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一样?哪里不一样?”庄华宇看着张开双手,护着两桶卤水的张鸣,忍不住笑着道:“张师傅,你别紧张,先把桶打开,这次借出去也就八天,美食节结束就还回来了。”
张鸣苦口婆心地劝道:“老板,凉菜行当的规矩,这卤水不能外借啊。这两桶卤水我养了大半年了,可是咱们店凉菜区的镇店之宝,别说借出去八天了,我就怕借出去一天就搞坏了,那损失可就大了。”
庄华宇满眼欣慰地看着张鸣,这不是吝啬,是对工作和饭店的负责,点点头道:“张师傅,你认真负责的态度我很欣慰,不过这次的情况不太一样,这位周砚周师傅就是这两桶卤水配方的原主,我是请他来给我们调教卤水
的”
“啊?”张鸣闻言愣住,打量了两眼周砚,“这配方是这位小师傅的?看着好年轻哦。”
庄华宇笑道:“你不要看他年轻,今天的美食节表演赛上,周师傅一个人做了两道满分菜,拿下了全场最佳厨师,助力川菜代表团夺冠。”
“这么厉害!”张鸣顿时肃然起敬。
这段时间香江厨坛最热闹的事情当属国际美食节,其他代表团的情况他不了解,但香江代表团是从香江餐饮行业各大饭店挑选的顶级大厨组成的,代表着香江顶级水准。
眼前这个靓仔两道菜满分,夺得全场最佳厨师,川菜代表团还夺冠了,可见水平和实力有多硬。
“厉害不敢当,这次过来借卤水是有点突然,还望张师傅理解。”周砚微笑道,他跟庄叔现在是商业合作,这事得庄叔自己来处理,他帮腔几句就行了。
代言嘛,总得有产品才行。
庄华宇当即道:“张师傅,开桶,让周师傅看看咱们这卤水养的怎么样。”
“好………………好嘛。”张鸣虽然还有点不情愿,但得知周砚的身份和水平后,也没那么抗拒了,伸手揭开了两桶卤水的盖子。
盖子一打开,一股浓郁的卤香已然飘了出来。
周砚走到桶前探头看去,表面有一层十公分左右厚度的澄清卤油,分层清晰,下层则是褐色的卤水。
光虽然打不透,但卤水看着就很干净,没有混悬物和明显的杂质。
从卤水的状态,还有整个凉菜间的整洁度,不难看出这个凉菜师傅的工作态度和水平,还是相当有水准的。
【一桶相当不错的卤水】
周砚的眼里已经弹出了一道备注。
距离他的那两桶【完美老卤水】有着显著差距。
但这两桶卤水是庄华宇从他那买了配方后,回到香江再找卤菜师傅搞的,到现在也就大半年的时间。
能养成这样,这个张师傅的水平还是相当不错了。
老卤老卤,要得就是一个“老”字,越养越醇香,越养味道越好。
可以这么说,一个凉菜师傅要是能够养出一锅上等老卤水,把卤菜做成店里的招牌,等于是拿到了这家饭店的一个养老合同了。
只要店不垮,凉菜师傅的地位稳稳的。
炒菜师傅你可以随便换,人家提着两把菜刀就来上班了。
但老卤水不一样,能自带上等老卤水来上班的凉菜师傅可不多。
“周师傅,我们店这卤水怎么样?”庄华宇看着周砚问道。
张鸣也看向周砚,表情紧张中带着几分期待。
他也是有着二十年工龄的凉菜师傅了,从潮汕过来的,潮汕的卤菜还是相当有名。
不过去年下半年老板把他调到华苑这边来来负责卤菜,还给了他一个配方,让他严格按照这个配方调制一桶新卤水,就在这边负责凉菜了,工资还给涨了两千。
“看起来是相当不错,半年能养成这样,张师傅还是非常有水平的。”周砚点点头,目光落到了一旁剩下的两根卤鸭翅,开口道:“这是今天卖剩下的吧?我尝尝?”
“对,今天没卖完的,就剩俩鸭翅了。”张鸣点头,把那盘子端过来递给周砚。
周砚洗了手,抓起一只先递给周沫沫。
“谢谢锅锅~~”周沫沫两眼放光的接过,还得是她锅锅啊,有福同享。
周砚自己拿了另外一根鸭翅啃了起来。
鸭翅咬开,鸭皮软糯中带点韧劲,卤香浓郁,盐味适中,也有一点老卤水的感觉,总体来说还不错。
但细细品味,周砚就发现卤水的香味差一点醇厚的感觉,第一口的香味是够的,但有点浮于表面,穿透性不足,吃完嘴里没有回味。
周砚一天做几百斤卤菜,天天伺候两桶卤水快一年了,卤水有啥问题,吃一口卤菜心里就大概有数了。
只吃一口,周砚就把那鸭翅放下了。
“周师傅,我觉得这卤肉吃着没你店里的香,这两桶卤水除了时间不足,是不是还有其他方面的问题?”庄华宇直接开口问道。
张鸣原本信心满满的,闻言看了庄华宇一眼,老板平时不都说做的还不错吗?
周砚点头道:“卤香不够醇厚,香味浮于表面,第一口有味道,但越吃反倒越寡淡,吃完没有一种唇齿留香的感觉,确实需要重新调一下香料配比。”
庄华宇眼睛一亮:“对,就是这种感觉,第一口有那个感觉了,但吃到后边就感觉差点意思,你这么一说,挺准确的,就是不够醇厚,香味太单薄了。”
“我是严格按照那配方来调配的。”张鸣看着周砚急切道:“这配方不是你卖的吗?”
“这卤水都养大半年了,怎么还能按照初始配方来调呢?”周砚看着他笑了笑,“张师傅,你也是老师傅了,不能拿着一张配方当圣旨,还是要根据经验来调整不同香料的用量,好让香味不断重新平衡嘛。目前这卤水来说,八
角少了,桂皮多了点,糖也少了点.......”
张鸣本来还有些愤慨,听着周砚一样样说出来,表情逐渐凝重。
这年轻人虽然挑刺,但挑的有理有据,一条一条说出来,让他一时间不知该如何应对。
他也不知道对不对,但周砚表现的太自信了,至少是把他和老板都给唬住了。
“神医啊,才吃一口就把问题分析的条条是道。”庄华宇看着周砚,目光灼灼,“周师傅,要不你直接上手给我调教调教吧?”
周砚摆摆手:“庄叔,咱们是来看卤水的,怎么还调教上了呢,张师傅还在呢,不合适。”
张鸣确实有点憋屈,平时在后厨,他这两桶卤水连经理都不给碰。
现在好了,老板带个外人来,还要当着他的面调教。
换了谁都开心不起来啊。
庄华宇摆摆手:“那不会,张师傅向来大度,这卤水要是调教好了,卤出来的卤肉味道更好了,客人点的多,他的提成和工资也能跟着往上提一提,这是好事啊。”
张鸣张了张嘴,听到加工资,又把嘴巴给闭上了。
老板说加钱啊。
那没事了。
“周师傅,请随便调教吧。”张鸣笑着说道,“我也想看看这卤水的真正形态是啥样子。”
“这样啊。”周砚看着眼前这两桶卤水沉吟道:“倒也不是不行,不过我卖的是卤水配方,不包售后啊。”
周砚看了眼庄华宇:“得加钱。”
“没问题!调好了,一桶两千港币!”庄华宇大手一挥。
庄叔展现自己的钞能力。
周砚笑着摆摆手:“庄叔,我开玩笑的,钱就不必加了,当我送个售后吧。不过我要先把这两桶卤水给加热,尝一下卤水的味道,然后才能按需开方子。”
“行。”庄华宇也笑了,当即跟张鸣道:“张师傅,麻烦你开个火。”
两桶卤水是架在定制的下沉式灶台上的,炉子放在地上,桶比起正常台面也就高一点,方便投料和拿取。
张鸣已经认命,立马弯腰把炉子打开。
卤水只能中小火慢慢加热,得有一会功夫。
周砚道:“我先炒个糖色吧,糖是提鲜的,除了能让卤味的颜色好看,也是卤味味道好的关键,就刚刚那个鸭翅来说,甜度差了点,鸭货的鲜没能完全激发出来。”
“这边。”张鸣当即带着周砚出了凉菜间,从货柜里拿出一大盒冰糖。
老师傅已经下班了,就剩下几个学徒在打扫灶台,跟老板打了声招呼,好奇凑上前来。
啥情况,老板从哪请了个年轻人来,张师傅收的新学徒?看着年纪跟他们差不多大。
周砚从盒子里捡了一小块碎冰糖丢嘴里,先尝了尝甜度,糖是好糖,透明度特别高,这年代外销的东西都要好些。
周沫沫吃完了一根鸭翅,又凑过来要了一颗碎冰糖,也不乱跑,乖乖到一旁坐着等周砚干活。
炒糖色也是技术活,干净澄澈的冰糖,要炒出漂亮的糖色,对火候的要求还是挺高的。
不光要把颜色炒出来,还要把冰糖的香味也炒出来,糖色不光要甜,能上色,还是最后卤菜成菜回甘的关键。
周砚一边炒,一边跟张鸣简单说了一下要领。
张鸣一开始还有些敷衍,觉得不就是炒个糖色嘛,他入行第一年就学会了。
但周砚炒到一半,他不知从哪掏出个小本子,认真听,认真记,不时还问两句。
他也没想到,炒糖色这么简单的一道工序,到了周砚这里,竟然藏着这么多讲究。
“不是张师傅的学徒吗?怎么还教起张师傅来了?”
“这么看去,感觉张师傅更像是一个学徒。”
学徒小声嘀咕着,看着认真学习的张鸣,表情都有些古怪。
主要是周砚实在太年轻了,看着也就二十出头的样子。
张鸣可是华苑酒家的凉菜区一把手,不光负责卤菜,还负责菜单上的多样凉菜。
周砚炒了一盆糖色,估摸着够用就行。
他拿了一根干净筷子在盆里蘸了一下,然后递给张鸣:“张师傅,你尝尝我炒的这个糖色跟你平时炒的有区别不。”
张鸣接过,看着筷子上挂住的枣红色糖浆,色泽非常通透,闻着有股浓郁的焦糖香气,放嘴里舔了一口,表情微变,惊叹道:“同样的冰糖,周师傅炒的这个糖色明显要更焦香一些!不过除了甜,还有一丝微苦,是不是有点
过火了?”
“这点微苦恰恰是火候到位的证明,如果是纯甜的,说明炒嫩了,这样的糖色味道就不够醇厚。这点苦味入了卤水锅里立马就被稀释掉了,不会有影响的。”周砚笑着说道:“不过这个度你得小心把握,糖色也不能炒得太深、
太苦,不然时间稍微长一点,卤水就会发黑、发苦,直接废掉。”
张鸣听得连连点头,又在本子上记了两笔。
这一锅糖色,让张鸣对周砚服气了不少。
你别说,这小师傅做事还真是讲究,有些理论听着挺有道理的。
之前他炒糖色全凭经验,看着颜色差不多就出锅,哪有这么多讲究。
但同样的一口锅,同样的冰糖,炒出来的确实不如人家这个香。
这就叫手艺。
庄华宇在旁也是听得连连点头,心中暗自叹气,可惜周砚不愿意来香江,不然以他的能力,肯定能在香江成就一番事业。
糖色炒好,加点开水稀释出来,呈红亮的浓稠糖浆状。
转回到凉菜区,两桶卤水已经煮开了。
周砚拿了一个勺,荡开卤油,舀了一勺卤水到碗里,卤水颜色还行,稍稍偏淡,烧开之后的香味更浓郁了。
周砚拿了一个小勺尝了一下,闭眼细细品味一番后,从胸前口袋取了钢笔,又从张鸣手里借了笔记本,开了个方子。
每种香料和调料要多少都写得明明白白,两个方子还不一样,写完交给张鸣:“张师傅,你按这两个方子,给我配两个料包吧。”
“好。”张鸣拿了方子就去抓香料,很快称好两个料包过来。
周砚把料包分别丢进两个卤水桶,一边说道:“这料包丢进去煮半个小时,然后泡一个小时就捞出来,明天你卤菜的时候,再丢进去跟着卤,卤完了记得捞出来丢掉就行了。”
“糖色的话,我刚刚尝了卤水,也看了卤水的颜色,左边这桶加六勺,右边这桶加五勺差不多。
我刚刚也跟庄叔了解过了,你们这边一天要卤百多斤卤肉,你要根据卤水的颜色来加糖色......”
张鸣听得连连点头,拿着笔记本记了不少东西,最后看着周砚道:“受教了,周师傅,跟着你能学到真东西啊。
“咱们互相切磋。”周砚笑了笑道:“今天这卤水太烫了,等明天早上我再过来借一桶走,张师傅没意见吧?”
张鸣摆摆手:“没意见,我算是看出来了,周师傅才是这卤水的严父,你太了解它了,我顶多算多尔衮。”
“张师傅还挺幽默的。”周砚闻言乐了,“你放心,这卤水我带出去是什么样的,还回来绝对比之前还油光水滑。”
庄华宇说道:“周砚,明天我喊人给你把卤水送到维港公园去,你不用考虑搬运的问题了,我还给你弄个定制的灶去。”
“那可太行了,谢谢庄叔!”周砚眼睛一亮,还是庄叔考虑的周到。
“对了庄叔,你开这么多饭店,食材供应商应该很稳定,我在这边不熟,菜市场都不好找,卤肉用的食材能不能走你的供应渠道?”
庄华宇点头:“没问题啊,不过我这边对食材的要求比较高,供应商给的价格也会稍微高一些。当然,猪肉这些价格也高不到太多,总归还是有个市场价的,一斤比普通的贵一两块港币。你要觉得合适,你写个单子给我,明
天早上我让人给你送到摊位上去。”
“明天试营业,您觉得能有多少客人来美食节现场逛?”周砚问道。
庄华宇说道:“从以往办这种展会的经验来说,试营业的时候人流量不到正式营业的三分之一,因为很多摊位还在搭建调试,逛起来的体验也没那么好。”
周砚闻言略一思索,然后在纸上刷刷写了起来。
张鸣凑过来看了眼,眼睛睁大了几分。
猪头要了十个,牛腱子要了三十斤,另外还要了五十斤土豆、五十斤莲藕,十斤海带。
试营业第一天,搞百多斤的卤菜,这也太自信了吧?
庄华宇在旁看着,开口道:“腐竹要不?我们家用的腐竹是从粤省那边进口过来的,品质挺好的,我直接进货价给你。
“那可太行了,腐竹可是卤素菜里边的明星产品!”周砚连忙点头,“谢谢庄叔!”
还好先前售后没加钱,不然现在多尴尬。
庄华宇的选品眼光他还是非常信任的。
至于成本贵一点,那也没啥,成本贵一点就卖得贵一点嘛,只要保证利润率,成本越贵,挣得越多,而且底气还越足。
我都用最好的食材了,冠军团队最佳厨师亲自卤制,用的华苑酒家的卤水,那卖得跟华苑酒家的卤菜价格差不多,很合理吧?
周砚刚刚已经看过菜单了,华苑酒家一份卤牛肉的价格是128,一份有八两左右。
卤猪耳朵一份88,重量为半斤左右。
这样周砚对卤肉的价格也就大概有数了。
这年代,也就香江的大饭店能卖得出这个价了。
华苑酒家算是融合饭店,在庄华宇的几家饭店里,整体菜价算是中等的,简单一点的一桌席吃下来,千把块钱能搞定。
比新开的德兴楼实惠不少,定位中等消费人群。
这趟售后干了一个多小时。
从华苑酒家出来,周沫沫已经开始打哈欠,周砚抱着她,还没上车,小家伙趴在他怀里就睡着了。
周砚心疼又好笑,小家伙小小年纪已经体会到牛马的辛苦了。
庄华宇让司机开车给他们送回了酒店,周砚先把小家伙送回房间睡觉,留了一盏灯,旁边桌子上留了张纸条,然后出门去隔壁找何志远。
敲开门,哥几个喝得正嗨,桌上茶点摆开,红酒还剩下小半瓶。
“来了啊,给你留了一杯。”何志远招呼周砚进门,给周砚拿了个杯子倒上红酒,“你别说,这洋酒还挺好喝的。”
“小周,卤水你看过了吗?能行不?”毛树云则看着周砚关切问道。
周砚点头道:“毛师,卤水我去看过了,比起锦江春的要差点,但也差不多够用。这卤水配方还是我卖给庄老板的,我比较了解,晚上我已经调试过一遍了,明天再调一调,保证风味不会差。”
“要得,有你这话我就放心了。”毛树云点点头。
何志远也是感慨道:“周师,还是你关系硬啊,在香江都能借到卤水,不然我们就只能干瞪眼了,你这回可真是立大功了。”
“应该的,咱们是一个集体的嘛。”周砚微笑道,端起酒杯:“来,我们也庆祝一下今天夺冠,为这次美食节打响了开门红!”
“来,庆祝一下!”众人纷纷笑着举杯。
周砚不敢说啊,他还从庄华宇那里收了一万的代言费,一万人民币。
他赚了笔大的,自然也要给兄弟们挣点,这次美食节争霸赛,他定当全力以赴,至少争个前三嘛。
另外利润的10%可以留下来作为大家的奖金,其实这个钱可能比奖金更可观,毕竟这是实打实的,挣多少就是多少。
“沫沫睡着了啊?鸡爪我还给她留着呢。”何志远问道。
“对,在车上就睡着了,我给她先放到房间里才过来的。”周砚笑着点头,把桌上那份盖着的鸡爪打开,“大家吃呗,这个下酒好,明天该放坏了。”
周砚喝了两口酒,众人开始谈正事,敲定菜单价格。
周砚来之前,他们其实已经初步拟定了一个价目表。
点心类:
波丝花篮——38一个,58两个;
军屯锅盔:牛肉馅——18,猪肉馅——16;
热菜类:龙眼甜烧白——60,一品南瓜蒸肉——60,粉蒸牛肉——70
凉菜:咸菜上六款:鱼香胭脂萝卜、酸辣藠头、椒麻青笋条、红油榨菜丝、五香大头菜、麻酱笋尖,统一价为10港币一份。
卤菜栏空着,留给周砚来填。
这基本上就是下午周砚提议的价格,看得出来大家对他的意见还是比较认可的。
毛树云看着他说道:“周砚,卤菜你打算做哪几样?价格定好多?我们商量了一下,觉得还是等你回来再定。”
众人也纷纷看向了他,现在就差卤菜价格敲定了。
周砚拿起笔直接在旁边写了起来,一边说道:“我刚刚去华苑酒家看卤水,顺便也看了下他们的菜单,找庄先生了解一下香江这边的行情。
卤菜我们还是按称份来卖,一份卤牛肉99,份量是八两,比店里便宜30左右。卤猪耳朵一份68,分量半斤,卤猪头肉58一份,也是半斤。卤猪蹄按个来卖,一个48。”
何志远沉吟道:“这个价格看起来还是有些贵,不过48一个的卤猪蹄和38一个的波丝花篮一比,反倒显得颇有性价比了。”
“对嘛,要得就是一个对比效果。”周砚笑着点头。
香江的蔬菜价格还挺贵的,土豆都要卖到一块五一斤,藕的价格也差不多,所以卤素菜的价格也跟着往上提。
卤土豆、卤藕——12/斤,卤海带、卤腐竹——16/斤。
众人看到卤素菜这价格,一个两个都沉默了,还是周砚心狠啊。
郑显芳沉吟道:“我倒是觉得定的有点便宜了,我泡洋姜都10块钱半斤,算下来比卤腐竹还贵些呢。’
众人闻言纷纷笑了。
毛树云点头:“行,就这样定吧,反正明天试营业,咱们还有调整的空间。
价格敲定,众人把杯子里的酒喝完,把东西收拾了,便各自回房休息了。
今天施工人员向他们承诺,明天早上就能把场地弄好,因为他们有图纸,而且付款爽快,所以先给他们施工。
回到房间,周砚简单冲了个澡,给周沫沫把踢掉的薄被盖上,把房间空调温度下调了一度,自己往旁边那张床上一躺,闭上眼睛又突然睁开,意念一动,游戏面板出现,点开了系统奖励。
【技能——菜谱推演!】
今天忙昏了头,奖励到账都没时间看一眼。
领取之后,周砚脑子一热,一道信息随即在眼前展开。
【菜谱推演】技能:1、正向推演:已知菜谱+创新方向,可进行正向推演获得最佳融合菜谱。
2、逆向推演:锁定一道菜,可逆向推演分解一道菜的菜谱,包含大量细节和关键点,形成详细菜谱。
周砚一下子从床上坐了起来,好家伙,这他娘的简直是厨师神技啊!
正向推演可以拿来做创新菜和融合菜,你只要有想法,就可以直接进行推演,它会给你提供最优解,从而避免大量试错。
如果你觉得最后出来的结果不靠谱,从菜谱阶段就可以把它给淘汰掉,重新换个方向。
逆向推演就更离谱了,直接把人家的菜给【逆向工程】了。
你的菜很好,但现在是我的了!
好坏!他好喜欢哦……………
统子爹!
请受小的一拜!
以前是小砚子不懂事,还望海涵。
要不是隔壁床沫沫睡的正香,周砚高低得起来蹦几下,睡意都被整没了。
这冠军不白拿啊,这奖励可太爽了。
不过他很快注意到了右下角的两行备注:菜谱推演一天可使用一次,每天北京时间0点刷新。
推演菜单为文字菜谱,无附带经验包,需要玩家自行学习、练习。
“CD还有点长哦,不过每天能用一次也差不多了。可惜没有经验包啊,不过有大量丰富细节的菜谱,也能接受。”周砚在心里嘀咕着,这备注不影响这个技能依然是个神技。
拿起床头的表看了眼,现在是十一点二十。
今天的一次机会不用白不用。
他闭上眼睛把今天表演赛上各代表团做的菜在脑海里快速过了一遍,然后选定了法餐代表菜【油封鴨腿】,选择逆向推理。
法餐周砚接触的很少,毕竟正宗的法餐往往和高价挂钩,他一向视金钱如生命,不到万不得已,决不当冤种。
鹅肝、鱼子酱之类的高端食材他搞不到,但鸭腿他能搞得到啊,听蔡生介绍这道菜的时候说是用鸭油低温慢炖出来的,这个条件也比较容易达成。
周砚准备睡一觉,明天醒来再看结果。
没想到他才刚点确认,推理结果已经弹出来了。
秒出!
比他娘的豆包简单模式胡说八道还来的快!
从鸭腿的腌制,到鸭油慢炖,再到油封浸泡,如何煎制鸭皮,非常详细的罗列出来。
包括鸭子如何选,鸭油需要用到多少,用什么样的容器来炖都有详细说明。
周砚大致看了一遍,觉得自己应该能按照这个菜谱把这道油封鸭腿一步步复刻出来。
没错,这菜谱就是详细到让第一次看到它的人产生了这种错觉。
当然,周砚很清楚,复刻出来不代表就能做得好。
熟练度是靠一次次不停地重复、纠错、再重复的过程刷出来的,然后才能一点点打磨出一道能被称之为擅长的菜。
但这份可能最擅长做油封鸭子的老师傅都列不出来的详细菜谱,至少给了一条掌握这道菜的入门机会,可以反复观摩,反复尝试,最终掌握它。
周砚现在已经不是烹饪小白了,熟练掌握了几十道【完美】菜肴后,他现在有着十分扎实的基本功,菜谱中的很多烹饪步骤他能快速理解,这会更有利于他按照菜谱去复刻那些菜肴。
这也是为什么有些经验丰富的老厨师,只要尝一口某道菜,就能复刻的七七八八,全凭经验。
以前周砚还差点意思,现在不一样了。
他站起来了。
以后谁要在他面前装逼,他能三秒把菜谱甩他脸上。
没错,真男人就是这么快!
躺回到床上,周砚心满意足地睡着了。
真是充实的一天啊。
第二天早上,他是被酒店的叫醒服务唤醒的,没有闹钟,只能麻烦一下前台的美女了。
“沫沫,今天给你扎了个丸子头吧,比较方便吃东西。”周砚把还有点迷糊的周沫沫从床上弄起来,给她换了件短袖配背带裤,方便上下高板凳,一边给她洗脸,一边问道。
“好!方便吃东西的丸子头最棒了!”周沫沫原本惺忪的眼睛一亮,满是期待道:“锅锅,今天我们吃啥子?”
“卤猪蹄、卤牛肉、卤腐竹,粉蒸牛肉......”周砚给她报了一串菜名。
小家伙愣了一会,抬头看着他:“我们已经回到苏稽了吗?”
“那没有,咱们还在繁华的香江。”周砚走到窗边,一把拉开了窗帘,阳光洒落在维港,海面波光粼粼,一艘艘游轮、游艇、客船在港口里随波晃荡。
“吓我一跳,我的摩天轮和游轮还没坐呢。”周沫沫松了口气,小脑袋瓜子很快转动起来:“工作餐是吧!没问题,包在我身上!”
周砚帮她把头发扎起,笑着说道:“放心吧,早上咱们还是能去吃点不一样的,今天试营业,客人可能不会太多,不用太紧张。”
“紧张?为什么要紧张?”周沫沫往镜子前一凑,小手插兜,对着镜子晃了晃自己的丸子头,“我才不紧张呢!我可开心了~~”
“那走吧,出门干活了。”周砚已经换上了厨师服,背上菜刀,牵起小家伙出门。
吃了个丰盛的早餐,川菜代表团在一楼集合,然后一起前往维港公园。
等他们到摊位的时候,何志远正在指挥几名工作人员放置锅具、灶具和蒸笼,旁边停了一辆小货车,昨天空荡荡的档口,现在里边装满了东西。
三面操作台环绕的档口,里边又另外摆了三个操作台,分区明确,和昨天周砚画的设计图基本一致。
而且标注放置灶台的位置,已经摆上了燃气灶。
左边转角的位置也按照周砚的要求留了一个缺口,摆上了一张抬高的椅子,比操作台还要高一点,然后把蒸笼的灶台往右边挪了一些,左边操作台设为收银区,避免蒸汽烫到沫沫。
毛树云颇为满意地点头:“这样一摆,立马像模像样的,小周的设计图画得还是好,施工一步到位!”
众人脸上也是露出了笑意,同样颇为满意。
隔壁粵菜代表团的摊位也在上设备了,从货车上搬下来一摞摞的小蒸笼,环形的操作台,一半摆上了小蒸笼。
不难看出来,他们已经确立了以点心作为核心主打的策略,旁边打了价格表的,光是点心都有十六种。
泮溪八大名点名列其中,另外还有蛋挞、豉汁凤爪、虾饺、叉烧包等经典茶点。
价格卖的也不便宜,叉烧包、豉汁凤爪32港币,一份绿茵白兔饺52港币。
这价格,和泮溪酒家相比可是翻了好多倍的。
“还好在定价策略上听了周砚的,不然咱们拿什么跟粤菜代表团打啊。”丁堰看着价目表有些感慨道。
何志远小声道:“我都不敢想他们一天得卖多少钱,这还没烧火呢,已经有好几拨客人来问了,而且一看就是周围的街坊,就冲着粤菜代表团的点心来的。”
众人去参观过泮溪酒家,见识过粤菜点心的接待能力,按照这个价格卖,对面又有那么多位置,一天下来粤菜代表团怕是要卖爆。
粵菜代表团也在看川菜代表团打印出来的价目表,瞧见波丝花篮单价38的时候,众人的表情都有些古怪。
其他菜品的价格倒是让他们松了口气。
“你们这单价定的好,我们昨天还担心你们把价格定的太低了,显得我们的价格过于贵。”罗坤笑着走了过来,开口道:“我们出来摆摊是给国家挣外汇的,低价互相抵着做生意没意义,在内地一块、八毛的挣就算了,来了香
江,一共就八天时间,能多挣点就多挣点。”
“是嘛,我们也是这样想的。”毛树云笑着点头,“罗师傅,你们还是经验丰富。”
罗坤笑着道:“香江离得近,我们还是来过几回,第一次价格定的便宜,觉得翻倍就算挣得多了,结果累死累活,挣得还不如别家生意普通的。后来我们才把价格慢慢提上来,跟这边中档的茶餐厅对标,生意还是好,挣得也
不少。”
刚好湘菜代表团的队长李景荣也从旁边转过来看同行的价格表,瞧见川菜代表团的价目表,眼睛顿时睁大了几分,惊道:“定......定这么高?咸菜一份十块?”
说着他又看了眼粤菜代表团的价目表,忍不住挠了挠头,“都这么高?那我们八块钱一份的臭豆腐,十二块钱一碗的长沙米粉是不是不太合适啊?”
“李师傅,来给香江人民送温暖啊?”毛树云揶揄道。
罗坤也笑道:“你们这个价格,翻个三倍差不多合适,把美味留给香江人民,把票子给国家带回去嘛。”
李景荣一拍脑袋:“有道理!我这就去改!让他们重新帮忙打一份,要是这样卖,钱都被你们挣去了,我们就光挣点辛苦钱了。”
洋人的东西定价才贵哦,我刚刚过来看了下小日子的菜单,寿司一份卖88,两枚。这东西就是冷饭抓一下,上面放一片生鱼片嘛,他娘的还真敢喊价。”
李景荣匆匆去改价了,顺便还去跟其他内地的代表团打了声招呼,有钱大家一起挣啊,八大菜系还是要一条心嘛。
另一边,周沫沫已经盯上了那个嵌在转角位置的高脚椅子,椅子腿做了固定,周砚上手晃了晃,挺稳固的。
“锅锅,这是我的工位吗?”周沫沫问道。
“对,销冠宝座,试坐一下嘛。”周砚笑着点头,弯腰把她抱了起来,放在椅子上。
小家伙往上一坐,本来还没操作台高的小家伙,一下子变得可显眼了,来往的客人都能一眼先瞧见她。
周沫沫左右挪了挪,伸手摸了摸椅子把手,又扭头左右看了看,开心道:“哇!我坐的好高啊~~而且这个椅子好舒服的,垫子软软的,我坐在这里吃东西,比在小板凳上还舒服呢~”
“哇!是周三碗!”
“是她!就是她!好可爱啊~~~”
就在这时,几道尖叫声从旁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