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族精锐小队,在尼伯根星球潜伏十年,也不是一点用处都没有。
得知楚生是自己人,并且楚生的“传销”大业,竟然能从根本上动摇尼伯根族的战争潜力后。
他们立刻发动全部力量,开始帮楚生宣传。
...
夏寒山稳住身形,嘴角抽搐,眼底阴云翻涌。他不是没料到大黑狗会阻拦,只是没想到这畜生的帝域竟如此凝练——法则如刀,意志如铁,一击之下竟隐隐压着他这帝境后期的道基微微震颤!更诡异的是,那爪风扫过耳际时,他分明嗅到了一丝……腐朽与新生交织的气息,仿佛眼前不是一条狗,而是一尊从时间裂缝里爬出来的上古活化石!
“好!好!好!”夏寒山连道三声好,声音却冷得像冰窟里凿出的刃,“不愧是镇国神蚊的兽宠,果然护主心切……可你真以为,凭你一条看门狗,就能拦得住三位大帝?”
话音未落,林月华指尖微抬,一道冰蓝色光弧无声掠出,如弦月弯弓,瞬间封锁大黑狗左侧退路;封无忌双掌合十,掌心浮起一枚赤金罗盘,指针嗡鸣旋转,刹那间三百六十度空间褶皱浮现,将大黑狗周身三丈尽数纳入禁锢场域——两位大帝出手,毫无试探,全是杀招前奏。
大黑狗喉间滚出低沉咆哮,四爪踏地,地面骤然龟裂,蛛网状裂痕中喷涌出墨色雾气,雾气升腾间竟凝成十二尊半透明犬首虚影,齐齐仰天长啸!每一声啸都撕裂一层空间褶皱,每一道虚影都撞碎一道冰弧,十二次震荡,十二次崩解,封无忌罗盘嗡鸣骤停,林月华指尖蓝光黯淡三分。
“它不是帝境初期。”林月华瞳孔微缩,声音第一次带上凝重,“它的法则……在压制境界。”
封无忌面色发白:“它在伪装?”
“不。”大黑狗忽然开口,声音沙哑如砂纸磨铁,却字字清晰,“本皇只是……不想吓哭你们。”
它尾巴一甩,十二犬首虚影轰然炸开,化作十二道黑火流星,直扑三人面门!林月华挥袖凝冰墙,封无忌祭出青铜盾,夏寒山却猛地后撤三步,双手结印,身后浮现出一尊百丈高虚影——正是他毕生所修《九狱焚天功》凝成的狱相!虚影一手持锁链,一手托熔炉,炉中烈焰翻腾,赫然映出楚生昏迷时蜷缩的轮廓!
“原来如此……”林月华眼神骤然锐利如剑,“你不是护主,你是共生!你与镇国神蚊……命契相连!”
大黑狗沉默了一瞬,忽然咧嘴,露出森白犬齿:“聪明。可惜……太迟了。”
它猛地张口——不是嘶吼,而是吞吸!
整片废墟空气骤然塌陷,连光线都被拽向它喉间黑洞。夏寒山狱相虚影剧烈晃动,手中熔炉里的楚生幻影竟开始模糊、拉长、被无形之力硬生生扯向大黑狗口中!林月华冰墙寸寸崩解,封无忌青铜盾表面浮现蛛网裂痕,两人同时闷哼后退,嘴角溢血。
“命契反噬!”封无忌失声惊叫,“它在强行抽取镇国神蚊沉睡时逸散的生命本源!这是……以命换命的禁术!”
林月华猛然抬头,死死盯住大黑狗:“你到底是谁?!”
大黑狗缓缓闭上眼,再睁开时,瞳仁深处竟浮现出无数星辰生灭的倒影:“本皇……是它第一滴血里醒来的守墓人。”
话音落下,它脖颈处黑毛骤然剥落,露出底下暗金色纹路——那不是皮毛,是烙印!是密密麻麻、层层叠叠、由亿万道细微法则丝线织就的……神纹!纹路中心,一枚残缺的“蚊”形徽记正在缓缓亮起,散发出令三位大帝灵魂战栗的威压。
夏寒山脸色剧变:“太初……残纹?!”
“不可能!”林月华失声,“太初纪元早已湮灭,连遗迹都不存,怎会有活体承载其纹?!”
“因为……”大黑狗的声音忽然变得空旷悠远,仿佛从万古之前传来,“本皇不是活物。”
它抬起左前爪,轻轻按在楚生背上。
刹那间,楚生周身浮起一层薄如蝉翼的金膜,膜上流淌着与大黑狗脖颈同源的暗金纹路。纹路所过之处,轩辕长风尸体表面泛起琉璃般光泽,所有尚未被楚生吸尽的法则之力竟主动剥离、汇入金膜,再经由大黑狗爪心,反哺回楚生体内!
“它在替它续命……也在替它炼化。”封无忌声音发颤,“用自身神纹为炉鼎,以命契为引,将伪神残躯……熬成神药!”
林月华指尖冰晶无声碎裂:“它在赌。赌楚生苏醒那一刻,直接跨入帝境。”
“不。”大黑狗忽然扭头,猩红舌头舔过犬齿,留下一道暗金涎液,“本皇在等它……醒来后第一件事,就是吸干你们三个。”
三帝同时色变!
就在此时——
楚生尾部最后一节腹环,毫无征兆地亮起一点幽蓝。
那不是法则之光,不是进化辉芒,而是……一粒微小却无比稳定的【星核】。
紧接着,第二粒、第三粒……十七粒幽蓝星核依次亮起,沿着它腹部节环螺旋上升,最终汇聚于口器根部,凝成一枚拇指大小、缓缓自旋的微型星璇!
星璇转动,无声无息。
可整个轩辕府邸废墟的温度,骤降零下二百七十三度。
连时间流速都出现肉眼可见的粘滞——飘落的灰烬悬停半空,飞溅的碎石凝固轨迹,连三位大帝翻涌的法则气息,都在星璇引力下扭曲成螺旋状光带!
“这是……”夏寒山喉咙发紧,“空间奇点?!不……比奇点更纯粹!这是……原始坍缩力!”
大黑狗盯着那枚星璇,喉间发出满足的咕噜声:“终于……醒了。”
话音未落,楚生六足猛地一蹬地面!
没有声响,没有气浪,只有空间本身发出不堪重负的“咔嚓”脆响——它弹射而出的轨迹上,空气被压缩成一道纤细如发的黑色丝线,丝线所过,砖石无声汽化,湖水逆流成柱,连三位大帝布下的法则屏障,都如薄纸般被轻易洞穿!
目标——夏寒山眉心!
“找死!”夏寒山暴喝,狱相虚影巨手横挡,熔炉烈焰暴涨百丈!
楚生却在距他眉心三寸处骤然停顿。
口器尖端,正抵住那层燃烧着毁灭法则的火焰。
幽蓝星璇高速旋转,熔炉烈焰竟开始逆向回流,被星璇一点点吸入、压缩、淬炼……三息之后,整座熔炉轰然坍缩,化作一颗鸽蛋大小的赤红结晶,悬浮于楚生口器尖端。
“你的火……”楚生的声音响起,稚嫩却冰冷,带着金属摩擦般的高频震颤,“太脏。”
它口器轻轻一挑。
赤红结晶“叮”一声轻响,裂开一道缝隙。
缝隙中,钻出一根细如毫发的金色丝线,丝线末端,挂着一滴剔透水珠——那是夏寒山本命精血!是他三百年苦修的根基,是他帝境修为的命脉所在!
“你……怎么……”夏寒山浑身僵直,脸上血色尽褪,眼中首次浮现出真正的恐惧,“你竟能……抽出我的本命精血?!”
楚生没答。
它只是缓缓转动口器,让那滴精血在幽蓝星璇的照耀下,折射出七彩虹光。
然后,当着三位大帝的面,将那滴精血,轻轻含入口器基部的储囊。
【叮!检测到帝境本命精血x1,蕴含完整火之法则雏形及九狱焚天功核心奥义……是否解析?】
【是。】
【叮!解析中……进度1%……17%……53%……】
夏寒山如遭雷击,踉跄后退,右手五指不受控制地痉挛抽搐——他刚刚运转的焚天功法,竟在楚生解析的瞬间,出现了0.03秒的法则断层!这断层虽短,却足以让一位帝境强者走火入魔!
“停下!快停下!”夏寒山嘶吼,声音已带哭腔,“那是我的道基!你再解析下去,我会……”
“你会废。”楚生终于开口,声音平静得可怕,“但我不废。”
它口器尖端星璇骤然加速,旋转频率突破人耳听觉极限,发出高频嗡鸣。夏寒山突然惨嚎一声,右臂皮肤寸寸龟裂,无数细小金丝从裂痕中钻出,每根金丝末端,都挂着一粒微缩版的幽蓝星璇!
“不……不!!”夏寒山转身欲逃,却发现双脚已被地面伸出的金丝缠住,那些金丝正顺着他的脚踝向上蔓延,所过之处,他的帝境血肉竟在缓慢晶化,变成半透明的金色琥珀状物质!
林月华与封无忌再不敢犹豫,同时出手!
林月华掌心迸发极寒冻气,化作千柄冰锥刺向楚生周身要穴;封无忌抛出罗盘,三百六十道金光锁链自虚空垂落,结成天罗地网!
楚生却看也不看。
它只是轻轻扇动翅膀。
没有风,没有音爆,只有一圈肉眼几乎无法捕捉的淡金色涟漪,以它为中心,无声扩散。
涟漪拂过之处——
千柄冰锥在半空中凝滞、静止、然后……倒飞而回!速度比来时快了十倍!林月华仓促撑起冰盾,却被自家冰锥撞得盾面崩裂,整个人倒飞撞进断壁残垣!
三百六十道金光锁链刚触到楚生体表,便如活物般自动缠绕上它六条细足,锁链上的符文疯狂明灭,竟在自行重组、改写——三息之后,锁链轰然炸开,化作三百六十只金色甲虫,振翅飞向封无忌,每一只甲虫复眼里,都倒映着封无忌自己惊恐的面容!
“幻术?不……是法则同化!”封无忌骇然失色,“它把我的锁链……变成了它的兵!”
此时,夏寒山右臂已彻底晶化,金光顺着肩胛骨向上攀爬,他跪倒在地,喉咙里发出破风箱般的嗬嗬声:“饶……饶命……我愿……献出全部传承……”
楚生悬浮半空,口器尖端星璇缓缓停转。
它低头,看着自己腹部——十七粒幽蓝星核,此刻已全部点亮,光芒流转间,隐约勾勒出一幅星图轮廓:北斗七星为脊,南斗六星为翼,中央一点,正是它刚刚凝成的星璇本体。
【叮!宿主成功吸收伪神级法则残余+帝境本命精血,完成终极反哺……全面进化启动。】
【警告:本次进化不可逆,将持续七日。期间宿主将进入绝对静默态,意识封闭,躯体自动执行防御/吞噬/解析三重协议。】
【检测到强烈敌意目标(夏寒山),启动协议一:防御优先级下调,吞噬优先级提升至MAX。】
楚生最后看了夏寒山一眼。
那一眼里,没有仇恨,没有快意,只有一种……俯瞰蝼蚁的漠然。
它张开口器。
这一次,不再是刺入。
而是——
鲸吞。
夏寒山晶化的右臂轰然炸开,化作漫天金色光尘,尽数被楚生口器吸入。紧接着是左臂、双腿、胸膛……他的帝境肉身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干瘪、风化、崩解,所有血肉精华、法则感悟、甚至记忆碎片,都被那幽蓝星璇碾碎、提纯、归档,最终沉淀为楚生腹部第十八粒、十九粒……二十三粒新亮起的星核!
“不——!!!”夏寒山发出最后一声凄厉惨嚎,头颅炸开,化作一团炽白光球,被楚生一口吞下。
光球入腹,星核数量定格在二十七。
楚生周身幽光渐敛,悬浮姿态微微下沉,六足自然收拢,口器缓缓闭合,腹部二十七粒星核依次明灭,如同呼吸。
它重新变回那只巴掌大小、通体漆黑、安静蛰伏的蚊子。
仿佛刚才吞噬帝境、碾碎伪神、逆转法则的,不过是幻觉。
林月华和封无忌呆立原地,浑身冷汗浸透衣衫。
他们看着废墟中央那只小小的蚊子,忽然意识到一个比夏寒山死亡更恐怖的事实:
它不是在变强。
它是在……重塑规则。
而大黑狗,静静卧在楚生身侧,下巴搭在前爪上,目光温柔得不可思议。
它望着楚生腹部缓缓明灭的二十七粒星核,喃喃低语,声音轻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二十七……还差三颗。”
“等你集齐三十星核,就能推开那扇门了。”
“那时,整个诸天万界,都将听见……蚊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