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修真小说 > 长生:筑基成功后,外挂才开启 > 第594章 白瑶月的犹豫,四阶炼体的神通
    目视着方楚歌身影消失。
    白瑶月脸上这时候却露出了一丝犹豫之色。
    她知道。
    方楚歌之前为了自身地位稳固,杀光了方家其余人。
    这固然使得无人可以威胁到他,但同样的,也清光了所有...
    灵霄闻言,脸上那抹诚恳笑意微微一滞,眼神深处掠过一丝不易察觉的阴翳,却很快被他用叹息掩去:“那位弟子……早在三百年前,便因私通妖族、盗取宗门秘典之罪,被我亲手镇压于元婴城地脉寒狱之下。尸骨早化青烟,神魂俱灭,连转世之机都不曾留。”
    他顿了顿,指尖轻轻敲击膝上玉如意,声音低沉而平稳:“许道友若不信,老夫可立下心魔誓,亦可引动地脉寒狱禁制,召出当年封印残影为证。”
    李平静静望着他,目光如古井无波,既未点头,亦未摇头。殿内烛火摇曳,映得两人面容忽明忽暗,空气仿佛凝滞了一瞬。
    “玄溟灵道友倒是个讲规矩的人。”李平终于开口,语调平缓,听不出褒贬,“只是李某有一事不解——既已将犯事弟子处死,为何此前百年间,从未见贵宗向仙盟呈报此案始末?也未曾见贵宗向儒宗致歉、向关千载遗族赔礼?更未曾见贵宗向卫、冯二位道友递出一封认错文书,哪怕只字片语?”
    灵霄脸色微僵,喉结滚动了一下,旋即苦笑:“许道友言重了。当年事态纷乱,东海异族初起,仙盟焦头烂额,诸多旧案皆被压下。我等虽知内情,却不敢轻动,唯恐牵扯出更大风波,反令儒宗与散修一脉生隙……实乃权衡利弊,不得已而为之。”
    “权衡利弊?”李平轻笑一声,笑意未达眼底,“那李某再问一句——若今日站在此处的,不是我李平,而是当年那位被误杀的关千载之师弟,或是其父兄,玄溟灵道友是否也会深夜登门,捧着玉如意,说一句‘不得已而为之’?”
    灵霄瞳孔骤缩,指尖猛然扣紧玉如意,指节泛白。他沉默良久,终是缓缓松开手,深深吸了一口气:“许道友说得对。此事……确是我等失德。”
    话音落下,他竟真的抬手掐诀,指尖燃起一缕幽蓝心魔焰,火焰跳动中,三道契约虚影浮现于半空——一道直指儒宗山门方向,一道遥遥朝向西荒某处隐秘洞府,最后一道,则悄然落向天巧宗所在方位。
    “此誓分三段:其一,元婴八老自此断绝与小同会一切往来,凡有勾结者,当场诛杀;其二,我亲赴儒宗,在关千载灵位前焚香叩首三日,并奉上‘澄明心灯’一盏,照其魂路;其三……”他目光一凝,直视李平双眼,“自此之后,元婴八老所辖之地,凡遇天巧宗弟子,无论何事,退让百里,不争寸土,不夺一物,不伤一人。若违此誓,心魔噬魂,万劫不复。”
    三道契约虚影嗡然一震,随即化作点点星光,没入虚空不见。
    李平静默片刻,忽而抬手,指尖一点金光自眉心逸出,悬于掌心之上,缓缓旋转——竟是造化法力所凝之“鉴真印”,专破虚妄,照见本心。
    金光扫过灵霄面门,后者身躯微不可察地一颤,却未闪避,任由那光拂过眉心、双目、咽喉,最终沉入丹田。
    金光敛去,李平收手,神色淡然:“心魔誓成,契约无伪。玄溟灵道友……倒是比李某预想中,更惜命些。”
    灵霄面色微白,额角沁出细汗,却仍强撑笑意:“许道友谬赞。老夫年近寿终,余晖将尽,所求不过宗门安稳、后辈存续。些许颜面,哪比得上性命实在?”
    李平点头,不再纠缠此事,转而问道:“道友既知李某与卫、冯二位交厚,可知他们如今行踪?”
    灵霄略一迟疑,随即道:“前月听闻,卫道友携《万灵通神诀》残卷,往极北冰海而去,似欲寻一远古冰魄之眼,淬炼神识。冯道友则留在天巧宗坐镇,主持护宗大阵重炼之事。另……”他稍作停顿,压低声音,“据可靠消息,萧云芝已在半月前渡劫成功,如今已是货真价实的元婴中期修士。她放出风声,三月之内,必斩寒蛟于冰海裂渊。”
    李平眸光微闪,指尖无意识摩挲袖口一道暗红纹路——那是血翼遁法催动至极限时,自身血脉翻涌在衣料上烙下的天然印记。
    “极北……冰海裂渊……”他喃喃重复一遍,忽而抬头,“玄溟灵道友可愿助李某一事?”
    灵霄一怔:“但凭吩咐。”
    “借你元婴城‘潮音阁’地脉图一观。”李平直视着他,“需含东海至冰海一线,尤其标注所有海底灵脉支流、古妖巢穴、以及……玄溟灵蛸一族千年迁徙路径。”
    灵霄瞳孔骤然收缩,呼吸一滞,随即迅速恢复平静,颔首道:“此图非密,许道友若需,明日清晨,老夫亲自送来。”
    李平颔首:“有劳。”
    灵霄起身告辞,临行前驻足片刻,忽然道:“许道友……当年你在元婴城炼丹,常去东市‘百味斋’买一味‘九转甘露蜜’,那掌柜姓陈,如今尚在。他前日托人捎信来,说蜜罐底下,还压着您当年赊账未付的三枚灵石。”
    李平脚步一顿,侧首望去。
    殿外月华如练,清辉漫洒,将灵霄瘦削身影拉得细长而孤寂。
    他没有回头,只淡淡一笑:“替李某回他一句——蜜还在,灵石……改日亲自去付。”
    灵霄躬身一礼,转身离去,袍袖拂过门槛时,袖角沾染的尘埃簌簌落下,竟似灰烬。
    李平伫立原地,久久未动。
    夜风穿堂而过,吹熄两盏烛火,殿内光影明灭,唯余他一人静立于幽暗之中,背影如松,气息沉敛如渊。
    片刻后,他抬手一招,方才灵霄所坐蒲团旁,一粒微不可察的银色尘埃悄然浮起——那是灵霄袖角脱落的星砂,乃元婴修士精炼本命星图所余,寻常人难察其形,却逃不过造化法力感知。
    李平指尖轻点,银尘崩解,化作一缕微光,映出三行细小文字:
    【玄溟灵蛸七代嫡裔,今栖东海归墟渊】
    【寒蛟巢穴,实为古妖祭坛,内藏‘冰魄蚀心蛊’母虫】
    【萧云芝结婴所用‘玄霜玉髓’,采自裂渊最底层——彼处,正有七阶傀儡残骸三具】
    字迹一闪即逝。
    李平闭目,眉心微蹙。
    原来如此。
    萧云芝结婴,非靠丹药,而是以冰海古蛊为引,强行炼化玄霜玉髓,逆冲瓶颈——此法凶险万分,稍有不慎,神魂俱冻,永堕寒渊。她能成功,必有人暗中护持,且那人……极可能早已潜入裂渊深处,布下后手。
    而那三具七阶傀儡残骸……
    李平睁开眼,眸中金芒一闪而逝。
    计书雯与皋玑道人耗时一百七十年推衍的七阶傀儡术,其核心枢机,正缺一味“寒魄凝形膏”。此膏需以七阶寒蛟心核为引,融冰海古蛊母虫之毒,再辅以傀儡残骸中尚未溃散的灵纹为媒,方能炼成。
    萧云芝斩蛟,非为复仇,实为取心核。
    而自己赶赴极北,表面助她灭蛟,实则……是去取那三具残骸。
    一石二鸟,环环相扣。
    难怪她敢放出风声,三月之内必斩寒蛟——她在等自己入局。
    李平唇角微扬,笑意清冷。
    好一个萧云芝。
    不过……她既设局,自己便陪她走一遭。
    只是这局中,怕不止她一人执子。
    他抬手掐诀,一缕血光自指尖飞出,没入虚空,无声无息,直奔西河学宫藏经阁深处——那里,祁翰墨正于万卷竹简间,伏案抄录一篇《浩然正气引》残篇。
    血光入阁,悄然附于竹简一角,化作一枚朱砂小印,印纹似翼非翼,似符非符。
    与此同时,李平袖中玉简微震,一道新讯息浮现:
    【衍法岛传讯:七阶傀儡术‘玄甲·守心’推衍完成,枢机三十六,主材清单已列。另附注:寒魄凝形膏炼制法,需‘裂渊母蛊’活体一具,‘玄霜玉髓’半两,及……‘蛟心未冷时,取其赤脉三寸’。】
    李平眸光沉静,指尖拂过玉简表面,一行小字自动浮现:
    【萧云芝,你既送上门来,李某……便收下了。】
    殿外,东方天际已泛起鱼肚白。
    晨光初破云层,如金线垂落,温柔覆上西河学宫万千屋脊。
    李平缓步踱出殿门,仰首望天。
    远处,儒宗山门广场之上,已有数队童子持帚扫阶,青石阶上露水未干,映着朝阳碎金,粼粼如鳞。
    他负手而立,衣袂轻扬,背后血翼虽未显现,然周身气机却似蛰伏之龙,静待风云再起。
    十三年后,祁翰墨结婴大典将启。
    而在此之前——
    极北冰海,裂渊之下,一场旧债新局,正待揭开序幕。
    他抬脚,踏向第一级石阶。
    足落之处,青石微震,一道无形涟漪荡开,无声无息,却令整座西河学宫地下三千里灵脉,齐齐一颤。
    无人察觉。
    唯有山巅古松之上,一只通体雪白的寒鸦振翅而起,双爪间,赫然攥着半片染血鳞片。
    鳞片边缘,隐约可见“玄溟”二字古篆,已被寒霜冻结,黯淡无光。
    寒鸦唳鸣一声,扶摇直上,掠过儒宗最高藏经塔尖,消失于茫茫云海。
    李平脚步未停,继续向上。
    石阶漫长,晨光愈盛。
    他走得很慢,却很稳。
    仿佛六百年光阴,不过是一步之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