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科幻小说 > 转生蚊子,吸哭的校花是女帝重生 > 第694章我给你们找背叛的借口,你们却极力否认?
    伊邪岐和伊邪美。
    亚麻呆住了!
    小泽姬说的每个字,他们都能听懂。
    但是连在一起,脑子就转不过弯了。
    不是他们听不懂。
    而是下意识认为,小泽姬说的话一定有别的意思。
    ...
    雪站在楚生身侧,银发在血色晚风中狂舞,指尖悬着一缕幽蓝寒息,瞳孔深处却映出楚生身上蒸腾而起的猩红杀气——那不是怒火,是时间被撕裂时迸溅的残响。
    “蚊哥……”她声音极轻,却像冰锥刺破死寂,“你刚才,回溯了?”
    楚生没答。
    它只是缓缓抬起前足,悬于虚空三寸。
    足尖一点微光炸开,无声无息,却似天地初开的第一道裂隙——
    嗡!
    整片空间猛地一颤,空气如镜面般泛起涟漪,京都上空千余米内的所有光影、声波、气息、甚至飘落的灰烬与未落地的血珠,尽数凝滞。
    下一瞬——倒流。
    断墙重筑,焦木返青,坠落的头颅逆飞回脖颈,喷涌的鲜血倒卷入伤口,斩断的肢体接合如初,被劈开的胸膛缓缓弥合,拦腰截断的李观澜踉跄站直,断口处金芒游走如龙;林月华胸前窟窿收束成点,眼中的不甘尚未褪尽,封无忌的头颅“啪”地一声落回颈上,喉结滚动,一口逆血呛出——
    两分钟前。
    京都尚未沦为炼狱。
    三大帝境尚在空中列阵,伊邪美指尖黑雾尚未离体,死亡武士尚未落地,百姓的怒吼尚在喉咙里翻滚,尚未化作血沫喷溅于街巷。
    时间,被楚生硬生生攥住咽喉,拖回两分钟前。
    但代价,是它左翅边缘一道蛛网状裂痕骤然浮现,透明薄翼渗出淡金色血液,滴落途中即被法则之力蒸发成星尘。它体内的太初洞天剧烈震颤,克洛诺斯宝库中堆积如山的神级典籍、混沌晶核、时间沙漏全部爆发出刺目金光——每一页翻动,都是对时间法则的透支;每一粒沙漏倾泻,都在燃烧它的本源。
    “原来……是这样用的。”雪忽然低语,指尖寒息暴涨,化作九道冰蓝色符文,绕着楚生疾旋一周,随即轰然炸开,化作一张覆盖千米的寒霜法阵,将整个回溯领域牢牢锚定。
    这是她的【永冻界域·时锢】,以帝境修为为薪柴,强行加固楚生的时间回溯边界,防止法则反噬撕裂现实结构。
    楚生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如锈刃刮过青铜鼎:
    “雪,守住阵心。”
    “嗯。”
    雪踏前半步,赤足踩在虚空,脚下冰莲层层绽放,每一瓣都刻满逆转符文。她长发倒扬,眉心浮现金色竖纹——那是她在神级秘境中,吞下克洛诺斯遗留的“时之精魄”后觉醒的真名烙印。
    而楚生,已不再看任何人。
    它双翅一振,【无界之翼】全开,亿万光点从翼膜渗出,在空中织成一张横亘百里的巨大罗网——网眼之中,并非丝线,而是流动的沙漏、崩塌的钟楼、碎裂的怀表、倒流的瀑布、逆生的藤蔓……全是时间具象。
    【时之轮回·万相归墟】
    这不是技能,是审判。
    伊邪岐脸色第一次变了。
    他嗅到了比神性更古老、比神格更本源的气息——那是时间本身在发怒。
    “不对!这不可能!”伊邪美尖叫,指尖黑雾疯狂翻涌,“他不过一只虫豸,怎可能掌控时间法则?!连我们樱花神系的至高典籍《八百万时轮经》都只记载了三页残章!”
    话音未落,楚生已动。
    它没有扑向伊邪岐,也没有攻击伊邪美。
    它飞向李观澜。
    就在李观澜刚刚展开帝域、口中“大夏百姓”四字尚未吐尽的刹那,楚生前足点在其眉心。
    一道金光没入。
    李观澜身躯一震,眼中闪过无数破碎画面:自己斩断樱花神使手臂的瞬间、林月华替他挡下致命一刀的刹那、封无忌引爆帝心炸塌敌阵的最后微笑……还有,三天前,他在京大讲台上,指着投影里那只嗡嗡盘旋的蚊子,笑着对学生说:“看见没?这才是我们大夏真正的镇国之器——不靠血脉,不靠神赐,靠的是把命豁出去,也要护住身后万家灯火的骨头。”
    楚生收回前足,李观澜眸中悲戚未散,却多了一种近乎神性的清明。
    紧接着,楚生飞向林月华。
    点额。
    林月华记忆回溯:自己第一次穿上军装时在烈士陵园宣誓的雨夜;楚生被围困在实验室时,她单枪匹马杀穿七道封锁线的黎明;还有昨夜,她悄悄把一枚刻着“楚生平安”的玉珏,塞进张将军的行囊……
    再飞向封无忌。
    点额。
    封无忌瞳孔骤缩——他看见了自己少年时在东海渔村,为救落水孩童被暗流卷走,濒死之际,一只嗡嗡作响的蚊子停在他鼻尖,轻轻一叮,他竟奇迹般被浪头推回岸边……那年,他才十二岁,那只蚊子,翅膀上有一道闪电状银纹。
    三记点额,三段记忆补全。
    三人同时抬头,目光交汇,无需言语,已明楚生意图。
    李观澜仰天长啸,声震云霄:“京大弟子听令——以身为碑,铭刻今日!”
    林月华双臂一展,战旗自虚空中浮现,旗面猎猎,绣着一只振翅欲飞的银纹蚊:“大夏将士听令——以骨为钉,钉死此劫!”
    封无忌抽出腰间断刀,刀身嗡鸣,映出千万张京都百姓的面孔:“江湖义士听令——以血为墨,写尽不降!”
    三人帝域轰然重叠,不再是各自为战的品字形,而是一体三相的青铜巨鼎——鼎足为三帝之躯,鼎腹为京都地脉,鼎耳为百姓怒吼,鼎内沸腾的,是千万人未出口的遗言、未完成的誓言、未寄出的家书。
    伊邪岐怒吼:“蝼蚁聚势,也配称鼎?!”
    他抬手召来樱花神国残影,八百万神灵虚影齐现,手持神剑,欲斩鼎足。
    可就在神剑将落未落之际——
    楚生飞至鼎口上方,双翅猛然合拢。
    【无界之翼】瞬间坍缩为一点,继而爆开。
    不是能量冲击,不是法则碾压。
    是“定义”。
    它用克洛诺斯宝库中参悟的终极时间奥义,在鼎口上方,强行定义了一个“绝对静止”的奇点。
    时间在此处,失去意义。
    八百万神灵虚影的动作凝固了。
    伊邪岐挥剑的手臂停在半空,衣袖还在飘荡,袖口一粒灰尘悬浮不动;伊邪美刚扬起的冷笑僵在嘴角,眼角一滴泪珠将坠未坠;远处正挥刀劈向老妪的死亡武士,刀锋距脖颈仅半寸,刀气已割开皮肤,却再也无法前进分毫。
    整个京都,唯二能动的,只有楚生、雪,以及鼎中三帝。
    三帝同时暴喝,鼎身旋转,将所有凝固的神性力量、所有停滞的杀意、所有未爆发的怒火,尽数吸入鼎腹。
    鼎内光芒暴涨。
    李观澜的帝域化作青铜篆文,林月华的战旗熔为赤色符链,封无忌的断刀碎为银白星砂——三者交融,在鼎心凝聚成一枚拳头大小的、缓缓旋转的浑圆光球。
    光球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微小人脸。
    是京都百姓。
    老人、孩童、学生、摊贩、快递员、环卫工……所有被屠杀过、正在逃亡、或刚刚咽下最后一口气的人。
    他们的脸在光球中悲泣、怒吼、微笑、沉默……却无一人闭眼。
    这是大夏百姓的集体意志,被时间回溯强行唤醒,被三帝帝域熔铸成型,被楚生以时间奇点压缩提纯——
    【镇国神魂·不灭鼎心】
    “该你们了。”楚生的声音,平静得可怕。
    它转向雪。
    雪点头,双手结印,永冻界域骤然收缩,九道冰蓝符文全部没入鼎心光球。
    光球表面,人脸轮廓愈发清晰,其中一张少女面孔突然睁眼——是沈逸轩的妹妹,被死亡武士一刀劈开胸口前,还在往怀里藏半块没吃完的糖。
    她嘴唇翕动,无声道:“蚊哥,别哭。”
    楚生左翅裂痕蔓延至肩胛,金色血液如雨洒落。
    它没有哭。
    它只是张开双翅,将【镇国神魂·不灭鼎心】托举至最高处。
    然后,轻轻一推。
    光球升空,无声无息,却让整片天空为之黯淡。
    它飞向伊邪岐。
    伊邪岐终于恐惧了。他试图挣脱时间奇点的束缚,神躯暴涨千丈,樱花神国残影化作实体巨树,根须扎进地心,枝桠刺破云层,欲以神国之力撑爆奇点。
    可就在他神躯膨胀到极致的刹那——
    光球触及其眉心。
    没有爆炸。
    没有冲击。
    光球如水融入。
    伊邪岐暴涨的神躯,开始“退化”。
    千丈神躯缩为百丈,百丈缩为十丈,十丈缩为常人大小……再缩为少年,再缩为幼童,再缩为胚胎,再缩为受精卵,再缩为一团混沌原质……最终,化作一粒微不可察的、裹着樱花花瓣的尘埃,静静悬浮于空中。
    他存在过的所有痕迹——神格、信仰、记忆、因果、甚至名字——全被抹去。
    仿佛从未诞生于世。
    “哥哥?!”伊邪美失声尖叫,脸上妩媚尽消,只剩纯粹的惊怖。
    她终于明白,楚生要的不是杀戮。
    是“删除”。
    是让樱花古神,从时间线上,彻底蒸发。
    她转身就逃,化作一道粉紫色流光,撞向喜马拉雅山脉方向——那里有她预留的神国坐标,只要抵达,就能借坐标重聚神躯。
    可她刚掠过半空——
    楚生已至。
    它没追,没拦,只是轻轻扇动右翅。
    一道微风拂过。
    风中,有克洛诺斯宝库最深处挖出的“时之锈”——一种能腐蚀时间坐标的剧毒尘埃。
    伊邪美飞行轨迹上的空间,悄然锈蚀。
    她撞上去的瞬间,身体没有崩解,而是“老化”。
    三千年的神性寿元,三秒内燃尽。
    粉紫色流光黯淡、枯萎、剥落,露出底下干瘪如树皮的肌肤,接着是森森白骨,再接着是风化成沙的灰烬……最后,连灰烬都被风卷走,不留一丝痕迹。
    樱花古神,伊邪岐与伊邪美,于此日,于京都上空,被楚生以时间法则,亲手“注销”。
    整个过程,不足十息。
    风停。
    云散。
    血未干,火未熄,尸横遍野。
    但杀戮,停止了。
    幸存者呆立原地,茫然抬头。
    他们看见那只银纹蚊,悬停于半空,双翅残破不堪,左翅几乎只剩骨架,金色血液不断滴落,在空中化作细小的金色蝴蝶,飞向每一具尸体,轻轻落在他们额头上。
    尸体微微一颤。
    不是复活。
    是安息。
    所有未闭之眼,缓缓合上;所有扭曲面容,渐渐舒展;所有紧握的拳头,松开,掌心露出被攥得变形的护身符、半截铅笔、揉皱的录取通知书、染血的儿童画……
    楚生缓缓降落,停在李观澜肩头。
    李观澜伸手,轻轻托起它。
    楚生的六条腿,有两条已断裂,另四条微微颤抖。
    它用仅剩的复眼看向前方。
    街道尽头,一个穿校服的小女孩,正跪在母亲尸体旁,把半块融化的巧克力,一点点掰碎,塞进母亲微张的嘴里。
    她抬起头,脸上全是泪和血,却冲楚生笑了笑:“蚊子哥哥,妈妈说,你最爱吃甜的。”
    楚生没动。
    它只是将断裂的前足,轻轻搭在李观澜手腕上。
    李观澜浑身一震。
    他“看见”了——
    在时间回溯之前,在楚生踏入京都之前,在它撕裂空间降临的前一秒……
    楚生曾独自悬停于大气层外,俯瞰整片亚欧大陆。
    它张开双翅,亿万光点自翼膜洒落,无声无息,落入大夏每一座城市、每一个村庄、每一所医院、每一间教室、每一户人家的窗台。
    那些光点,是它从克洛诺斯宝库中取出的“生息茧”。
    每个茧中,都封存着一缕被它用时间法则提纯过的生命本源,混着它自身三滴心头血——足够让十万人,在死亡降临前的最后一秒,心脏骤停,却不会真正死去;足够让二十万重伤者,伤口暂缓恶化,留出转移时间;足够让五十万普通人,在屠刀落下时,陷入假死,躲过死亡武士的感知。
    它没有救所有人。
    它只救,能活下来的。
    而此刻,京都地下防空洞深处,第一声婴儿啼哭,正穿透混凝土墙壁,微弱却倔强地响起。
    同一时刻,东海渔村,一位刚被海浪推上岸的溺水少年,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鼻尖萦绕着若有似无的、蜂蜜般的甜香。
    楚生终于垂下头。
    它太累了。
    累到连维持蚊子形态都困难。
    它缩小,化作一粒银点,钻入李观澜贴身口袋——那里,静静躺着一枚温热的玉珏,上面刻着四个字:楚生平安。
    李观澜捂住口袋,仰天,深深吸了一口气。
    空气中,血腥味依旧浓重。
    但不知何时,风里开始飘来槐花的清甜。
    雪降落在他身边,银发沾血,却将一枚冰晶递到他面前。
    冰晶中,封印着两粒樱花花瓣——一粉一白,正是伊邪岐与伊邪美神性湮灭前,最后残留的本源印记。
    “留个念想?”她问。
    李观澜摇头,接过冰晶,却没捏碎,而是小心收进怀中。
    “不。”他说,“这是证据。”
    “证据什么?”
    “证据——”李观澜望向远处尚未熄灭的火光,声音低沉却斩钉截铁,“我们大夏,从未低头。”
    雪没再说话。
    她抬头,看向天际。
    那里,一道微弱却无比稳定的金色光痕,正缓缓划过苍穹。
    那是楚生留在大气层外的第二道【无界之翼】投影,正以恒定速度,绕地球公转。
    它在标记。
    标记这场战争的起点。
    标记樱花古神消亡的坐标。
    标记——大夏,重新成为时间坐标的中心。
    而此刻,在无人注意的角落,张将军正跪在血泊里,双手颤抖着,捧起一捧混着金血的泥土。
    泥土中,几粒微小的、银纹闪烁的卵,正悄然搏动。
    像一颗颗,尚未睁开眼的心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