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玄幻小说 > 太荒吞天诀 > 第五千三百六十九章碾压圣师境
    兽灵圣宗弟子乃圣师境强者,法相之躯早已无法对他们构成威胁。
    再强的法相,也终究是法相,无法与圣师境相提并论,难怪柳无邪祭出魔神法相的时候,兽灵圣宗弟子一脸鄙夷之色。
    连场外各大宗门,家族长老,此刻也是一脸疑惑之色,他们不明白,为何这时候了,柳无邪突然祭出自己的本命法相。
    “不愧是三品古国出来的天才,连最基础的修炼常识都不知道,真是笑死我了,今日我倒要看看,他如何靠着法相之力镇压对手。”
    包家弟子,......
    柳无邪盘坐于废墟中央,周身剑气如龙盘旋,不散不溃,反愈凝实。那柄悬浮苍穹的擎天神剑缓缓垂落,化作一道银白光流,没入他脊背正中——剑骨深处。刹那间,他整具躯壳仿佛被一缕先天剑意贯穿,眉心浮现一道细若游丝的银线,似剑非剑,似纹非纹,却隐隐与天地共鸣,引得方家后山沉寂千年的三十六口古剑齐齐震颤,嗡鸣不止。
    “通明剑印……竟还伴生剑鸣引!”一位闭关百年的方家长老豁然破关而出,仰望苍穹,声音发颤,“此子不是寻常剑圣,是剑胚初成、道胎未蜕的‘活剑胎’!传说中,唯有太古剑宗嫡传血脉,才可能在星耀境便孕出活剑胎,一念动则万剑随行,一息吐纳可斩断因果之线!”
    消息如风席卷方家上下。短短半日,已有七位峰主级长老悄然立于柳无邪院外虚空,目光灼灼,不为窥探,只为确认那道剑鸣引是否真实存在。他们不敢靠近,只因那缕剑意已自行织就一层无形剑域,外人稍越雷池,便觉神魂如被千针攒刺,痛不可抑。
    柳无邪却浑然未觉外界震动。他双目微阖,内视己身——太荒圣界之中,气旋早已不再旋转,而是坍缩成一枚核桃大小的灰白核心,静静悬浮于识海中央。它不散发威压,却令四周翻涌的圣灵气自动绕行,仿佛它是这片世界的原点,是法则尚未命名前的第一道呼吸。
    这就是星耀境的真正根基:凝星核,立道基。
    而更惊人的是,星核表面,竟浮现出九道细密裂痕,每一道裂缝深处,都透出幽暗微光,如同九颗尚未点亮的星辰正在孕育。柳无邪心头一震——这是《太荒吞天诀》第九重“吞天九窍”的征兆!此前他境界未至,九窍始终隐而不显,如今星核初成,九窍竟自发开启第一窍!
    “吞天九窍,一窍开,则吞一界本源;九窍全开,可吞诸天万界……”柳无邪默诵心法,指尖轻触左胸,那里皮肉之下,一颗米粒大小的灰斑正微微搏动,正是第一窍所化。他尚未主动炼化,此窍却已自行吸纳周遭逸散的圣灵气,速度竟比吞天圣鼎快出三倍!
    原来,星耀境并非终点,而是起点。所谓“星耀”,不过是将自身命格铸为星辰,悬于识海;而真正的蜕变,在于以星核为炉,以九窍为门,将每一缕掠夺而来的天地精粹,尽数锻入肉身、神魂、剑骨三者之中,使之浑然一体,再无界限。
    他缓缓睁眼,眸中无光,却有星河流转。抬手一招,地面碎石腾空而起,悬浮于掌心三寸,竟自行排列成一座微型星图——北斗七星,辅以两颗隐星,恰合九窍之数。
    “轰!”
    一声闷响自他丹田炸开,并非冲击,而是收缩。混元金身表面金光骤敛,转为温润玉色,皮肤下隐约可见细密银纹游走,那是剑气已与血肉彻底相融,再非外力加持,而是本命神通。
    与此同时,神魂亦生剧变。此前堪比圣师境的神魂强度并未暴涨,反而向内塌陷,凝成一枚核桃大小的银色晶体,悬浮于识海深处,表面布满细密裂纹,与星核如出一辙。正是神魂九窍同步开启!
    柳无邪终于明白白擎所言“太极令能免疫同阶神魂攻击”之深意——此令之所以无解,并非单靠材质,而是其内部封印着太极圣宗开派祖师亲手刻下的“九窍归一阵图”,与修士自身九窍遥相呼应,一旦激活,神魂自成阵眼,万法不侵。
    他取出太极令,轻轻贴于眉心。刹那间,令中传来一声悠远钟鸣,银色晶体表面裂纹骤然亮起,与令中阵图严丝合缝。一股温润力量顺眉心灌入,神魂晶体嗡然一震,表面裂纹竟缓缓弥合一丝,虽只一线,却让柳无邪清晰感知到——神魂防御,已跃升至圣王境以下绝对无法撼动的层次!
    “好一个太极令……”他低语,手指摩挲令面太极阴阳鱼纹,“不是赐予特权,是借势引导。它逼你直面九窍之劫,逼你在大争之世,以最险峻之姿,撞开大道之门。”
    窗外,方正山负手而立,目光穿透层层禁制,落在柳无邪平静的侧脸上。他身后,白擎低声问道:“父亲,他……真的只是星耀境?”
    方正山未答,只将一卷泛黄古册递给他。白擎翻开,首页赫然写着《星耀境异象录》,其中一条墨迹淋漓:“星耀初成,星核隐现九窍者,古籍失载。然据上古残碑推演,此乃‘吞天道种’觉醒之兆,九窍开尽,可逆斩大道真名,抹去敌之本源印记——此等存在,万古不出一人。”
    白擎指尖一颤,册页哗啦翻过,末页一行朱砂小字刺入眼帘:“若遇吞天道种,无论敌友,当以道子礼待,跪迎其入宗门圣殿。违者,逐出太极圣宗,永世不得踏足山门半步。”
    他猛地抬头,却见父亲已转身离去,只留一句低语随风飘来:“去准备三日后启程的‘青鸾辇’。告诉所有随行执事——此行,不护送新弟子,是护送……未来的道子。”
    夜色渐深,柳无邪并未歇息。他取出白擎所赠瓷瓶,倒出最后一粒白玉肌骨丹。丹药入手温润,却在他掌心微微跳动,仿佛活物。他忽然一笑,将丹药弹向空中。丹药悬停不动,他并指成剑,凌空虚划——一道纤细银线凭空出现,竟将丹药从中剖开,断面光滑如镜,内里药力未曾丝毫逸散。
    “剑意入微,已达‘分毫断因果’之境。”他自语,“可惜,还不够。”
    他需要一场实战,一场真正生死相搏的实战,来淬炼这新生的星核、剑骨、神魂晶体。百越战,便是最好的熔炉。
    次日清晨,方家演武场人声鼎沸。今日是方家年轻一辈例行切磋之日,而焦点,毫无悬念地落在了柳无邪身上。消息早已传开:昨夜异象,通明剑印,活剑胎……种种传闻如烈火烹油,激得方家天骄人人摩拳擦掌。谁若能在百越战前,于众目睽睽之下,逼出这位“太极令持有者”的底牌,必将成为方家新晋传奇。
    “柳公子,请赐教!”一名身着赤甲的青年踏入场中,腰悬长刀,气息凌厉如火,赫然是方家嫡系,圣灵境巅峰,刀势已凝成实质火蟒缠绕臂膀。“在下方烈,刀名‘焚岳’!”
    柳无邪缓步入场,未带兵刃,只一身素袍。他朝方烈略一颔首,算是回应。
    “请!”
    方烈暴喝,焚岳刀出鞘,一道赤红刀罡撕裂空气,化作百丈火蟒,獠牙狰狞,直噬柳无邪咽喉!这一刀,已蕴藏刀意雏形,寻常圣灵境修士被刀意锁定,神魂先溃,根本来不及出招。
    柳无邪动了。
    他并未闪避,也未拔剑。只是左手食指与中指并拢,缓缓点出。
    指尖一点银光乍现,随即拉长、延伸,化作一道三寸长的细薄剑气。剑气无声,却令全场所有刀修、剑修心头剧震——那不是剑气,是“剑本身”!是剑骨之力直接凝聚而成的实体剑锋!
    “叮!”
    轻响如珠落玉盘。
    剑气点在火蟒七寸,那百丈赤红刀罡,竟如琉璃般寸寸崩裂,化为漫天火星,簌簌坠地,连柳无邪衣角都未能燎起一丝。
    方烈如遭雷击,蹬蹬蹬连退七步,每一步都在青石地面留下寸深脚印,手中焚岳刀嗡嗡震颤,刀身竟浮现出蛛网般的细微裂痕!
    全场死寂。
    有人倒吸冷气:“他……他用手指点碎了圣灵境巅峰的刀意?!”
    “不对!那不是手指……是剑!是活的剑!”一名白发老剑修浑身颤抖,“他把剑骨炼成了第二本命兵!”
    柳无邪收回手指,指尖银光隐没。他看向方烈,声音平淡:“刀意不错,但火太躁,缺了一味‘静’。回去重炼刀势,三年内,或有望登临圣师境。”
    方烈怔怔看着手中裂纹遍布的焚岳刀,又抬头望向柳无邪平静无波的眼眸,忽然单膝跪地,额头触地:“谢柳公子指点!方烈愿拜入门下,为仆十年,侍奉左右!”
    此言一出,满场哗然。方家嫡系,竟要拜一个外来者为师?
    柳无邪却摇头:“我不收徒。你的刀,该向火中求静,而非向人低头。起来吧。”
    方烈沉默起身,眼中炽热未减,却多了几分沉静。他默默拾起焚岳刀,转身离去,背影挺直如松。
    就在此时,演武场边缘,一名身穿灰袍、面容枯槁的老者缓步走出。他未看柳无邪,只盯着地上尚未熄灭的几点火星,枯瘦手指捻起一撮灰烬,凑近鼻端轻嗅。
    “嗯……火中带腥,是‘蚀骨阴火’的余烬。”老者沙哑开口,目光终于转向柳无邪,“小友,昨夜天劫降临,劈开你院墙的那道雷霆,可曾留下残渣?”
    柳无邪瞳孔微缩。此人竟能从灰烬中辨出蚀骨阴火?此火乃域外邪魔常用手段,专蚀修士生机,寻常圣师境沾之即腐,绝非二品古国该有的力量!
    “前辈是……?”
    “老朽姓陆,陆离。”老者咧嘴一笑,露出参差黄牙,“不入流的小人物,专替太极圣宗收拾些……不该出现在这里的‘垃圾’。”
    他袖袍一抖,几块焦黑碎石凭空浮现,上面布满诡异的紫黑色蚀痕——正是昨夜天劫劈落之后,柳无邪院中残留的废墟碎片!
    “果然。”陆离眼中精光暴涨,“天劫被污染了。有人在劫云之上,悄悄掺入了域外邪魔的‘秽血’,想借天劫之手,污你剑骨,坏你道基。可惜啊……”他啧啧摇头,指向柳无邪眉心那道银线,“你这活剑胎,天生辟邪,秽血一触即焚,反被你炼进了剑骨,助你提前开启第一窍。”
    柳无邪浑身寒毛倒竖。昨夜天劫,竟是人为操纵?而且对方目标明确——毁他剑骨!
    “是谁?”他声音低沉。
    “老朽不知。”陆离摇头,却意味深长地看了眼方家主殿方向,“但能染指天劫之人,绝非天虞古国本土势力。他们盯上你,不是因为你拿了太极令……而是因为你身上,有他们急需的东西。”
    “什么东西?”
    陆离枯瘦的手指,缓缓指向柳无邪心口:“吞天圣界。”
    柳无邪心脏骤停一拍。
    陆离不再多言,转身欲走,忽又停下:“对了,百越战入口,设在‘玄冥渊’。那里……是上古战场,也是域外邪魔最早撕开的裂缝之一。小心些,小友。有些东西,比天劫更饿。”
    话音落,他人已化作一缕青烟,消散于晨光之中。
    柳无邪独自立于演武场中央,四周天骄噤若寒蝉。无人敢再上前挑战,亦无人敢轻易开口。方才那惊鸿一指,已非切磋,而是宣示——此子之强,不在境界高低,而在道基之固,剑意之纯,已至俯瞰同侪之境。
    他抬头,望向天虞古国北方。那里,玄冥渊的方向,阴云如墨,终年不散。
    三日后,青鸾辇将破空而去。
    而他的星核深处,第一窍正无声脉动,如同黑暗宇宙中,悄然亮起的第一颗星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