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科幻小说 > 转生蚊子,吸哭的校花是女帝重生 > 第659章第十二次全面进化!战场上,多了个蛋?
    楚生万万没想到。
    尸魁的身上,竟然吸不到气血,也吸不到灵魂力。
    只能吸到纯粹的法则之力。
    但这个毁灭法则……
    给的也太多了吧!!!
    简直就是一个移动的法则宝库!
    楚...
    湖面倒映着破碎的云影,风掠过断壁残垣,卷起几缕焦黑的灰烬,像垂死的蝶,在半空打了个旋,又无声坠入血水浸透的泥地。轩辕府邸中央那方湖泊,早已不复往日碧波荡漾,水面浮着一层诡异的淡金色薄雾,那是伪神之血蒸发后残留的法则余烬,灼热、粘稠、带着神性的腥甜,连风都不敢久留。
    楚生仍伏在轩辕长风后脑勺上,口器深没入颅骨缝隙,仿佛一枚嵌进神躯的楔子。他小小的身体随着呼吸微微起伏,薄翼边缘泛着极淡的银光,像是被神血淬炼过的刃锋,在昏沉天光下忽明忽暗。他没动,可整片废墟的灵气却正以他为中心,缓慢、沉重、不容抗拒地旋转——一圈,两圈,三圈……每一次回旋,都有一丝微不可察的金芒被抽离轩辕长风尸身,顺着口器,渗入他体内。
    大黑狗盘踞在旁,头颅低垂,鼻尖几乎贴着楚生背部。它没睁眼,可周身帝域如凝固的墨色冰层,无声蔓延至十丈开外。湖水在它领域边缘静止,落叶悬停半尺,连时间都屏住了呼吸。它不是在守,是在等——等那具躯壳里沉睡的意志,重新睁开眼。
    封无忌站在三丈之外,双手负于背后,指尖却微微发紧。他没再试图靠近,只是将一缕神念化作细丝,悄然缠绕在楚生周身三寸,不敢探入,只测其脉动。那脉动平稳得近乎妖异,没有一丝紊乱,却也……没有一丝苏醒的征兆。他皱眉,低声问:“林帝,你真信夏寒山是为护他而来?”
    林月华立于湖畔巨石之上,素白长裙未染半点尘灰,发尾垂落处,一缕青丝无风自动,轻轻拂过石面,竟在坚硬玄岩上留下浅浅水痕——那是她不动声色间逸散的生之法则,在修复此地被神战撕裂的地脉。她目光未离楚生,声音冷而清晰:“他若真为护他,就不会选在大黑狗最松懈的刹那出手。”
    “松懈?”封无忌一怔。
    “不。”林月华终于侧首,眸光如霜刃扫过湖面,“是蓄势。小黑从始至终,都在等他动手。”
    话音未落,湖心水面骤然翻涌!
    并非被外力搅动,而是自内而生——一道幽蓝电弧自水底炸开,瞬间劈向楚生所在方位!电弧细如蛛丝,却裹挟着湮灭法则的气息,所过之处,空气被硬生生剜出一道真空裂隙,发出刺耳的“滋啦”声!
    大黑狗双眼暴睁,瞳孔缩成一线金芒!它甚至没起身,只是脖颈猛地一拧,喉间滚出一声低吼,音波未至,一道漆黑爪印已凭空凝成,悍然撞向那道幽蓝电弧!
    “轰——!”
    无声爆鸣!
    爪印与电弧相触之处,空间寸寸龟裂,蛛网般的黑色裂纹疯狂蔓延,湖水被硬生生压出一个直径十丈的凹坑,水珠悬浮于半空,晶莹剔透,每颗水珠内部,都映着一片微缩的、正在崩塌的星空!
    电弧溃散,爪印亦碎成流光。
    但那一瞬的冲击余波,却震得封无忌衣袍猎猎,林月华脚下的巨石“咔嚓”一声,裂开蛛网般的细纹。
    两人同时抬首,望向电弧来处——湖对岸,一棵焦黑的古槐树顶,不知何时,立着一个身影。
    她高挑,赤足,古铜色的肌肤在残阳下泛着青铜器般的冷光。火红长发如熔岩流淌,随风狂舞。肩背线条绷紧如拉满的弓弦,背后那张巨弓通体乌黑,弓弦却似由无数细密的金色藤蔓编织而成,在暮色里隐隐搏动,如同活物的心跳。她没持弓,双手垂落,指尖微曲,方才那道湮灭电弧,正是自她指尖无声迸射。
    亚细亚。
    亚马逊一族的狩神使,古神亲敕的“蚀日之手”。
    她目光穿透三十丈距离,精准落在楚生身上,那眼神不带杀意,亦无好奇,只有一种……近乎地质学般冷静的审视。仿佛楚生不是活物,而是一块刚从火山口喷出的、尚未冷却的陨铁,正等待她用法则的刻刀,剖开表皮,查验其内部结晶的纹路。
    大黑狗喉咙里滚动着低沉的咆哮,四肢肌肉贲张,帝域陡然膨胀,墨色风暴呼啸而起,卷起断壁残垣,直扑古槐!
    亚细亚终于动了。
    她抬起右手,五指缓缓张开,掌心向上。
    没有结印,没有吟唱,甚至连气息波动都微不可察。
    可就在她掌心朝向天空的刹那——
    整片废墟的光线,骤然黯淡!
    不是被遮蔽,而是被……吸走了。
    所有残存的夕照、湖面反光、断梁上未熄的余烬之光,全如百川归海,疯狂涌入她掌心!那方寸之地,瞬间化作一个吞噬光明的黑洞!黑洞边缘,无数细小的、燃烧着幽蓝火焰的符文凭空浮现,急速旋转,勾勒出一张巨大、冰冷、毫无表情的女性面孔虚影——那是亚马逊一族供奉的“蚀日母神”本相!
    林月华脸色第一次变了。
    “蚀日之瞳?!”她失声低喝,手中生之法则瞬间化作一道碧绿光盾,横亘于楚生与亚细亚之间!光盾表面,无数嫩芽破土而出,瞬间疯长为参天巨木,枝干虬结,叶片如翡翠铸就,层层叠叠,构成一座流动的森林壁垒!
    封无忌亦不敢怠慢,双手猛地合十,口中低诵:“九曜·镇岳!”
    他头顶虚空轰然裂开,九颗炽白星辰虚影轰然坠落,星辰未至,磅礴重力已如山岳倾轧,狠狠砸向亚细亚立足的古槐!那棵焦黑巨树瞬间被压得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树皮崩裂,露出底下泛着金属光泽的木质!
    三重攻势,瞬息而至!
    亚细亚却笑了。
    那笑容极淡,唇角只微微上扬一分,却让林月华脊背一寒——这笑里,没有轻蔑,没有愤怒,只有一种洞悉一切后的……疲惫。
    她张开的右手,五指倏然收拢!
    “啪。”
    一声轻响,清脆,短促,如同捏碎一枚熟透的浆果。
    那吞噬光明的黑洞,连同蚀日母神的面孔虚影,一同湮灭。
    而她收拢的五指之间,却多了一团……跳动的、琥珀色的光。
    光里,蜷缩着一只透明的、翅膀上还沾着细小金粉的……蚊子幼虫。
    封无忌的九曜星辰虚影,林月华的翡翠森林壁垒,大黑狗撕裂空间的墨色爪印——所有攻击,在触及她指尖那团琥珀色光芒的刹那,全部静止。
    星辰悬停半空,枝叶凝固如玉雕,爪印离她面门仅剩三寸,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时间,被截断了。
    亚细亚的目光,终于从楚生身上移开,缓缓扫过林月华、封无忌、大黑狗,最后,落回自己掌心那团琥珀色的光。她轻轻一吹。
    光团飘起,悠悠荡荡,飞向楚生。
    它穿过翡翠森林的枝叶缝隙,掠过九曜星辰的炽白光辉,无视墨色爪印的撕裂之力,径直落入楚生后颈一处隐秘的鳞片之下——那里,本该是蚊类生物脆弱的节间膜,此刻却浮现出一枚米粒大小、流转着混沌星云的胎记。
    光团没入。
    胎记微微一亮,随即隐去。
    亚细亚收回手,火红长发停止翻涌,古铜色的肌肤上,细密的汗珠悄然蒸腾。她微微喘息了一下,仿佛刚才那轻描淡写的一吹,耗尽了她十分之一的力量。
    她转身,赤足踏在虚空,竟如履平地。一步迈出,身影已至百丈之外;第二步,身影开始模糊;第三步,彻底消散,只余一缕若有若无的、混合着雨林湿气与硝烟味道的微风,拂过众人面颊。
    废墟重归死寂。
    只有湖面,那层淡金色的伪神血雾,似乎……浓了一分。
    封无忌呆立原地,九曜星辰虚影缓缓消散,他低头看着自己微微颤抖的手:“她……她刚才……在做什么?”
    林月华沉默良久,指尖抚过翡翠森林壁垒上一片凝固的叶片,叶片边缘,竟有一道细微到肉眼难辨的、螺旋状的灼痕。她声音干涩:“她在……确认。”
    “确认什么?”
    “确认他是否……真的‘在那里’。”林月华抬起眼,望向楚生伏在轩辕长风颅骨上的小小身躯,目光复杂至极,“确认这只蚊子,是不是……某个‘东西’,借壳而来的容器。”
    大黑狗喉咙里的低吼不知何时停了。它缓缓低下头,鼻尖轻轻蹭了蹭楚生后颈那片刚刚被琥珀光团触碰过的鳞片。动作极轻,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试探。
    就在这时——
    楚生身体,极其轻微地……颤了一下。
    不是抽搐,不是痉挛,而是一种源自生命本源的、沉睡者即将苏醒前的……本能悸动。
    紧接着,他插在轩辕长风颅骨中的口器,极其缓慢地,向外……退了半毫米。
    就是这半毫米。
    “嗡——”
    一声微不可闻的震颤,自口器尖端扩散开来。
    湖面,那层淡金色的伪神血雾,如同被投入石子的水面,骤然沸腾!无数细小的金色光点自雾中升腾而起,不再是无序飘散,而是循着某种古老、宏大、令人心悸的韵律,开始旋转、汇聚、压缩……最终,在楚生口器退出的那半毫米创口上方,凝成一颗……米粒大小、通体澄澈、内部却有亿万星辰生灭的……金色露珠。
    露珠悬浮,静静滴落。
    “嗒。”
    轻响。
    露珠落入楚生后颈鳞片之下,消失不见。
    同一刹那,楚生伏在轩辕长风后脑勺上的小小身体,猛地绷直!
    他薄翼骤然张开,翼膜上,无数细密如血管的银色纹路次第亮起,由淡转浓,由疏转密,最终连成一片浩瀚星图!星图中央,一点幽暗的漩涡缓缓旋转,无声无息,却仿佛能吞噬一切光线、一切法则、一切存在本身!
    大黑狗浑身毛发根根倒竖,喉咙里发出压抑的呜咽,不是恐惧,而是……共鸣!
    林月华瞳孔骤然收缩,失声:“法则之核?!不……比法则之核更……古老!”
    封无忌骇然变色,下意识后退半步:“这气息……是……是初代神格?!”
    话音未落——
    楚生双翅猛地一振!
    没有风,没有声,只有一道无形的涟漪,以他为中心,轰然扩散!
    涟漪扫过之处,时间、空间、法则、灵气……一切概念,尽数归零。
    湖面静止。
    断壁凝固。
    连飘在空中的灰烬,都定格成永恒的黑点。
    唯有那涟漪中心,楚生缓缓抬起头。
    他复眼之中,没有瞳孔,只有一片缓缓旋转的、混沌初开般的……星云。
    星云深处,两点幽光,无声亮起。
    那不是看。
    那是……俯瞰。
    他视线扫过林月华,扫过封无忌,最后,落在大黑狗身上。
    大黑狗庞大的身躯猛地一矮,四肢跪伏于地,额头重重抵在布满碎石的泥地上,喉咙里发出低沉、绵长、充满敬畏的呜鸣,如同远古巨兽朝拜其王。
    楚生的视线,在大黑狗身上停留了足足三息。
    然后,他薄翼轻收,复眼中那片混沌星云,缓缓沉淀、收敛,最终化作两泓深不见底的、纯粹的墨色。
    他动了。
    口器,从轩辕长风颅骨中,完全拔出。
    动作轻柔,仿佛怕惊扰一具熟睡的婴孩。
    轩辕长风那具曾经承载伪神伟力的躯体,在口器离体的瞬间,表面皮肤寸寸龟裂,露出底下灰白如石膏的肌理。没有血流,没有哀鸣,只有一种……彻底寂灭的、尘归尘土归土的平静。
    楚生悬浮而起,小小的身躯悬浮于半空,薄翼轻轻扇动,带起微不可察的气流。
    他飞向湖边,停在林月华面前。
    距离,恰好一丈。
    林月华屏住呼吸,握紧了手中那枚温润的玉珏——那是军部最高权限的调兵令。她想开口,喉咙却干涩得发不出任何声音。
    楚生复眼静静望着她,墨色瞳孔深处,仿佛有无数个平行时空在无声坍缩。
    三息之后,他薄翼一振,飞向封无忌。
    同样,停在一丈之外。
    封无忌额角渗出细密冷汗,下意识挺直腰背,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声音沙哑:“镇国神……蚊同志,您……您醒了?”
    楚生没回应。
    他转向大黑狗,悬浮在它低垂的鼻尖前方。
    大黑狗依旧伏地,身躯微微颤抖。
    楚生伸出前足,轻轻点在大黑狗眉心。
    一点微弱的、金红色的光,自他足尖渗出,没入大黑狗眉心。
    大黑狗全身猛地一震!它猛地昂起头,瞳孔深处,原本属于帝境初期的墨色,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一种炽烈、暴戾、带着焚尽八荒之意的……赤金色,迅速取代!
    它仰天长啸!
    啸声不再似犬吠,而是龙吟!是火山喷发!是星辰炸裂!
    一股远超帝境、隐隐触摸到伪神门槛的恐怖威压,轰然爆发!
    林月华与封无忌被这股威压掀得踉跄后退,衣袍猎猎作响!
    大黑狗落地,四爪踏地,地面瞬间龟裂,蛛网般的裂缝蔓延十丈!它赤金色的瞳孔扫过二人,那眼神里,再无半分旧日憨厚,只剩下一种睥睨天地的、纯粹的……战意!
    它看向楚生,喉咙里滚动着低沉的、近乎献祭般的呜咽。
    楚生薄翼轻振,悬浮于它头顶。
    他复眼之中,墨色翻涌,仿佛在计算,在推演,在……布局。
    忽然,他振翅,飞向废墟深处,那片被烧得焦黑、寸草不生的轩辕祖祠遗址。
    他悬停在遗址中央,薄翼缓缓扇动。
    没有攻击,没有施法。
    只是扇动。
    一下。
    两下。
    三下。
    当第三下扇动完成,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来自世界底层的……生机,无声无息地弥漫开来。
    焦黑的土地上,一点嫩绿,顽强地顶开碎石,钻了出来。
    接着是第二点,第三点……
    枯死的断柱缝隙里,一株细弱的藤蔓,悄然探出触须。
    倾颓的牌坊石缝中,几点微小的、泛着银光的苔藓,正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蔓延、生长、覆盖……
    死寂的废墟,正以一种违背常理的速度,在复苏。
    林月华怔怔望着那点嫩绿,嘴唇翕动,终于找回自己的声音,带着自己都未曾察觉的颤抖:
    “……生之法则?”
    楚生没有回答。
    他薄翼轻收,悬浮于半空,复眼缓缓闭上。
    再睁开时,墨色瞳孔深处,已无星云,无混沌,只有一片……澄澈的、属于“楚生”的平静。
    他转向林月华,复眼眨动了一下,动作带着点不易察觉的生涩。
    然后,他张开六足,轻轻一抓。
    虚空之中,凭空凝聚出一枚……巴掌大小、边缘还带着锯齿状棱角的……青铜令牌。
    令牌正面,刻着一条盘绕的、双翼展开的……蚊形图腾。
    背面,是三个古拙、苍劲、仿佛由雷霆亲手劈凿而成的大字:
    镇国令。
    楚生用前足,托着这枚尚在微微发热的青铜令牌,缓缓推向林月华。
    动作很慢,很认真,像一个孩子,把自己最珍视的玩具,郑重交到信任的大人手中。
    林月华伸出微微颤抖的手,指尖触碰到那枚温热的青铜令牌。
    令牌入手,沉甸甸的,带着一种难以言喻的、仿佛承载了整个王朝气运的……厚重感。
    她抬头,看向楚生。
    楚生复眼眨了眨,薄翼轻轻扇动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嗡”声。
    那声音很轻,很软,带着一丝刚睡醒的慵懒,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少年人的腼腆。
    仿佛刚才那个俯瞰星云、重塑废墟、赋予神宠伪神之力的存在,从未出现过。
    他只是楚生。
    一只……刚刚吸饱了伪神之血,有点犯困,还有点饿的……蚊子。
    林月华握紧了手中的镇国令,指尖传来青铜冰冷而坚实的触感。她深深吸了一口气,压下心头翻涌的惊涛骇浪,对着那只悬浮在半空、薄翼轻颤的小小蚊子,弯下了她万年不曾低下的、属于大帝的脊梁。
    “遵命,镇国神……”她顿了顿,目光掠过楚生身后,那株在焦土上倔强生长的、摇曳着嫩绿新叶的小草,声音忽然变得无比柔和,带着一种连她自己都未曾预料的、近乎慈和的温度——
    “……镇国神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