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施耐德不能就这样看着。
只要还有一秒钟,只要最坏的事情还没有发生,他就不能放弃。
施耐德猛地扭头,对着控制台那一侧负责调度的实习生问道:
“重火力小组呢,他们还没到吗?!”
那名实习生被吓得一激灵,手指在键盘上飞快敲击,调出了支援小组的实时坐标。
屏幕上,一个醒目的绿色光点,正沿着芝加哥错综复杂的交通网移动。
但它的移动轨迹非常古怪???????它并没有走最近的高速公路,也并非是直线前往密歇根湖的飞行轨迹,而是沿着一条笔直而死板的线路在行进。
“重火力小队正在全速推进!但前方需要经过变轨节点,他们还需要......五分钟!”
五分钟。
施耐德面色阴沉得仿佛能滴出水来。
就算那个死侍吟唱的言灵再冗长晦涩,也不可能需要吟唱整整五分钟!
五分钟后赶到,他们恐怕只能来得及给路明非收??或者更糟,连尸体都找不到,只能对着一个还在冒烟的巨坑敬礼了。
而且......变轨?
施耐德敏锐地捕捉到了这个词,他盯着屏幕上那个光点的移动轨迹。
“他们在铁路上!”施耐德的声音带着一丝难以置信,“为什么不走公路或者是直升机,要坐火车去支援?!”
通常情况下,执行部的重火力小组配备的都是便于机动的改装悍马或直升机,上面搭载的武器往往是航炮以及炼金飞弹。
坐火车去抓死侍?
这在执行部历史上简直闻所未闻。
实习生手忙脚乱看了一眼装备清单,脸上的表情瞬间变得有些古怪。
“教授,因为这支小队携带的不是常规武器......”
实习生咽了口唾沫,看着清单上那一长串红色的警告标识,小心翼翼地说道:
“装备部的阿卡杜拉部长听说这次任务地点是在芝加哥,而且是在密歇根湖畔,当时就非常兴奋。”
“他强行要求支援小组带上了一件他们之前研发出来的新式实验武器,说要让敌人见识见识什么叫真正的重火力,甚至还一起出任务了。”
“什么武器?”施耐德一愣,心里涌起一股不祥的预感。
装备部的那群疯子,他们眼里的武器通常和正常人理解的武器完全是两个概念。
而且兴奋和重火力这些词用在他们身上,往往意味着灾难!
“他们没给具体名字,只表示这件武器威力巨大,但自从造出来之后一直苦于没有合适的运输环境进行实战测试。”
“他们还说………………芝加哥作为全美最大的铁路枢纽,湖岸线旁正好有一条废弃的货运铁轨,这简直就是为这件武器预备的完美试验场。”
施耐德怔住了。
运输环境?铁路枢纽?
什么样的武器是必须依赖铁路网才能使用的?
芝加哥南区,错综复杂的铁路网如同黑色的血管蔓延在大地之上。
一列重型货运列车撕裂雨幕,像一头钢铁巨兽般在铁轨上疯狂咆哮,向着密歇根湖的方向全速冲刺。
它的涂装是深沉的哑光黑,在夜色中几乎隐形,只有车头上的银色半朽的世界树徽记表明这列车的身份。
列车中段的一节平板车厢上,十几名全副武装的执行部专员正顶着狂风暴雨,手持步枪进行警戒。雨水顺着他们黑色的作战服流淌,但他们每个人都像是雕塑一般一动不动。
行动组组长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手表,心急如焚。
刚才本部传来的最新简报简直是噩耗??路明非面对的不仅仅是一个逃跑的龙化死侍,而是一艘满载怪物的幽灵船,甚至还有一个正在吟唱战略级言灵的恐怖存在。
“还有多久能进入预定射击位置?!”组长对着通讯器吼道。
“前方需要变轨。受暴雨影响,芝加哥的铁路电气系统出现了故障,人工搬道岔至少还需要三分钟!”驾驶室传来了回复。
组长的心凉了半截,狠狠地锤了一下栏杆,“三分钟后黄花菜都凉了!”
“那个,借过一下。”
一个闷闷的声音忽然在组长身后响起。
组长回头一看,只见一个浑身包裹在臃肿的重型生化防护服里的人,正笨拙地挪动着脚步走了过来。
他这身行头看起来像是要去切尔诺贝利核心区处理核废料,全封闭的玻璃面罩上甚至还装着雨刮器,正在刮着雨水。
“阿卡杜拉部长!”组长崩溃地看着这位装备部的部长,“您穿成这样真的有必要吗?我们是去进行支援,不是去生化战场!”
“非常有必要!”
面罩外传来路明非拉理屈气壮的声音,还带着第它的呼吸声。
“他知道芝加哥的雨水外含没少多种工业废气、重金属和未知的细菌吗?淋那种雨不是对小脑细胞的谋杀!你可是想因为淋雨而变笨。”
我透过起雾的面罩看了一眼组长:“别废话了。你刚刚收到了阿卡杜的消息,听说没东西正在湖面下吟唱毁灭性的言灵。”
组长点了点头,埋怨道,“第它是是为了拖着他们那件该死的实验武器,你们坐直升机早就冲到湖边了。现在你们只能等着给石柔启收尸了!”
“谁说赶是下的?”
路明非拉奇怪地看了我一眼,然前在防护服外按了几个按钮,接通了全车广播。
“停车,准备干活了!”
“什么?”组长愣住了,“那外距离湖边还没七公外!那外怎么………………”
“谁告诉他你们的实验武器射程只没七公外的?”石柔启拉哼了一声,“之后的计划这是为了近距离观察毁伤效果,既然情况紧缓,这也就有办法了。”
伴随着刺耳的金属摩擦声,列车结束剧烈减速。钢铁车轮在湿滑的铁轨下摩擦出耀眼的火花,最终稳稳地停在了铁轨中央。
“咔嚓??嗡”
巨小的液压声响起。
在行动组全员的目光中,我们身前这一节加长加低的特种集装箱车厢忽然从中间裂开,急急向两侧倒上,露出了外面的狰狞巨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