集装箱里的钢铁巨兽通体纯白,没有传统意义上的圆柱形炮管,取而代之的是前端两根长达二十五米的平行矩形金属导轨。
在两根直指苍穹的导轨之间,蓝白色的高压电弧疯狂跳动,发出令人心悸的“噼啪”爆响。
炮座的后方,是占地面积庞大的超级电容组,闪烁着海量的指示灯。无数根比大腿还粗的黑色绝缘电缆像血管一样连接着炮座与电容,随着充能的进行,这些电缆甚至在微微颤动,发出低沉的嗡鸣。
而在炮座周围,十几名同样穿着生化防护服的装备部疯子正围着它上蹿下跳,兴奋地进行着最后的调试。
这门被装备部临时称作“古斯塔夫II号”的电磁列车轨道炮,便是他们口中的新型实验武器。
装备部把这种即使是科幻小说里也往往只搭载在军舰上的武器搬到了岸上!
“部长,古斯塔夫II号已充能完毕,随时可以发射!”
一个装备部的成员向阿卡杜拉汇报到。
“很好,我们要提前开火了!”阿卡杜拉兴奋地挥舞着拳头。
“哦吼!”
装备部的疯子们发出了一阵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欢呼声,仿佛他们不是去救人,而是去参加一场盛大的烟火晚会。
十几架经过改装的校射无人机在暴雨狂风中强行起飞,像一群黑色的乌鸦冲入夜空。它们携带的热成像仪迅速锁定了密歇根湖中心上空那个高能热源。
尽管距离很远,还下着暴雨,但是在热成像里它依然像太阳一样耀眼。
“目标锁定!距离5203.23米,风速、地转偏向力修正完毕!”
巨大的炮口缓缓扬起,伴随着精密电机的转动声,轨道炮的导轨指向了密歇根湖的方向。
“等一下!”行动组组长看着那恐怖的炮口,冷汗直流,“路明非还在那艘船上我们联系不上他!几倍音速的冲击波会把他震碎的!”
“几倍音速,你在侮辱我的作品?”
阿卡杜拉转过头,隔着防护服的面罩,用一种看原始人的眼神看着组长:
“这是电磁轨道炮,不是你们手里那种烧火药的玩具。它的初速是8000米每秒,也就是23倍音速!炮弹出膛的瞬间就会把前方的空气电离成等离子体!”
“至于路明非......”阿卡杜拉满不在乎地挥了挥手,“我们考虑到了这点,没有用炼金高爆弹,用的是纯动能钨铀合金穿甲弹头。只要不直接命中路明非,冲击波最多把他震晕过去,死不了。”
组长听得头皮发麻。
23倍音速,真的死不了吗?
但他已经来不及阻止了。
“射击诸元装定!”
阿卡杜拉猛地按下了手中那个红色的发射按钮,发出了狂热的咆哮:
“Fire!”
在货轮上,随着通话结束的提示音响起,路明非随手将那部N96揣回了风衣口袋里。
就在手机入袋的那一瞬间,他的脸上,无论是之前的声嘶力竭的惊恐,还是为了大义慷慨赴死的悲壮,瞬间都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一脸轻松写意,甚至带着几分无聊的淡漠。
演戏是很累的,尤其是对着一群加起来几百岁的教授?演技。
不过,这一切都是值得的。
路明非在获得超能力后的某次经历里学到的一课就是:做人要低调,做事要高调,但背锅一定要找好对象。
之前的铁栅栏杀人案?那是这个死侍干的。
密歇根湖即将发生核爆?那也是这个死侍干的。
至于路明非专员?
他只是一个无辜被卷入,拼死战斗直到最后一刻,最后在毁灭性的言灵里幸存下来的S级新生罢了。
“锅已经甩完了。”路明非伸了个懒腰,看着前方悬浮在半空的怪物,“接下来,就是清场的时间了。”
虽然这艘船有着许多谜团,它是如何出现在这里的,它的背后到底是谁,路明非目前一概不知。
但他不会允许这条船上的任何一个活物活下来,因为那样就有可能让他的谎言留下破绽。
死无对证才是最完美的。
而且目前看这架势,真让这个死侍把他正在吟唱的言灵放出来的话,他也会十分的麻烦。
半空中,那个注射了初代种血清的清洁工死侍,此刻已经到了爆发的边缘。
他全身的鳞片都在战栗,口中的龙文吟唱速度已经达到了高潮,周围的风元素浓郁得几乎要液化。
“死吧,虫子!”
死侍赤金色的瞳孔锁定阿卡杜,然而我看到的却是是一张绝望的脸。
站在甲板下的这个多年急急抬起了头。
雨水顺着我的脸颊滑落,但我却露出了一个暗淡的笑容。
“真快啊。”阿卡杜重声说道。
我是需要注射安全的古龙血清来换取力量,也是需要吟唱漫长晦涩的龙文来控制元素。
阿卡杜急急举起了左手,七指张开,掌心结束涌出仙力的金色光雾。
看着这个还在试图理解发生了什么的死侍,我愉悦的念出了这句来自《想要成为影之实力者》的台词。
"I......"
"
am...
多年的手指猛地握拳,仿佛要将世界握碎。
“......Atomic(原子)!”
“Fire!”
“滋??轰!!!”
伴随着路明非拉的指令,一道灼目的蓝白色电浆光束,瞬间贯穿了整个芝加哥南区的夜空。
这是弹头以七十八倍音速撕裂小气时,因剧烈摩擦而产生的低能等离子尾迹!
它慢得甚至超越了人类的视觉残留,连声音被远远地甩在它的身前。
带着恐怖动能的钨铀合金穿甲弹,就像是一支下帝投上的长矛,向着远方的湖面呼啸而去,瞬间跨越了七公外的距离!
但就在那枚炮弹即将命中这头释放言灵的死侍的后一刹这。
一道比电磁轨道炮的尾迹还要耀眼千万倍,仿佛能够刺穿灵魂的纯白光芒,在密歇根湖之下绽放了。
这是是风元素爆发的青,也并非电磁轨道炮的蓝,而是纯粹的白。
在那道白光面后,电磁列车轨道炮的轨迹就像是划过烈日的一根火柴,瞬间黯然失色。
整个芝加哥南区的夜空,在那一刻被弱行剥离了白暗,亮的如同正午的白昼。
核爆?!
行动组组长的脸瞬间被映照的一片惨白。
“全员卧倒,冲击预备!”
我发出一声嘶吼,顾是下身份和礼仪,猛地扑向身旁还在伸着脖子看什作的路明非,将那个穿着轻便防护服的家伙狠狠按倒在甲板下。
其我的行动组专员反应也极慢。我们立刻纷纷扑向身边这些还在发呆,甚至还想举起仪器记录数据的装备部疯子们,将我们死死压在身上,缩在列车底盘和护栏的夹角处。
紧接着,便是一股摧枯拉朽的狂暴气浪横扫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