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都市小说 > 我有十万亿舔狗金 > 1974 教头
    坚守岗位的不止人民公仆。
    燕郊。
    某特战基地的青石格斗场。
    粗粝的石面冰冷干硬,场边的迷彩训练旗猎猎作响。
    数十名选拔于全国各地的顶尖特种兵屏息凝神,无一人发出任何声音,所有人眼神火热而亢奋,目光死死锁定场地中央对峙的两道身影,空气早已被极致的紧绷感压得凝滞,连呼吸都变得艰难。
    明明在场的都是男性,可伫立于场中央左侧却分明是一位女性。
    紧身黑色特战作训服紧紧贴合高挑身形,袖口,裤脚一丝不苟收紧,乌黑的长发高成利落马尾,些许碎发贴在光洁饱满的额角,衬得一张脸庞清冷、孤傲。
    要知道四周都是各地区脱颖而出的兵王,她一个女人,何德何能?
    “教官,请。”
    何德何能,对手的称呼,便说明了答案。
    被称为教官的女人双脚仿佛嵌在青石板上,身姿挺拔如松,稳如山冈,即使寒风料峭,也不见分毫晃动,那双眼眸没有多余情绪,只剩久经沙场的沉稳与静寂,以及铁血淬炼出的飒飒锋芒!
    周围数十位特种尖兵呼吸悄然灼热,显然对这场较量期待已久。
    光环耀眼,传说无数的最强女大校,同时又是他们这一届的副教头,逮住这个机会,谁不想验证一把?
    大家都是来自各地区的王牌,深刻明白部队的法则和生态。
    其他领域或许存在沽名钓誉之徒,但是军中不会。
    所以得知教官阵容的第一时间,每个人都蠢蠢欲动,但是底气不足,怕到头来不自量力,丢人现眼,终于,魔鬼训练营进行到半月,逐渐脱颖而出,有这一届最强单兵之相的陆峥代表所有战友,向副教头发起了挑战。
    “你对敌人,也这么客气吗。”
    副教头的回应,让陆峥收起了客气。
    的确。
    上了格斗场,就没有上下级,只有胜负与输赢。
    挑战副教头只是开始。
    拿下这场,他会继续进击,至高无上的总教头,才是他的目标。
    气氛越加凝重,呼啸的寒风助长了肃杀的气息。
    魔鬼训练营每年都会操办,因为入选者都是各地的兵王,难免心高气躁,所以类似的事情,几乎年年都会上演。
    官大一级压死人这话不假。
    但军人最信奉的,永远是硬实力。
    能够成为一堆兵王里的佼佼者,进入训练营后没多久便崭露头角,陆峥光是身高就能造成极强压迫感,赤脚近一米九,身形魁梧挺拔,肩宽腰窄,常年极限训练铸就的肌肉线条蕴含着恐怖的爆发力,犹如一头充满力量感的雄
    狮,黝黑的面庞线条硬朗冷硬,下颌线紧绷,眼神锐利如鹰隼,紧紧锁住身前的副教头。
    在他那个军区,起码他这一届,陆峥是无人能撼动的格斗神话,近身搏杀、极限对抗从未败绩,骨子里藏着军人独有的桀骜与傲气,哪怕来到强者如云的魔鬼训练营也没有丢失,半个月的按捺下,还是在今天集训的时候,代
    表所有战友,“挺身而出”。
    “教官,得罪了。”
    混着风声,陆峥浑厚的嗓音裹挟着笃定与自信。他并不轻视对方,要知道这位打破常识的女大校可不是文职,可是在他认知里,这位副教头的战术指挥、沙盘推演出神入化。不过近身肉搏、生死搏杀,从来都是男兵的主场,
    女子终究差了几分与生俱来的蛮力与爆发力。
    “嗒!”
    他还在“磨磨蹭蹭”,柳桑榆不再言答,身形骤然动了。
    没有花哨的起手式,没有多余的铺垫,她的动作快得仿佛只剩一道朦胧残影,脚下雪花融化后形成的水渍炸开,整个人如离弦之箭,裹挟着凛冽劲风直逼陆峥面门。
    可惜江辰同志不在这。
    要知道江辰同志可是有幸与人家过过招,并且全身而退,虽然是在道姑的掩护下。
    那次外滩健身馆的拳击台,这位女大校好像没这么强啊。
    又进步了?
    或许有一种可能更贴切。
    那就是放水了。
    他是平民,再怎么说,哪怕当时是便装,可是心中装着军魂的女大校也不会对他下死手,不过训练营的兵,就没有这么幸运了。
    陆峥瞳孔微缩,心神瞬间紧绷,不敢有半分懈怠。常年累积的格斗本能让他极速侧身避让,同时右手成拳,裹挟着狂暴之力,直轰柳桑榆肩颈要害。
    格斗场中,可没有怜香惜玉的说法,全力以赴,才是对对手最大的尊重。
    在性别上占据劣势的柳桑榆古井不波,似乎预料到对方的招式一般,侧身、沉腰、卸力,整套动作行云流水,精准到极致。
    陆峥只觉自己的拳砸到了对方,又好像没砸到,那股软绵绵无处着力的感觉让他的力道被瞬间卸去大半,不等他多想,敏锐的战斗直觉立即提醒他,危险极速来袭。
    在四角吊悬的监控镜头的捕捉下,不给这位东南区域新生兵王收拳回防的机会,柳桑榆腰身骤然发力,纤细却极具力量的腰肢猛然扭转,重心下沉,右腿如凌厉钢鞭,带着破风之声横扫而出,精准扫向陆峥支撑下盘,角度刁
    钻狠辣,时机拿捏分秒不差,完全是战场上一击制敌的杀招,没有半分训练场上的留情。
    胜负未分,可在场的尖兵们已经大开眼界,看向那位女性身影的眼神由单纯的尊重,逐渐向敬重转变。
    顾不上为副教头的风采暗暗叫好,被气机锁定的陆峥神色凛然,仓促抬膝格挡,双腿相撞,按理说应该女性吃亏,可席卷而来的澎湃冲击力如水坝泄洪,让他魁梧的身躯不由自主向后踉跄两步,脚下青石板被蹬出清晰水痕。
    仅仅两招交手,陆峥必胜的信心开始动摇。
    难怪能够胜任魔鬼训练营的副教头,难怪能够打破那么多记录,对方文武双全,根本不是温室里的指挥型军官,她的每一招每一式,都带着生死战场沉淀的狠戾、精准与老道,攻防兼备,进退有度,力道、速度、时机、预
    判,无一不是顶尖水准。
    “再来。”
    陆峥眼底燃起浓烈的战意,收敛所有傲气,彻底进入认真状态,他猛地俯身突进,双臂架起强攻架势,舍弃最后那点男女之别,开始贴身近战,拳肘交替猛攻,招招直奔胸腹、肩胛、面门等要害,攻势迅猛凌厉,层层叠叠,
    密不透风,是特种兵最正宗的近身杀法。
    狂风骤雨般的攻势笼罩而下,柳桑榆却如闲庭信步。
    全场目不转睛的观瞻中,她身形灵动,在密集的拳影之中辗转腾挪,身姿轻盈却极具力量,像是进行一场额外的实战教学,每一次避让都精准躲开致命攻击,每一次格挡泄力都恰到好处,几根飘扬的发丝扫过,她的眼眸始终
    清明淡漠,冷静得近乎可怕,无论峥攻势多么凶猛,都无法打乱她半分节奏。
    “柳教头果然厉害。”
    “坐井观天了。”
    已经有人暗暗庆幸,庆幸自己的“稳重”,娘的,以为自己够变态了,哪知道比自己变态的还有那么多。
    强军不止在于体魄,还有内核。
    ——魔鬼训练营不止是为了进一步提升他们的军事素养和各项能力,最重要的,是打磨他们的傲骨。
    柳副教头就这么生猛,那么坐镇训练营最高位的总教头,又是何等的凶残?
    这些冠绝当地的兵王们不禁开始揣测。
    “陆峥最想挑战的,其实是总教头。”
    “过得了柳教头再说吧。”
    本来大部分人觉得陆峥拿下这场比斗不成问题,但现在观点发生了转向。
    “呼——”
    陆峥自然听不到场外的蛐蛐声,但是副教头的强悍,他比观摩者感受更深,强攻不下,他计上心头,假借虚拳晃眼,佯装攻向面门,实则暗藏膝顶,迅猛顶向柳桑榆小腹,招式虚实结合,刁钻至极。
    场边众人皆是心头一紧,下意识屏住呼吸。
    就在陆峥膝盖即将触碰到衣物的瞬间,柳桑榆眸光凝缩,身形猛地下沉,重心压至极低,几乎贴地,精准避开致命一击的同时,右手五指紧绷成爪,快如闪电,精准扣住陆峥进攻的膝盖关节,借力顺势一拧一拉!
    “味”
    轻微的关节错位声穿透寒风,清晰传入众人耳中。
    陆峥整条右腿瞬间失力,重心彻底崩塌,魁梧的身躯不受控制地向前扑跌。千钧一发之际,他强行咬牙稳住身形,想要翻身回撤稳住阵脚。
    可柳桑榆根本不给他任何反扑的机会。
    借力、翻身、锁臂、压颈!
    短短一秒之内,动作一气呵成,干净利落到极致。
    她身形翻转落地,稳稳骑压在陆峥后背,单膝死死顶住他的腰脊要害,左手精准反扣他双臂手腕,狠狠向后锁死,右手小臂精准横压在他的后颈大动脉处,力道沉重且极具压制性,只要再加半分力道,便能瞬间锁晕制敌。
    尘埃落定。
    训练场瞬间鸦雀无声。
    那位未尝一败,桀骜强悍的特种兵王,就这么被身形纤细的女教头死死压制在地,四肢完全被锁死,动弹不得,所有挣扎手段被封堵,再无半分还手之力。
    冰冷的积水浸透两人的作训服,贴在肌肤之上,寒意刺骨。
    柳桑榆微微俯身,清冷的气息混着潮湿的风雨落在陆峥耳边,声音低沉冷静,字字铿锵,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记住。”
    “格斗从不是靠蛮力逞强。真正的杀敌制胜,是预判,是耐性,是精准,是一颗学徒的心。”
    压在颈间的力道不重,却带着绝对的掌控与压制。
    陆峥趴在积水地面,脊背紧绷,肌肉酸胀发麻,心底那股贯穿数年的骄傲与桀骜,在这一刻被彻底击碎。
    他沉默数秒,最终缓缓放松紧绷的身体,低声开口,语气满是心悦诚服:
    “我输了。”
    风依旧呼啸,冲刷着整片格斗场。
    场下所有特种兵全员肃立,无人再敢有半分质疑。
    柳桑榆松手,起身,不等趴在地上的陆峥爬起来,便朝场外走去,只留下一道纤细的背影,以及一句清冷的话语。
    “解散。”
    监控室。
    整场对决,被站在大屏幕下的魔鬼训练营总教头尽收眼底。
    匪夷所思的是。
    这位总教头竟然和柳桑榆一样,也是位女性。
    柳桑榆是目前最年轻的女大校。
    莫非。
    她比柳桑榆的职级还高?
    不。
    恰恰相反。
    她是一位平民,没有任何军衔。
    看完整场对决后,虽然柳桑榆成功获胜,并且彻底镇住这帮来自天南海北的尖兵,捍卫了教官团体的权威,这位总教头的脸上,却没有任何的喜怒。
    没过一会。
    监控画面里的柳桑榆走了进来。
    “慈不学兵。你心软了。”
    身材婉约玲珑,比柳桑榆更要女人的总教头评价道:
    “他作为一个兵,既然敢向自己的上级发起挑战,这不是争强好胜,是以下犯上。组织安排的教员,不管是什么人,唯一的选择就是服从,这也是军人的天职。而他,违背了军人的天职。”
    总教头的话语里并没有对训练营里可能会成为头名的尖子生的欣赏,而是一般近乎于绝情的冷酷。
    “你应该给他一个深刻的教训。”
    “他们都是十万里挑一,每一个都来之不易,应该给一个机会。
    柳桑榆道。
    上学的时候,都会碰到“好老师”和“恶老师”,此时谁好谁恶,一目了然。
    那位落败的兵王,感到的不该是颓败,而是庆幸。
    假如他直接对上的是这位总教头,恐怕就没有未来了。
    “训练营年年开,这样的人,年年都有。”
    柳桑榆沉默。
    是啊。
    十万里挑一又怎么样。
    天下英雄如过江之鲫。
    “叮......”
    有来电铃声响了起来。
    总教头没着急去拿桌上的手机,对身上沾着湿迹的柳桑榆道:“你去洗个澡吧。”
    柳桑榆离开。
    冷血无情的总教头这才拿起响个不停的手机,按下接通键,
    “佩之,我被人非礼了!”
    某位顶级美妇的委屈声立即从那头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