕间,渐渐隐没。
    吞噬老魔发出最后一声非人的哀嚎,整个身躯被那黑洞反向吞噬,连同那扇即将彻底开启的“门”,一同坍缩成一点刺目的白光,然后……湮灭。
    死寂。
    只有远处禁闭室里,被封魂手铐锁住的士兵,正透过门缝,惊恐地望着这边,牙齿打颤的声音清晰可闻。
    唐舞麟缓缓抬起手,看着自己掌心——那里,一点幽蓝火苗正静静燃烧,火苗中心,一枚微缩的、栩栩如生的三叉戟印记,正随火焰明灭,熠熠生辉。
    谢懈抹了把脸上的血和泪,咧嘴想笑,却牵动伤口疼得龇牙:“喂……舞麟,咱以后……还能叫你舞麟吗?”
    乐正宇拄着圣剑,勉强站直,望向星斗大森林幽暗的深处,声音沙哑:“那扇门……开了吗?”
    原恩夜辉沉默片刻,弯腰拾起吞噬老魔炸裂后残留的一片暗红结晶碎片。碎片在她掌心微微发烫,映着她眼底的幽光:“没开。只是……被强行关上了。”
    徐笠智终于停止呕吐,虚弱地靠在墙上,望着唐舞麟腕间那点消失的星辉,喃喃道:“所以……那个银发姐姐……是谁?”
    唐舞麟没有回答。
    他只是抬起手,指尖轻轻触碰额心那枚已然隐去的三叉戟印记,感受着识海中那座神殿的轮廓,以及神殿中央,那柄断裂三叉戟上,一滴亘古不凝的、幽蓝神血的微弱搏动。
    风,忽然变得很静。
    远处,星斗大森林的腹地,一道比先前刺豚斗罗释放的威压更加古老、更加浩瀚、更加……漠然的气息,正穿透层层叠叠的空间屏障,无声无息地,扫过这片狼藉的废墟。
    它并未停留,亦未关注。
    仿佛只是路过的神明,偶然垂眸,瞥见了尘埃里一只挣扎的蝼蚁。
    而蝼蚁,尚不知自己已被神祇的视线,轻轻拂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