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玄幻小说 > 太荒吞天诀 > 第五千三百七十章星耀二重境
    剧烈的疼痛,让怀靳恼羞成怒,出招已经没有什么章法,他现在只有一个目的,击杀柳无邪,替死去的师弟报仇。
    面对发狂的怀靳,柳无邪不敢大意,四枚空间之刃交互攻击,给怀靳造成了很大的麻烦。
    就在怀靳击退四枚空间之刃,正要对柳无邪发起攻击的时候,又有一枚空间之刃,从地下冒出来,直接刺穿怀靳的裤裆,鲜血顺着怀靳的大腿流淌到地面上。
    突破到星耀境,柳无邪已经能操控五枚空间之刃。
    场外那些修士全部感觉臀部一紧,情......
    柳无邪盘坐于废墟中央,周身金光未散,衣袍猎猎如旗,碎石间偶有圣灵晶残片幽幽泛光,早已被吞天圣鼎吸尽最后一丝灵气,化为齑粉。他双目微阖,呼吸绵长,气息却如古渊深潭,表面平静,内里奔涌着千江万河——神魂沉浮于圣灵境巅峰,肉身筋骨铮铮作响,剑骨通明如琉璃,一缕缕剑意自指尖悄然逸出,在虚空中凝成细若游丝的剑痕,转瞬又消弭无形。
    院子虽毁,方正山早命人布下十重禁制,外人只见浓云翻涌、灵气倒灌,却窥不见其中真容。而此刻,柳无邪识海深处,太荒圣界轰然扩张,原本方圆百里的混沌疆域,陡然延展至三百里,苍茫大地之上,九道气旋拔地而起,如九条蛰伏巨龙,吞吐星辉,牵引天外星辰之力。这是星耀境独有的“九曜归墟”异象,唯有将星脉彻底贯通、引动本命星图者,方能开启。寻常修士需三年苦修,炼化九星精魄,方得凝聚第一道气旋;而柳无邪,仅凭一枚白玉肌骨丹、一场天劫淬体、一次生死冲击,便一举贯通九脉,气旋齐鸣!
    “嗡——”
    一声清越剑吟自他眉心迸发,一道青色剑影掠空而起,竟是神魂所化之剑!此剑非虚非实,剑脊上浮现金色符文,赫然是《太荒吞天诀》第三重心法——“吞星纳辰”所凝就的魂剑雏形。魂剑绕体三匝,倏忽没入眉心,柳无邪眼皮轻颤,缓缓睁开双眼。眸中无光,却似有亿万星辰生灭,左眼幽蓝如寒渊,右眼赤金似烈阳,阴阳交汇,竟在瞳孔深处映出一方微缩的太极图,缓缓旋转。
    “原来如此……”他低声呢喃,声音沙哑却蕴着金属质感,“星耀境不是终点,而是钥匙——开启剑圣第二重‘阴阳剑胎’的钥匙。”
    他指尖轻点眉心,一滴精血跃出,悬于掌心,血珠之中,隐约可见一柄寸许小剑沉浮,剑身半黑半白,剑尖微颤,竟引得屋外残存的圣灵气自发旋转,形成微型漩涡。这便是剑胎初成之相!剑圣分九重,前三重为筑基:第一重先天剑骨,第二重阴阳剑胎,第三重剑心通明。他刚入星耀,剑胎已现,速度骇人听闻。寻常剑圣,耗尽百年光阴,未必能凝出剑胎轮廓。
    就在此时,窗外传来脚步声,不疾不徐,踏在瓦砾之上,发出细碎声响。柳无邪目光微凝,袖袍轻拂,废墟中几块断木自动拼合,竟在顷刻间搭出一张简陋木桌。他取出素娘所赠的空白玉简,指尖凝聚一缕剑气,如刀刻玉,字字锋锐:“百越战前,借贵地闭关三日,叨扰之处,容后重谢。”落款处,一点朱砂如血,化作一只振翅欲飞的玄鸟印记——正是朱雀古国皇室秘传的“衔枝印”,唯有宗室嫡脉、或受封镇国侯者方可启用。
    门扉轻启,方家执事躬身而立,手中托着一方檀木匣,见桌上玉简,神色微怔,随即恭敬将匣子置于桌角:“柳公子,家主命我送来三物:其一,避劫香一炉,可隐匿突破气息,免遭天机反噬;其二,星陨铁一块,乃家主亲手所铸,内蕴九星精粹,助您淬炼剑胎;其三……”他顿了顿,压低声音,“是家主亲笔密信,请公子务必于百越战启幕前拆阅。”
    柳无邪颔首,指尖一勾,檀木匣自行开启。避劫香形如枯枝,燃之无声无烟,却令四周空间微微扭曲,仿佛隔着一层水幕;星陨铁漆黑如墨,入手冰凉,内部竟有九点微光流转,宛如缩小的星轨;而那封密信,以暗金丝线缝在火漆封口,火漆上压着一枚方形小印——印文是“方”字篆体,边角却隐有云纹缠绕,分明是方家家主私印与天虞皇室监印双重烙印。
    执事退去后,柳无邪并未急于拆信。他取出星陨铁,掌心剑气一引,铁块悬浮而起,阴阳剑胎随之共鸣,发出细微嗡鸣。他并指为剑,凌空疾书——不是符箓,不是阵图,而是一篇剑诀!字字如剑,横竖撇捺皆带斩意,写完最后一笔,整篇剑诀骤然炸开,化作九道流光,尽数没入星陨铁中。刹那间,铁块内部九点星光暴涨,竟凝成九柄迷你剑影,绕铁旋转,发出清越剑鸣!
    “《九曜斩星剑》……素娘前辈留下的残卷,终于补全了!”柳无邪眼中精芒爆射。此剑诀共分九式,每式对应一星,练至大成,可引动本命星力化剑攻敌。此前他只悟得前四式,今日借星陨铁星力催化,阴阳剑胎感应天地,竟将后五式推演而出!这不是临阵磨枪,而是根基深厚到足以反哺功法的恐怖悟性。
    窗外暮色渐沉,方家灯火次第亮起。柳无邪收起星陨铁,焚起避劫香。一缕青烟袅袅升腾,所过之处,连空气都泛起涟漪,将他周身气息彻底遮蔽。他这才取出密信,指尖剑气轻挑,火漆无声剥落。展开信纸,墨迹苍劲,字字如刀刻:
    “无邪贤侄亲启:
    闻你破境星耀,剑胎初成,老夫甚慰。然有一事,不得不告——史家七长老之死,牵出天泉圣地一名外门执事,此人昨夜暴毙于天虞驿馆,死状诡异,七窍渗出黑雾,尸身三日后化为飞灰。皇室密探查得,其袖中藏有‘蚀骨阴蛊’残蜕,此蛊出自九黎古国鬼谷一脉,向为史家供奉所用。故此事已非私怨,实为九黎古国暗手,欲借史家之名,行嫁祸之事。
    百越战擂台设于‘万窟山’,山腹中藏有上古传送阵残迹,直通域外天幕边缘。今岁规则有变:所有参赛者,须持‘血契碑’入场。此碑由皇室以圣王血祭炼,认主之刻,将抽取一丝本命精血,融入万窟山地脉。此举原为防域外邪魔夺舍混入,然……老夫安插于皇室典籍阁的密探,昨夜盗出残页,提及一句‘血契碑,亦可引星’。
    贤侄剑胎既成,当知‘引星’二字何意——若有人在万窟山地脉深处设下‘逆星罗网’,借血契碑为引,便能强行牵引参赛者本命星图,反向吞噬其星力,助施术者突破桎梏。此术歹毒,需圣尊境以上修为方能启动,且必有内应……
    老夫不敢妄断何人所为,唯将此信交予贤侄,信末所附‘星图残页’,乃万窟山地脉星络拓本,其中七处节点,暗合北斗七星方位。若贤侄信得过老夫,望于擂台开启前,独赴第七节点——‘天枢穴’所在山腹石窟,窟壁有朱雀衔枝纹,纹下三寸,藏一青铜匣。匣中之物,或可破局。
    另,贤侄若遇一人,面白无须,腰佩鱼龙玉珏,自称‘玄机子’,请勿信其言。此人三年前曾潜入方家藏经楼,盗走《九曜星移录》残卷,后于西疆陨落……然昨夜,老夫亲眼见其身影,立于皇宫摘星楼顶。
    ——方正山 顿首”
    信纸末端,果然粘着一片薄如蝉翼的玉片,上面刻着繁复星图,七点朱砂格外刺目。柳无邪指尖抚过“天枢穴”三字,眸光骤冷。方正山此举,已非寻常提携,而是将整个方家的安危,押在他一人身上。若他判断失误,或临阵退缩,方家恐将陷入万劫不复——毕竟,敢在万窟山动手脚者,必是皇室核心权臣,甚至……直指护国师乔问君!
    他沉默良久,忽然抬手,将星图残页投入避劫香炉。青烟翻涌,残页化为灰烬,却未随风飘散,而是凝成七点微光,在他掌心悬浮,缓缓旋转,竟与他瞳孔中的太极图遥相呼应。原来,避劫香不仅能隐匿气息,更能将信息烙印于魂剑之上,永不湮灭。
    “玄机子……”柳无邪咀嚼着这个名字,神魂深处,天道神书微微震颤,一页泛黄纸张无风自动,显出一行模糊小字:“玄机者,非人非鬼,乃上古‘推演傀儡’,以活人神魂为芯,千年星砂为骨,专司窃取天机……其真正主人,尚在域外。”
    他霍然起身,推开残破窗棂。夜风扑面,远处万窟山方向,一道冲天血光撕裂云层——那是血契碑正在祭炼!百越战,三日后启幕,而风暴,已然在暗处酝酿。
    翌日清晨,方家演武场人声鼎沸。五十名方家天骄列阵而立,为首者乃方家少主方烈,年不过三十二,已是圣灵境巅峰,腰间长剑未出鞘,却已有凛冽剑意割得空气嘶鸣。他目光扫过人群,最终停在演武场尽头那片焦黑废墟上,眉头微蹙:“听说昨夜有人在此渡劫?动静不小。”
    “回少主,是那位持太极令的柳公子。”身旁管事连忙答道,“方家主亲赐避劫香,怕是怕惊扰了其他天骄。”
    方烈嗤笑一声,手中长剑“锵啷”出鞘三寸,一道雪亮剑气激射而出,直劈废墟中央!剑气未至,废墟中忽有一道青色剑影掠出,不闪不避,迎着剑气轻轻一搅——
    “叮!”
    清脆一响,剑气寸寸崩解,青色剑影却丝毫无损,反而在空中一个转折,如灵蛇般射向方烈咽喉!方烈瞳孔骤缩,长剑彻底出鞘,挽起一团密不透风的剑花。剑影撞入剑花,竟如水入油锅,轰然炸开!无数细小剑气四散激射,将演武场青石地面犁出数十道深沟。
    烟尘弥漫中,方烈踉跄后退三步,胸前衣襟被划开一道细线,露出里面银丝软甲。他脸色铁青,死死盯着废墟方向:“好!好一个柳无邪!星耀境初成,竟敢以魂剑伤我!”
    废墟中,柳无邪缓步而出,白衣纤尘不染,发梢却萦绕着一缕青色剑气,随风轻舞。“方少主剑术超群,柳某不过以剑试剑,何来伤人之说?”他声音平淡,目光却如古井深潭,映不出半分波澜,“倒是少主这‘裂云十三剑’,第七式收势太急,剑脊微颤,若遇真正高手,此处便是破绽。”
    方烈浑身一僵,如遭雷击。裂云十三剑乃方家不传之秘,第七式“云破天惊”确有此隐患,连家主都未曾点破!此人竟一眼看穿?他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只觉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此时,演武场外传来一阵骚动。一队金甲卫士簇拥着一名锦袍老者而来,老者手持玉笏,面色威严:“奉皇室诏谕——百越战血契碑已成,即刻于万窟山‘接引台’举行认主大典!凡持太极令、或各峰推荐之天骄,务必于今日申时前抵达!逾期者,视同弃权!”
    人群哗然。方烈顾不得再纠缠,匆匆率众离去。柳无邪却未动,他仰头望着万里无云的碧空,嘴角浮现一丝极淡的弧度。方才那一剑,不是示威,而是试探——试探方家的态度,试探皇室的底线,更是在告诉某些藏于暗处的眼睛:他的剑,已锋芒毕露,且……绝不容欺。
    他转身返回废墟,袖袍一卷,几块碎石腾空而起,在避劫香青烟缭绕中,竟自行堆叠成一座玲珑石塔。塔尖一点星光闪烁,与他瞳中太极图同频共振。天道神书在识海中缓缓翻开新的一页,墨迹如血,赫然写着:
    “万窟山,非山,乃巨兽脊骨所化;
    血契碑,非碑,实为囚笼之钥;
    百越战,非战,乃是域外天幕……第一道闸门。”
    柳无邪指尖轻点石塔,塔身星光暴涨,瞬间照亮整片废墟。他不再看天,也不再看人,只是静静伫立,仿佛已与这座新生的石塔融为一体。风过处,石塔无声,而塔影拉得很长很长,一直延伸到万窟山的方向,像一道沉默的剑痕,劈开了天虞古国百年来的虚假太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