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修真小说 > 长生:筑基成功后,外挂才开启 > 第595章 先天神灵,萧云芝的消息
    熟悉完进阶之后的变化。
    李平从储物袋内摸出一枚血色甲片,眼中露出思索之色。
    这枚甲片,实际上是某个不要脸高阶修士抛下的鱼饵。
    那位高阶修士将原版《八九玄功》进行了一番修改,创造出...
    灵霄脸上的笑容微微一滞,眼角肌肉几不可察地抽动了一下,仿佛被一根细针猝然刺入。他端坐于蒲团之上,双手交叠于膝,指尖却悄然收紧,指节泛白。
    “那位弟子……”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声音低沉了些,“已于三百年前,死于东海妖潮之中。”
    李平静静看着他,并未接话,只是抬手,轻轻拂过袖口一道早已消隐的暗红血纹——那是当年在元婴城外荒山追杀卫以菱时,他亲手斩断的一截噬魂禁锁链所留下的残痕。那截锁链,最终缠绕在一名身穿玄青道袍、袖口绣着三枚云纹的元婴城执法使颈上,而那人,正是灵霄座下亲传。
    灵霄自然不知他这一拂袖的深意,只当是寻常动作,便继续道:“许某惭愧,门规松懈至此,致令弟子私结邪会、构陷同道。此罪在我,不在他人。今日登门,非为开脱,只为明心——若冯惜霜道友心中仍有芥蒂,许某愿以本命精血为引,立下天道誓约:自此之后,谷荔八老一脉,永不踏足天巧宗千里之内;凡我门下,见冯惜霜道友如见宗主,退避三舍,礼让三分。”
    话音落处,他指尖一划,一滴赤金色精血自眉心缓缓浮出,悬于半空,表面流转着细密雷纹,隐隐有天地威压浮现——此乃元婴修士以道基为祭所凝之血,一旦立誓,违者轻则神魂崩裂、道基溃散,重则当场遭天劫反噬,形神俱灭。
    李平却只盯着那滴血看了三息,忽而一笑。
    笑得极淡,极冷,像雪峰顶上刮过的一缕朔风,不带半分温度,却令殿内灵气骤然凝滞。
    “玄溟灵前辈。”他开口,声线平缓如古井无波,“你可知,当年卫以菱中噬魂禁时,神识已碎七成,若非我以造化法力日日温养其魂窍,又以万年养魂木髓为其重塑神台,她早该在第一百零七日便化作一具空壳。”
    灵霄面色不变,只垂眸道:“此事……许某后来方知。”
    “后来?”李平唇角微扬,“那‘后来’,是等我结婴之后,还是等祁翰墨结婴之前?”
    灵霄终于抬眼,目光第一次直视李平双瞳——那一瞬,他瞳孔深处掠过一丝惊疑,似是察觉到了什么不对劲:眼前这人眼神太过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曾被通缉、被追杀、被整个仙盟误认为勾结妖族的逃犯;更不像一个刚从东海战场顺手拎走一名海族筑基、搜魂后又甩手离去的元婴修士。
    那是一种……俯视尘埃的平静。
    灵霄喉头一紧,忽然意识到,自己或许错估了对方的反应。
    他原以为,李平会怒,会讥讽,会借机索要赔偿,甚至提出羞辱性要求——譬如要他当众焚毁元婴城三座主殿,或交出一门镇派功法作为赔礼。这些,他都做了准备,甚至暗中已与另外两位结义兄弟商议妥当。
    可李平没有。
    他连那滴精血都没多看第二眼。
    “罢了。”李平忽然起身,衣袖垂落,遮住掌心一抹幽光,“你既来了,李某也不好让你空手而归。”
    灵霄一怔。
    只见李平伸手入怀,取出一枚青玉小匣,盒面镌刻着细密云篆,隐隐透出温润灵光。他将匣子推至灵霄面前,淡淡道:“此物,是你当年欠下的债。”
    灵霄迟疑片刻,打开玉匣——里面并无丹药、法宝,亦无功法玉简,只有一小截枯枝,通体灰褐,寸许长短,表面布满龟裂纹路,仿佛随便一碰便会化为齑粉。
    可就在他指尖触及枯枝刹那,一股浩瀚苍茫的气息猛地自枝中炸开!
    不是威压,不是杀意,而是……一种源自血脉深处的震颤!
    灵霄浑身一僵,脸色霎时惨白如纸,额头冷汗涔涔而下。他死死盯着那截枯枝,嘴唇哆嗦着,几乎失声:“这……这是……”
    “青梧残枝。”李平声音轻得像叹息,“你当年为炼制‘九曜引灵阵’主阵枢,强伐东海蓬莱岛千年青梧树根脉,致使整株灵木生机断绝,只余此截残骸。而那青梧树,恰是荒火雀幼雏栖身之所。”
    灵霄呼吸骤停。
    他当然记得!那场伐木之战,是他与另外两位结义兄弟联手所为,名义上是为镇压东海妖乱,实则是为抢夺青梧木心炼制镇城大阵。事后荒火雀暴怒冲阵,被他们联手打成重伤,几乎陨落——若非李平当年恰巧路过,以血翼遁法强行撕开空间将其救走,那头火羽灵禽早已尸骨无存。
    而荒火雀,正是卫以菱的本命灵兽。
    灵霄张了张嘴,想辩解,却发现喉间干涩如砂纸摩擦,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李平却已转身踱至窗边,负手望月,语气平淡如叙家常:“荒火雀如今已至四阶巅峰,再进一步,便可化形。它不愿再提旧事,只说当年仇怨,皆因资源争夺而起,谈不上谁对谁错。”
    他顿了顿,侧首一笑,眸中寒光敛尽,唯余一片澄澈:“但李某记得清楚——你砍树那日,卫以菱正抱着刚孵化三日的雀雏,在树冠下诵《南华真经》。雀雏听见诵经声,便睁开第一只眼。”
    灵霄怔在原地,指尖死死掐进掌心,渗出血丝也浑然不觉。
    窗外月光如练,洒落殿中,映得那截青梧残枝泛起淡淡青辉。仿佛时光倒流,回到七百年前那个春夜:树影婆娑,稚鸟初啼,少女素衣临风,一卷经书摊于膝上,而远处山巅,三道元婴身影正挥剑劈开云海,斩向苍翠树根……
    原来有些债,并非要用精血来偿。
    要用七百年光阴,用三次生死相护,用一场场血战之后仍不忘替你护住宗门护山阵,用你结婴时亲手为你炼制的本命飞剑,用你每次闭关前必为你布下的三重安魂阵……
    李平没有再说什么。
    灵霄沉默良久,终于缓缓合上玉匣,双手捧起,深深一揖到底,额角触地,久久未起。
    “谢……冯惜霜道友赐教。”
    李平颔首,未受此礼,只道:“玄溟灵前辈请回吧。李某明日还要赴祁翰墨结婴大典,不便久留。”
    灵霄起身,身形微晃,似被抽去脊骨。他走出殿门时,背影竟显佝偻,再不见半分元婴修士睥睨之姿。
    待其身影彻底消失于夜色,李平才收回目光,指尖轻叩窗棂三声。
    殿角阴影里,无声无息浮现出一道黑影——正是三日前被他收入袖中的那头四阶鎏光蝉。此刻它通体金芒内敛,复眼幽邃如渊,静静伏于案上,六足轻点,似在聆听。
    李平取过玉简,神识扫过其中一页新添符文——那是他昨夜默写下的《万灵通神诀》第三篇残章,字迹古拙,墨色泛金,每一笔划都似有灵韵流转。
    “皋玑道人说得不错。”他低声自语,“此诀确非功法,而是‘钥匙’。”
    钥匙,开的不是境界之门,而是……灵根之锁。
    他抬起左手,五指张开,掌心赫然浮现出一缕淡青色灵光,光中隐约可见三枚微小符印旋转不息——正是此前炼制守元大阵时,意外引动的造化之气所凝之印。
    培灵神通尚未觉醒,但灵根资质,已在悄然变化。
    八灵根……正在褪去杂驳,向纯阳之质靠拢。
    窗外,西河学宫钟楼传来悠远钟鸣,一声,两声,三声——恰是子时三刻。
    李平收起玉简,盘膝坐下,闭目调息。血翼虽收,体内法力却如江河奔涌,每一息运转,都裹挟着造化气息,在经脉间刻下细微道痕。
    而在他识海深处,一尊模糊金身正缓缓睁开双眼。
    金身眉心,一点朱砂似血,悄然绽开。
    那是……长生路上,第一道真正属于他自己的印记。
    翌日清晨,儒宗山门前。
    李平携祁翰墨缓步而行,身后跟着数十位前来观礼的元婴修士。人群之中,忽有一道熟悉身影快步迎上——正是蒙婉君。
    她一身素白道袍,发髻微散,眉宇间尚存未散尽的疲惫,却掩不住眼中灼灼亮光。
    “冯惜霜前辈!”她深施一礼,声音清越,“晚辈奉师命,特来呈递东海战报。”
    李平颔首,接过她手中玉简。
    蒙婉君并未离去,反而压低声音,急促道:“前辈,昨夜……玄溟灵前辈离宫时,曾在山门外跪了整整两个时辰。守山弟子不敢惊扰,只得禀报讲席大人。大人遣人探查,发现他眉心已现寿元枯竭之象,似……似在以本命精血续命。”
    李平脚步微顿,侧目望去。
    远处山道尽头,一道瘦削背影正踽踽独行,衣袍猎猎,仿佛随时会被山风吹散。
    他沉默片刻,终是轻轻一叹,将手中玉简递还蒙婉君:“烦请转告玄溟灵前辈——东海之事,李某既已出手,便不会半途而废。三日后,李某将启程前往御兽山。若他愿随行,可于东海岸‘断鳌崖’等候。”
    蒙婉君一愣,随即躬身应诺。
    李平不再多言,继续前行。
    阳光穿过云层,洒落肩头,暖意融融。
    他忽然想起计书雯临终前说过的话:“长生不是活着,而是选择如何活着。”
    如今,他选了。
    选一条无人走过的路——
    不靠掠夺,不靠阴谋,不靠天命垂怜。
    只凭一双血翼,一颗道心,与一盏始终未曾熄灭的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