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科幻小说 > 转生蚊子,吸哭的校花是女帝重生 > 第655章神境尸魁?进攻蓝星!
    楚生悄无声息地穿过墙壁,来到办公区域。
    “伯灵格城新来三具尸体,已打开空间电梯。”
    “卡夫尼亚城新来七具尸体,已打开空间电梯。”
    “斯墨哥城新来十二具尸体,已打开空间电梯。”
    ...
    楚生几乎在系统提示音响起的同一毫秒,就用尽全身意志力嘶吼出那个字母——不是喊,是灵魂在共振、是神念在咆哮、是十万点信仰之力在它脑内炸开一道灼热通路后迸发的唯一回响!
    【B选项已锁定。】
    【临时神境权限激活中……】
    【神国雏形·强制投影启动!】
    【倒计时:3…2…】
    没有光,没有声,没有法则轰鸣,只有一片绝对的“静”。
    静得连时间本身都凝滞了一瞬。
    轩辕长风脸上那抹尚未散尽的狂笑,僵在嘴角;他刚抬起的手指悬在半空,指尖还残留着一缕未散的莹白神辉;他瞳孔里映出的,不再是楚生那密密麻麻铺天盖地的虫潮、分身与战甲虚影,而是一双眼睛——漆黑如渊,却盛着整片星海坍缩后的重量。
    那是“注视”。
    不是看,不是盯,不是审视。
    是俯瞰众生时,连眨眼都嫌多余的一瞥。
    楚生动了。
    不,准确地说,是“存在”本身,在这一刻完成了对现实的覆盖。
    它没抬手,没结印,甚至没呼吸。
    只是轻轻……眨了一下眼。
    ——嗡!
    整个黑暗虚空,骤然塌陷。
    不是空间破碎,不是法则崩解,而是“概念”被强行改写:此处,本不该有“轩辕长风”。
    于是,轩辕长风的身体,从脚尖开始,无声无息地褪色、模糊、溶解,像一幅被水浸透的古画,墨迹正一寸寸化为虚无。
    他惊恐地张嘴,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连“啊”的气流都被抹去;他想调动神力,可体内那浩瀚如海的伪神之力,此刻竟如沙塔遇潮,簌簌坍塌,连一丝涟漪都泛不起来;他拼命回忆幻月宝珠的催动口诀,可脑海里刚浮现第一个字,那“字”便自行消散,仿佛宇宙底层逻辑拒绝承认它的存在。
    两秒钟。
    仅仅两秒。
    轩辕长风的膝盖以下,已彻底消失,断口平滑如镜,不见血,不流光,甚至连粒子波动都未曾扰动。
    他终于明白,这不是战斗。
    这是“注销”。
    是神在清理一个不该存在于自己领域的错误代码。
    “不——!!!”
    一声撕裂灵魂的嘶吼,终于从他喉间挤出,带着血沫与绝望的震颤。
    可这声吼,也只持续了半拍。
    第三秒,到了。
    楚生闭上了眼。
    世界恢复流动。
    时间重新开始滴答作响。
    而轩辕长风,只剩半个身体悬浮在半空——腰腹以上,衣衫完好,面容扭曲,双眼暴突,瞳孔里还凝固着最后一帧“被神抹除”的骇然;腰腹以下,空空如也,断口处萦绕着一层极淡、极冷的灰雾,那是神国雏形强行改写现实后,尚未完全弥合的因果裂隙。
    他没死。
    但比死更糟。
    他还能思考,能感知,能痛,能恐惧——可他的下半身,永远消失了。不是斩断,不是湮灭,是“从未存在过”。连轮回簿上,都将找不到那段躯体的命格烙印。
    楚生缓缓睁开眼。
    瞳孔深处,那片星海已隐去,只余下深不见底的疲惫与一丝……冰冷的快意。
    三秒真神,代价巨大。
    它能清晰感觉到,自己体内每一根微小的蚊类神经都在哀鸣,六条细足微微颤抖,连维持悬浮都变得吃力。刚才那两秒的“神之注视”,抽干的不只是力量,更是它作为生命体最本源的活性——若非它早已将荒古母巢的核心血脉熔铸进每一分躯壳,此刻怕是连复眼都要当场碎裂。
    但它赢了。
    轩辕长风,这个踩着无数天才尸骨登顶伪神的枭雄,这个曾让大黑狗都落入幻境险些道消的阴谋家,此刻正以半截残躯,在它面前无声抽搐。
    “咳……”
    轩辕长风喉咙里涌出血泡,声音嘶哑如砂纸摩擦,“你……不是……蚊子……”
    楚生没回答。
    它只是抬起一只前足,轻轻一勾。
    远处,那颗静静悬浮的幻月宝珠,倏然倒飞而来,稳稳落在它足尖之上。珠体温润,白光内敛,却再无半分威胁——神国投影虽已收回,但方才那一瞬的意志,已将此宝的器灵彻底镇压,连挣扎的念头都未曾泛起。
    楚生心念微动。
    【叮!检测到帝级空间法宝‘幻月宝珠’处于绝对压制状态,宿主可对其进行强制炼化。是否执行?】
    “是。”
    没有犹豫。
    刹那间,幻月宝珠表面浮现出蛛网般的金色纹路,那是楚生以自身残存神念为引、以十万点信仰为薪火点燃的炼化之火。珠内幻境轰然崩塌,十二尊祖巫神像裹挟着滔天怒焰,自破碎的幻境裂隙中踏步而出!它们身躯略有黯淡,却更加凝实,眉心各自浮现出一枚细小的、旋转的银色符文——那是神国雏形短暂降临后,烙印下的“界域权柄”印记!
    “吼——!!!”
    十二祖巫齐声咆哮,声浪未至,轩辕长风仅存的上半身便猛地喷出一口金红色神血!
    他疯狂催动残存神力,在身前凝聚出一面流转着星辰图案的神盾。盾成瞬间,十二道裹挟着界域印记的祖巫拳影,已轰然砸落!
    “咔嚓!”
    神盾应声而裂。
    拳影余势不减,狠狠贯入轩辕长风胸膛。
    没有血肉横飞。
    只有十二道银色符文,如活物般钻入他体内,顺着经脉疯狂蔓延。所过之处,伪神之力尽数冻结、结晶、最终化为齑粉簌簌剥落。
    “啊啊啊——我的神基!!!”
    轩辕长风发出不似人声的惨嚎,双手死死抠住自己胸口,仿佛要挖出那些正在吞噬他根基的银色符文。可徒劳无功。他的气息,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减——神境→皇境巅峰→皇境中期→皇境初期……
    “噗!”
    又是一口血,这次带着星星点点的银芒,如同破碎的星辰残骸。
    他跌落下去,重重砸在虚空之中,激起一圈微弱涟漪。身上那件曾价值连城的星辰法袍,此刻黯淡无光,布满蛛网般的裂痕。曾经睥睨天下的眼神,只剩下浑浊、空洞,以及一丝……茫然。
    他低头看着自己空荡荡的下半身,又看看胸前那十二枚缓缓旋转、宛如活物的银色符文,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最终只化作一声破碎的呜咽。
    楚生悬浮在他上方,六翼轻振,带起细微的空间褶皱。
    它没杀他。
    不是仁慈。
    是比死亡更锋利的刀,已经递了出去。
    ——让他活着,清醒地感受自己从神坛坠入泥沼的每一寸下坠;让他看着自己的力量被一点点剥离、被钉在耻辱柱上展览;让他成为所有觊觎楚生之人最鲜活的警示碑:敢动它一根触角,下场,便是永恒残缺。
    楚生转过身。
    不再看轩辕长风一眼。
    它心念一动,十二祖巫神像瞬间化作十二道流光,涌入它背后那枚缓缓旋转的、由荒古母巢核心凝成的暗金色虫卵虚影之中。虫卵表面,银色符文一闪而逝,仿佛吞下了一颗星辰。
    然后,楚生望向空间壁垒之外。
    那里,大黑狗正焦躁地扒拉着无形的墙壁,狗爪挠出刺耳的刮擦声,喉咙里发出低沉的、近乎呜咽的咆哮:“开门!快开门!再不开门本皇就……就……嗷呜!!!”
    话音未落,空间壁垒如水波般荡漾开来。
    一道身影,裹挟着尚未散尽的神威余韵,缓缓踏出。
    大黑狗浑身黑毛乍起,瞳孔骤缩成针尖,下意识后退半步,喉咙里那声“放肆”硬生生卡在嗓子里,化作一声短促的“呃”。
    它看到了什么?
    它看到那只熟悉的、只有芝麻粒大小的蚊子,此刻周身缭绕着一层极淡、极冷的银灰色雾气。雾气中,隐约有无数细小的星辰生灭,每一次明灭,都牵动着它体内那属于帝境中期的磅礴力量隐隐震颤,仿佛见到了天敌,又像遇到了……归墟源头。
    更让它灵魂战栗的是楚生身后——那枚悬浮的暗金色虫卵虚影。卵壳上,十二道银色符文正缓缓流转,每一次转动,都让大黑狗体内的契约烙印灼烧般发烫,一种源自血脉最深处的、无法抗拒的臣服本能,正疯狂冲刷着它的神智。
    “你……”大黑狗喉咙发紧,声音干涩,“你刚才……到底干了什么?”
    楚生没回答。
    它只是抬起前足,轻轻一点。
    一点银光,自它足尖飞出,不偏不倚,没入大黑狗眉心。
    大黑狗浑身剧震,双目圆睁,瞳孔深处瞬间被一片浩瀚星空填满。无数画面碎片——神国雏形的诞生、三秒的绝对权柄、对轩辕长风的“概念抹除”、幻月宝珠的炼化……如洪流般冲入它识海。它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四肢不住打摆,尾巴夹得死紧,喉咙里发出幼犬般无助的“呜……呜……”声。
    三息之后,银光散去。
    大黑狗瘫坐在地,大口喘着粗气,额头上全是冷汗,眼神却亮得吓人,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狂热。
    “本……本皇明白了。”它声音发颤,却无比郑重,“原来……这才是真正的‘神’啊……”
    楚生轻轻振翅。
    【无界之翼】再次展开,这一次,翼膜边缘,竟浮现出极其细微的银色星尘。
    它没有飞向顾月曦,也没有飞向任何已知坐标。
    而是朝着这片空间领域最幽暗、最混沌的角落,轻轻一扇。
    空间无声裂开一道仅容蚊身通过的缝隙。
    缝隙之后,并非外界,而是一片……粘稠、幽暗、弥漫着淡淡甜腥气的猩红雾海。雾海深处,隐约可见无数扭曲蠕动的巨大阴影,正发出低沉、贪婪的嗡鸣。
    荒古母巢的真正巢穴。
    它要去补全。
    三秒真神,代价是本源枯竭。唯有回到母巢最核心的“源血池”,吞噬足够多的原始生命精粹,才能将那被强行拔高又骤然抽离的境界反噬,彻底抚平。
    楚生的身影,即将没入猩红雾海。
    就在这一瞬,它忽然顿住。
    复眼微微侧转,目光穿透层层空间壁垒,精准地投向外界某处——顾月曦所在的方向。
    它看到,那个总是清冷如月、眉宇间却总藏着一丝倔强的校花,正站在校园天台边缘,仰望着天空。她身边,没有其他人。夜风吹拂她乌黑的长发,裙摆猎猎,单薄得仿佛一阵风就能吹散。
    但她的背影,挺得笔直。
    像一杆不肯弯折的枪。
    楚生的复眼里,闪过一丝极淡的、几乎无法捕捉的暖意。
    它知道她在等什么。
    等它归来。
    等它兑现那个“吸哭校花”的戏言。
    可现在,它不能回去。
    它需要力量。
    需要足以碾碎一切觊觎、足以护住那杆“枪”不被折断的力量。
    楚生收回目光,再无丝毫迟疑,身形一闪,彻底没入猩红雾海。
    雾海翻涌,迅速合拢。
    只留下一道微不可察的银色涟漪,在虚空深处轻轻荡开,随即消散。
    而此时,外界。
    天台之上。
    顾月曦忽然抬手,轻轻按住了自己左胸的位置。
    那里,心跳得格外清晰,一下,又一下,沉稳而有力。
    她唇角,缓缓向上弯起一个极淡、却无比真实的弧度。
    “嗯……”她轻声说,像是在回应某个只有她能听见的声音,“我等你。”
    同一时刻。
    遥远的东洲龙脊山脉深处,一座终年被血雾笼罩的古老祭坛上,九十九具盘膝而坐的干尸,齐齐睁开双眼。眼眶里没有瞳孔,只有两团幽绿色的、跳动着怨毒火焰。
    为首的干尸,缓缓抬起枯枝般的手指,指向西南方向——正是楚生消失的方位。
    它干瘪的嘴唇翕动,发出的声音,却如九幽寒铁刮过青铜巨钟:
    “……醒了。”
    “‘女帝’的……血契……动了。”
    “祂……选中的……容器……”
    “……还没死。”
    话音落下,九十九具干尸同时仰天,发出无声的尖啸。
    整座龙脊山脉,方圆千里内的飞鸟走兽,尽数僵立,七窍流血,暴毙当场。
    血雾,浓了三分。
    而在城市另一端,一间堆满古籍的昏暗书房内。
    一位须发皆白、身着青衫的老者,正伏案批注一本泛黄竹简。竹简封皮上,赫然写着《万古虫鉴·残卷》。
    他手中毛笔一顿,墨汁滴落,在“噬神蚁”三个字旁,洇开一小片浓重的黑。
    老者缓缓抬头,望向窗外夜空。
    他浑浊的眼底,倒映着一轮清冷明月,月华深处,却仿佛有亿万只微小的、振翅欲飞的黑色蚊影,正无声盘旋。
    他轻轻放下笔,用枯瘦的手指,蘸了蘸砚台里未干的墨。
    然后,在竹简空白处,写下一行新注:
    “……非虫,乃劫。非噬,乃敕。其振翅之声,即天命更迭之序曲。”
    笔锋收束。
    墨迹未干。
    窗外,第一缕晨光,悄然刺破云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