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我名黄天,苍天已死什么鬼? > 484、乱杀一陆!千变万化,晋升祖境!
    在打杀芒提之后,黄天便感觉一股冥冥的气运眷顾加持而来,同时自身的修为上涨了一分!
    虽然涨得不甚明显,但也抵得上一小段时间的苦修了,使他离先天圆满更近了一点。
    不过,他对此并未太在意,只...
    雨丝渐细,如烟似雾,缠绕着雾山残破的峰峦与倾颓的殿宇。溪流早已浑浊不堪,裹挟着泥沙碎石奔涌而下,冲垮了半截山门石阶,也将落寒宗最后几处尚存完好的丹阁偏殿泡在了灰黄水里。青石广场上,断梁歪斜,瓦砾堆叠,焦黑的梁木还冒着缕缕青烟,被雨水一激,腾起一阵阵刺鼻白气。风掠过废墟,呜咽如鬼哭,又似古钟余韵,在断壁残垣间来回撞荡,久久不散。
    黄天端坐于宁海潮龙背上,衣袍半干未干,发梢垂落,滴着水珠,面色却沉静如初秋潭水。他左手轻按红玉扳指,神念微扫,已将其中所藏尽数纳入识海——三百六十七枚“九转凝元丹”,药香内敛,色泽赤金,一枚便抵得上寻常武者三年苦修;七十二株“玄阴雪参”,根须犹带北境冻土寒霜,叶脉中游走一线银光,分明是活物;更有二十三柄灵兵,虽未达神魔之器层次,却皆铭刻三重以上禁制,锋锐处可裂罡气、削神魂;另有一卷泛黄竹简,题为《太初宗法残篇》,字迹非墨非血,乃以先天精气凝就,只展露开一页,便有浩荡宗法威压扑面而来,震得他眉心微跳。
    “太初宗……”他低声喃喃,指尖拂过竹简边缘,“原来大楚皇室供奉的‘宗法正统’,竟是承自这早已湮灭于上古纪元的隐世大宗。难怪司衡钺能引动国运共鸣,非是权柄加持,而是血脉与法统双重烙印。”
    他忽而抬眸,望向远处雾山深处——那里,云气翻涌,隐约透出一道极淡的青色光晕,如烛火微摇,却绵延十里不散。那不是灵气,亦非妖氛,而是一种更古老、更沉寂的气息,仿佛沉睡万载的巨兽,在风雨初歇之际,悄然掀开了一线眼睑。
    “落寒宗建宗六百余年,依山而筑,镇压地脉,看似寻常……可若其山门之下,真埋着一截太初宗遗骸呢?”
    他唇角微扬,并未点破,只轻轻一拍宁海潮龙脖颈。马儿长嘶一声,四蹄踏水而起,竟不沾湿分毫,如履平地般跃过倒塌的演武场高台,直入宗门腹地。沿途所见,尸横遍野,却无一具完整——那些被戟光绞杀的长老弟子,连骨渣都化作了猩红泥浆,混入雨水,渗入地底。唯有一座孤零零的石塔矗立在丹阁废墟之后,塔身斑驳,檐角悬着一枚铜铃,此时正随风轻颤,发出“叮、叮”两声脆响,清越悠远,竟压过了所有风雨余音。
    黄天翻身下马,缓步上前。宁海潮龙并未跟随,只驻足塔外,昂首低嘶,鬃毛无风自动,双目中竟泛起一丝近乎敬畏的幽光。
    塔门虚掩,门楣上刻着四个小篆:“守心·藏真”。
    他推门而入。
    塔内空无一物,唯有一方青石蒲团,蒲团之上,静静躺着一枚寸许长的枯枝。枝干扭曲如虬龙,表皮皲裂,呈铁灰色,毫无生机,可当黄天目光落于其上,整座石塔骤然一震!塔壁浮现出无数细密纹路,非符非咒,似图似画,竟是整座雾山的地脉走向!而那枯枝中央,赫然嵌着一点米粒大小的碧色荧光,微微搏动,如一颗微缩的心脏。
    “……青帝木髓?”
    他瞳孔微缩。此物并非草木精华,而是上古青帝陨落时,一缕不朽生机所化,可孕万灵、续断脉、逆死生。传说中,唯有真正叩开“天命之门”的人,才能感应其存在。而落寒宗历代宗主,不过将其当作镇派圣物供奉,从未参透其真意——因他们根本不知“天命”为何物,只知勤修苦练,盼着哪日机缘顿至,一步登天。
    黄天伸手欲取。
    指尖距枯枝尚有三寸,异变陡生!
    那点碧光猛然暴涨,如活物般射出一道青芒,直贯他眉心!刹那间,他眼前景物尽褪,唯余一片浩瀚星海。星辰流转,演绎生灭,而在星海中央,一尊模糊人影负手而立,衣袂翻飞,竟与他身形轮廓一般无二。那人缓缓转身,面容依旧朦胧,唯有一双眼睛,清澈如初生之泉,却又深邃似混沌初开。
    “你来了。”声音非从耳入,而是直接在他神魂深处响起,温润,平静,带着一种跨越万古的熟稔,“我等这一刻,已等了三千六百世。”
    黄天心神剧震,却未退半步,只沉声道:“你是谁?”
    “我是你未走过的路,是你未斩断的因,是你未饮下的酒,也是你未写完的……名。”人影抬起右手,掌心向上,一滴晶莹剔透的水珠悬浮其上,“此为‘本源之泪’,自你第一世炼形失败、心生绝望时滴落。它不属过去,不属未来,只属此刻——你立于此塔,手将触枝,心未动摇之时。”
    水珠倏然炸开,化作亿万点微光,涌入黄天四肢百骸。没有痛楚,没有灼热,只有一种难以言喻的“圆满”感,仿佛缺失多年的某块拼图,终于严丝合缝地嵌入。他体内刚刚蜕变的神藏,竟在此刻无声无息地扩张了一倍!血髓奔涌如江河,每一滴中都映照出星海倒影;神魂则如古镜拭尘,纤毫毕现,连千里之外古镇中燕无道额角沁出的一滴冷汗,都清晰可辨。
    “苍天已死……”人影轻叹,身影开始消散,“……可黄天未生。你只是借了这个名字,披了这副皮囊,去走一条本不该由你走的路。记住,真正的天命,从来不在宗法,不在国运,不在三千六百形……而在你每一次,明知不可为而为之的选择里。”
    话音落,星海崩解,黄天眼前一花,已重回石塔之内。枯枝静静躺在蒲团上,碧光黯淡,仿佛刚才一切皆是幻梦。唯有他左手掌心,多了一道极淡的青色印记,形如泪滴,触之微凉。
    他低头凝视片刻,忽然笑了。
    笑得坦荡,笑得酣畅,笑得仿佛卸下了千钧重担。
    “原来如此。”他低语,“不是我成了黄天……是我终于,认出了自己。”
    塔外,宁海潮龙仰天长啸,声震林樾,惊起飞鸟无数。黄天转身而出,再未看那枯枝一眼。有些东西,一旦认出,便无需占有;有些道路,一旦看清,便不必回头。
    他翻身上马,宁海潮龙四蹄腾空,不踏实地,径直向雾山最高峰奔去。山顶有一处断崖,崖下云海翻涌,白浪滔天。黄天勒马停驻,俯瞰脚下苍茫。暴雨已彻底停歇,云层裂开一道缝隙,一束金色夕照穿透而下,恰好笼罩在他与骏马身上,宛如神祇加冕。
    就在此时,他袖中红玉扳指忽地一烫。
    精神力探入,只见扳指空间最底层,原本空无一物的角落,竟悄然浮现出一枚暗红色的丹丸。丹丸表面,浮现出一行细小血字:
    【献祭:宁海潮之恨、落寒宗之怨、吴观之戾、毕何休之执……共四十九种濒死执念,凝为‘劫火丹’一枚。服之,可焚尽当前境界一切桎梏,强行冲击下一重天关。注:此丹无品阶,无药性,唯有一劫——服下者,须于三日之内,亲手斩杀一名与自身命格相克之人,否则心火反噬,神魂俱焚。】
    黄天目光微凝。这不是宁海潮留下的,亦非太初宗遗物。这是……天命仪式完成之后,世界本身给予的“回礼”。或者说,是规则对“篡改者”的一次试探,一次馈赠,也是一次索命。
    他指尖轻捻丹丸,感受着其中躁动不安的毁灭气息。命格相克之人?他闭目感应——西南域内,金州郡守燕无道,命宫属水,与他这具火德之躯天生相斥;但燕无道不过真罡圆满,杀之如碾蚁,毫无意义。再往东……浑州边境,一座荒芜古庙中,盘坐着一位枯瘦老僧,袈裟染血,双目紧闭,身侧一杆锈迹斑斑的降魔杵,杵尖却萦绕着与他同源的、炽烈如阳的气血波动。
    “燕无道是饵,老僧才是钩。”黄天睁开眼,眸中金光一闪而逝,“有趣。世界急了。”
    他并未立刻服下劫火丹,只将其收入扳指深处,转而取出一枚九转凝元丹,抛入口中。丹药入腹,化作温润暖流,滋养着连番激战后略显疲惫的筋骨。他拍了拍宁海潮龙脖颈,骏马长嘶,纵身跃下断崖!
    然而并非坠落,而是踏着虚空奔行!每一步落下,脚下便有赤色罡气凝成虚幻马蹄,踏碎云海,溅起滚滚金浪。一人一骑,如一道撕裂苍穹的赤色雷霆,朝着浑州方向,轰然疾驰!
    山风猎猎,吹动他衣袍鼓荡。他忽然抬手,朝身后雾山深处,遥遥一指。
    “轰!”
    一道无声无息的赤色光束自他指尖迸射,瞬间没入山腹。没有巨响,没有震动,唯有山体表面,那一片被宁海潮钺芒劈开的巨大裂谷边缘,所有嶙峋山岩,齐齐化为齑粉,簌簌滑落。而裂谷深处,泥土翻涌,一截漆黑如墨、布满诡异暗金纹路的断骨缓缓拱出地面——正是方才他感知到的那截太初宗遗骸!断骨甫一接触夕照,便剧烈震颤,随即“咔嚓”一声,从中裂开一道缝隙,缝隙内,竟有微弱却无比纯粹的青色火焰,悄然燃起。
    “青帝遗火……终究还是醒了。”黄天头也不回,声音随风飘散,“接下来,该轮到你们,重新认识一下——什么,才叫真正的‘天命’。”
    同一时刻,浑州边境,那座坍塌半边的古庙中。
    枯坐的老僧眼皮猛地一跳,紧闭的双眼缝隙里,一丝金芒倏然闪过。他搁在膝上的枯瘦手指,极其轻微地,蜷缩了一下。
    庙外,一只栖息在断梁上的乌鸦,忽然振翅而起,飞向西边。夕阳把它拉长的影子,投在庙门残破的匾额上——那匾额上,两个被风雨侵蚀得几乎难以辨认的朱砂大字,正在夕照中,缓缓渗出血一般的光泽:
    【黄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