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兵伐谋、其次伐交、其次伐兵,其下攻城。
对方愿不愿意来,在打这个电话前,江辰便有八成把握,其目的不是为了和谈,只是刷自己爱好和平,以德报怨的人设而已。
跳动的两点好感度,无形中,终归是增加了他的动力和干劲。
“里奥要收拾你,你还约他见面?”
“这不是没约成吗。”江辰放下手机,貌似有点遗憾的叹了口气。
“他要是真的愿意来,你准备和他聊什么?”
“如果他愿意停止做空神州,我们不是没有化干戈为玉帛的可能性。”
看着一本正经煞有其事的某人,薇拉不可抑制的嗤笑一声,语调夸张,“我没听错吧?江,你要搞清楚,现在不是你愿不愿意原谅他,站在他的视角,是他愿不愿意原谅你。”
说着,她瞥了眼坐在沙发上的辛西娅,忽然间,莫名其妙想到了红颜祸水这个词儿,“江,你清醒一下吧,你们之间的矛盾,现在是不可调和的。”
“谢谢提醒。”
江辰不置可否,气定神闲道:“饭也吃了,你是不是该走了?”
薇拉立即翻了个白眼。
好家伙。
真把自己当这里的主人了?
“你呢?”
薇拉抱起胳膊,“你怎么还不走?难道打算一直赖在这里?”
“你刚才没听到吗?我现在出去,有生命危险。”
薇拉扯了扯嘴角,眼神深邃,一副能看穿人心的模样,“我看你是不愿意走吧?你不走,我也不走。”
她迈着美腿,摇曳生姿的走到单人沙发坐下,理直气壮道:“我要保护辛西娅。”
江辰好整以暇,“那你可得打地铺了。”
“哈。”
薇拉荒谬的笑,抬头斜眼望去,“难道不是应该你打地铺吗?”
其实多个人也好。
晚上无聊,还可以打打扑克。
“晚上飞东瀛,你和我一起走。”
这栋半山腰豪宅真正的主人终于开了口。
飞东瀛?
江辰看去。
“我也要去。”
讶异过后,薇拉脱口而出。
“我们是去处理公事,你去干什么?”
“你是去处理公事吗?你明明是为了逃命!”
薇拉直言不讳。
人家肯定没办法一直收留自己,最好的办法,就是将他送到一个安全的地方。
东瀛,无疑是一个比较合适的地点。
而且为了确保万无一失,或者说让他放心,选择亲自“陪同”。
如此这般,怎么还能表示不同意见。
所以无视薇拉的嘲讽,某人果断答应下来,“没问题。”
“辛西娅。我要去。”
薇拉目光投向真正能做主的人,诚恳道:“机票钱我自己出。”
睡沙发会不会上瘾不知道,凑热闹看来是会上瘾的。
“要是你一起上了飞机,里奥肯定会知道,你决定好了吗。”
辛西娅不咸不淡,一没劝、二没拒绝,只是简单的提醒,果不其然,薇拉犹豫了。
看着是飞机,实则是船。
里奥此时肯定密切的关注着这里,送江辰跑路,在他眼里,肯定会认同一伙的。
薇拉的想法,是浑水摸鱼左右逢源,虽然更深刻的了解到江辰的实力,但暂时也没有与里奥决裂的打算。
——毕竟。
某人太滑头了。
打个比方。
就像一个风流成性的高富帅,根本没办法提供足够的安全感,保险起见,肯定得维系好和备胎的关系。
堂堂的太阳之子有朝一日竟然被划为备胎。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荒谬。
“辛西娅,那你就准备好与里奥撕破脸了吗?你亲自送他去东瀛,里奥会怎么想。”
“辛西娅不去我也不去,她不去,要是飞到一半,飞机在半空失事怎么办。’
某人插话,安全意识极高。
“你听,这个家伙把你当护身符了。”
“我去东瀛是为了公务,不需要向任何人解释。”
基调定下。
不容辩驳。
“行。我准备一下。”
准备?
你“光棍”一个,身上穿的衣服都是借的,有什么好准备的?
在薇拉的注视下,某人走到窗边,开始打电话。
“辛西娅,你真的决定为了这个家伙,彻底破坏你和里奥之间这么多年的友谊吗?”
薇拉盯着那双湛蓝色的眼睛,这下子真像为对方全心全意考虑了。
辛西娅不语。
“难道你真的喜欢上了他?”
薇拉故作不可思议之状,“虽然他的实力很强,但是辛西娅,你和他才认识多久?你不会为了利益,连自己的感情都能典当吧?”
“你不是还要和他结婚吗?”
薇拉一点惭愧都没有,直截了当道:“那不是为了分割他的财富吗?可惜,被他给识破了。这个家伙,警惕心太强,城府太深了,辛西娅,他比里奥更难对付,你把握不住的。”
“所以呢。你认为我应该怎么做。把他留在这里,还是送给里奥?”
薇拉目露思索,没过多久,也就大概四五秒的时间,磨了磨牙,仿佛做了一个无比艰难的决定,
“这样。我代替你送他去东瀛。”
太无私。
太伟大了。
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
辛西娅没笑,那双眼眸依旧波澜不惊,且深不见底,
“你能把握得住吗?”
"
"
薇拉表情骤然僵硬,尤自强撑,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辛西娅,我是为了帮你,我去的话,里奥那里就有了缓和的空间,我知道他也不想和你彻底翻脸,但起码也得有台阶可下吧。”
其实她的心里很亮堂,深谙人性,而对方何尝不是一样。
“他喜欢的不是你。”
还是简简单单的一句话,没有任何烟火气,形同闲聊。
BOSS就是BOSS,哪怕只是平A,杀伤力也溢出边际。
薇拉愣住,然后表情剧变,继而哗的起身,俯视着“恶毒”的女人,攥紧的双手诠释不足她的气愤,嘴唇都在不自觉的颤抖,
“......祝你们一路顺风!”
咬牙切齿的丢下一句,薇拉旋即快步往外走,自尊心应该确实有点点受伤。
正在打电话的江老板漫不经心的瞟来,有点诧异。
几次三番轰都轰不走,怎么这会乖乖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