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红楼:金钗请自重,我是搜查官 > 第259章 礼法之争,众人劝进
    孙武焦急道:“仁守,这个时候你还要逞意气之争麼?改不改姓,过不过继,不都是你的骨血?如今大敌当前,去虚名而取实利,有何不可?”
    孔循仁有了帮腔,又道:“是这个理儿,仁守,大不了你往后剑履上殿,入朝不趋,乃至于禁卫九重,出警入跸,做个实权辅政的摄政王,又有甚么差别?你百年之后,不还是要传与后世子孙?”
    林寅听得他们这般执着,便知此事要比自己预想中难上许多,便看向另一旁,问道:
    “韩夫子,李夫子,你也这么认为麼?”
    李老丹却极为平静,回道:“我怎么认为不重要,关键是你的道理是甚么?”
    韩澄非捋了捋须,眯着眼道:“此事,行有行的道理,不行也有不行的难处......”
    林寅这才道:“孔夫子方才之计,虽是存了保全大夏法统的苦心,但在我看来,却是一招臭棋。”
    “全天下谁不知道这孩子是我林寅的骨血?我若将亲生儿子改了国姓,强推上龙椅,天下诸侯会怎么说我?他们会说我是董卓,是王莽!”
    “到那时,朝只需发一道檄文,骂我篡夺宗庙,我们立时就会失去大义名分,成为天下共讨之的乱党。”
    孔循仁和孙效武听罢,啧啧几声,面色一变,似有些犹豫,虽然他们已尽力构思了一个在他们看来,礼法上周全严密的方法,自以为无懈可击。
    可没曾想林寅这一番话,便将这掩耳盗铃的把戏,彻底拆穿。
    李老丹点了点头,便道:
    “仁守此言不虚,礼法是一回事,实情又是一回事,主少则国疑,强枝则弱干,仁守能做权臣,其他人便不能做权臣?他们若打着清君侧、诛权臣的名义,我们便是众矢之的。”
    孔循仁听罢,气不打一处来,质问道:
    “难道我大夏的宗庙和名分便可以弃之不顾麼?李司业,陛下虽不曾重用于你,可你能有今日之位,难道不也是陛下拔擢之恩?如此危难关头,不思报效,反倒说出这无父无君之言,循仁深以为耻!”
    李老丹却也不恼,徐徐道:
    “循仁兄稍安勿躁,若是立个无关之人为嗣,我便是豁出这条命来,也会力争到底;可只要这江山社稷,最终还是传在先帝血脉的手里,便得住皇天后土;至于那些宗庙名讳的礼法虚名,又值当什么?”
    “何况事已至此,方才那套礼法之辞,本身就难以自圆其说,这般扭扭捏捏,如何能安定军心,抚顺民意?若再害得江南尽失,胡虏长驱直入,腥膻华夏,你我才是万死难辞!”
    孔循仁被这番话堵得面红耳赤,嘴唇动了动,却欲言又止。
    韩澄非见形势有变,眼睛滴溜溜的转,心中已有了计较;
    他思忖着:如今支持林寅,和保全皇室血脉,是两者兼顾,公私两便。
    他清了清嗓子,便道:“李司业这话,我也深以为然,若是一味拘泥礼法,反倒作茧自缚;仁守如今兵精粮足,更有江南之地,天下各路诸侯之中,亦是出类拔萃者。”
    “依我之见,不如让仁守,承继江南王位,定这幼子为世子,昭告天地,不可悔改;如此,则可以安江南将士之心,亦可以尽我们尽忠之节,岂不两全?”
    孔循仁听罢,道理是如此,但仍觉着有些不对劲,却想不出更能反驳的理由了,
    毕竟在乱世存亡与胡虏入华的两重威压之前,那点礼法之争,实在显得有些无力,便犹疑道:
    “这样不大好罢?”
    “不行不行,我还是觉着有所不妥.........
    韩澄非板下了脸,沉声道:“循仁兄!”
    “我说句不中听的话,如今陛下嫡系血脉断绝,京师城破,群雄并起,这本就是气数将尽之兆,这也是天意使然,你我不过受陛下之殊遇,这才知其不可为而为之,不求成败,但求无愧;
    本就是败中求胜之困局,若还是执意追求虚礼,而不顾军心民情,以致酿成灾祸;青史笔下,你我就不止是乱臣贼子,而是墨守成规,固执己见,以至于葬送天下于胡虏的千秋罪人!”
    众人听得这一番慷慨言辞,顿时无话可说,此时此刻,不表态也是一种表态,
    毕竟有些话,有些事,虽然有违政治正确,却终归要有人来说。
    韩澄非见众人再无反驳之言,便遂即撩起衣袍,扑通一声跪倒在地,高声道:
    “请仁守继江南王位,立世子,为陛下发丧。”
    李老丹与孙武相视一眼,也随之跪倒;
    孔循仁见状,虽有些犹疑,到底也叹了口气,跟着跪了下去,齐声道:
    “请仁守继江南王位,立世子,为陛下发丧。”
    诸子监众将士见孙将军和几位夫子都跪地了,他们也齐刷刷跪地,跟着呐喊道:
    “请将军继江南王位,为陛下发丧!"
    天津卫的江南大军,见主帅受这等拥戴,亦纷纷执戈跪地。
    三万大军单膝点地,如山呼海啸般齐声呐喊:
    “请大王继位!”
    “请大王继位!”"
    “请大王继位!!!"
    一时喊声震天动地,连海浪的涛声都被压了下去;
    更是引得船舱里的金银们都纷纷出来,在甲板上探望,没曾想竟能亲眼见证自家爷们,被军士劝进的一幕。
    林寅连连摆手,显得十分为难,上前去搀扶众人,连声道:
    “不可,不可,万万不可,此事休得再提。”
    韩澄非长跪在地,绝不肯起,言辞恳切道:
    “大王,北有蒙古,东有胡虏,西有乱党,中原更有各路诸侯,大王切不可犹豫,迟则生变呐………………”
    三军将士见状,再次齐呼:“请大王继江南王位!”
    林寅眉头紧锁,沉声道:“如今天津卫乃是战乱之地,连个太庙明堂也没有,如何能行封王大礼?若在此草草行事,岂不儿戏,反叫天下人耻笑?”
    韩澄非仰起头,苦劝道:
    “大王,如今京师沦陷,陛下驾崩,正是人心动荡,无所适从之时,若不能伸大义于天下,那些逃亡的北方士子、残兵败将、百工匠人,定会悉数投奔山西那帮乱党,到了那时,名分倒转,神器更易,攻守异势,便是悔之不
    及了!”
    “什么是正统?甚么是伪朝?血脉流为正,前朝故旧为正,最要紧的,能得天下之心为正;此刻正是大争之时,或跃在渊,在此一举,不可迟疑,不可犹豫,请大王立决!”
    “请大王立决!!!"
    三军将士呼声此起彼伏,场面蔚为壮观。
    孔循仁此时终于醒悟过来,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便道:
    “既是如此,仁守你只管应下;至于礼法上的规矩,为师自会替你想个万全之策,包管不惹天下人非议,你大可不必顾虑。
    林寅听罢,长叹了一声,负手道:
    “几位恩师,你们误解我了,我并非舍不得犬子,区区虚名,过继在谁的名下,根本无足轻重;只是我不想做那乱臣贼子。”
    “......”林寅这一番回马枪,一时把在场几个诸子监大德搞蒙了,面面相觑,一时不知他的心思。
    林寅顿了顿,又道:“这江南王位,不可不慎;既然大义不可不伸,我以为不如先以大都督的名义,收揽京畿故旧之心,凡有思我华夏,不愿屈从胡虏以及乱党者,若是来投,我全盘接收。”
    韩澄非,闻弦歌而知雅意,眼睛微微一眯,朗声道:
    “如此甚好,不如就叫大夏平寇勤王大都督,即刻起草讨逆檄文,布告天下。”
    林寅当即道:“好,便依夫子之计。”
    韩澄非又道:“大都督,这些诸子监生员,都是人中翘楚,于诸子各道,皆有建树;还请都督看着安排罢。”
    林寅却道:“夫子放心,咱们有钱有粮,届时扩军招兵,自然有他们的用武之地,算起来我与他们还算师兄弟呢。”
    韩澄非此刻才觉得大事已定了几分,心中大感畅快,转身道:
    “循仁兄、李司业、孙将军,我以为咱们应该各率兵马,主动出击,于京中遍访故旧,此刻必须抢在山西乱党之前,将之前那些经世致用的大才,懂得火器百工的匠人,悉数搜罗过来。”
    孔循仁也道:
    “所言极是,只是还有一事,这京中文渊阁,不知有没有毁于战火,昔日汉高祖入咸阳,诸将争抢金银,唯有萧何尽收秦朝图籍,这才有了后来汉承秦制、四年灭项;这些文脉典籍,断不可落入夷狄之手。”
    李老丹也道:“不错,非我族类,其心必异,小人之君,不能用大人韬略;这些文脉若是落入胡虏之手,不是置若罔闻,弃之如敝屣;便是穿凿附会,删改乱其真。”
    林寅神色一肃,当即下令:“好,我派锦衣军护送孔夫子回京抢运图籍,再派五千火器精锐在京郊接应,确保万无一失;夫子,此行凶险,务必快去快回。
    几人商议已毕,这才各自离去。
    林寅便回到船上,王熙凤扭着腰肢,抢先笑着迎了上来,笑道:
    “小祖宗,他们可是要推举你做江南王?”
    “是啊。
    "
    “嗳哟,那敢情好了,若是小祖宗做了江南王,咱们也跟着沾光不是?我就弄不懂了,你何苦要做那三辞三让的把戏?没得脱裤子放屁。”
    “小祖宗有江南精锐,再让我叔父的边军护驾,我看谁敢不服!”
    林寅拍了拍她的翘臀,便道:“咱们要的是驱逐胡虏,肃清宇内,开创一个太平盛世,而不是做个草头王。”
    王熙凤捻着帕,捶了他肩头一下,笑道:
    “哼,小祖宗就是道理多,横竖我是大字不识几个的粗鄙人,不懂得你们那些治国平天下的大文章;我只知道,天下掉下来的肉不吃,那是傻子。”
    其余妻妾也上了前来,目光也更殷切了些,神色间满是激动,探春便道:
    “其实夫君所思所虑,不无道理,三辞三让,看似虚文,实则是在堵天下悠悠之口,试探人心向背。
    黛玉没有多说别的,只是歪过螓首,淡淡问道:“你可是把前朝那些旧事,都说给他们了?”
    林寅瞧不出黛玉的情绪,反问道:“怎么了?”
    原来黛玉见今日这些阵仗,揣测能一见面就让这些老臣劝进的,只有秦可卿那皇室血脉了。
    黛玉扭头道:“既是说了,又何必扭扭捏捏的,我又何尝说你甚么了?”
    林寅上前拉过她的手,贴耳低声道:“玉儿,怎么恼了?咱们府里尊卑已定,无论如何,将来都不会改的。”
    黛玉红着眼睛,却抽出手来,冷冷道:“这有什么值得恼的?我才没有呢,你有你的难处,我不过随口问问罢了。”
    林寅便安慰道:“玉儿,论起理来,你才是孩子的嫡母,他们无论将来如何,总不能越过了你去。”
    黛玉眼泪盈盈,强忍着没落,轻轻道:“我知道了,你不必说了,我没有怪你。”
    说罢,黛玉心中苦楚,却又无可奈何,毕竟如今朝局如此,自己又与夫君没有个一儿半女,又能如何呢......
    只是黛玉想到此处,却控制不住的难受,连连叹了几声,自己回了船舱里头,偷偷抹泪。
    可林寅此刻,却被这些娇美婢,团团围着,根本顾及不得,
    她们你一言我一语,莺莺燕燕,见了今日这般场面,无不感到欢欣雀跃。
    林寅便在甲板上找了个空旷之处,支开了侍卫,只留下妾室们,便将可卿的身世和由来,一一述说。
    起初她们只觉着前朝皇室传闻,十分离奇,可后来得知可卿是义忠亲王私生女时,无不掩口震惊;
    再听闻,她那襁褓中的婴儿,已被这些大夏遗民老臣,要求为世子,更是倒吸一口凉气。
    她们终于能够明白,为什么可卿身上好似有一种隐隐的贵气,又能够才刚来列侯府,便被奉为学院姨娘,竟是有此等缘故。
    凤姐儿心中暗喜,庆幸自己所料不错,虽然没有猜到是亲王之尊,可也大抵料到,必是有故旧缘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