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整噬源母巢产生异动之际，遥远的噬源时空深处，枯界帝君也拖着受创规则真身返回了这里。
机械之神留在他体内的灰烬之火，至今都没有完全熄灭。
枯世轮表面的裂痕，至少还需要上万年时间才能修复。
枯界帝君没有掩饰自己的败绩。
机械之神在残星遗域表现出的战斗画面，被他完整呈现在几位帝君面前。
当机械之神一拳打穿枯界帝君规则真身时，就连先前与塞恩有过交锋的吞界帝君，也不由陷入短暂沉默。
这个机械神皇的成长速度，显然已经超过了噬源时空高层的最初预计。
“一批已经被收割得没剩下多少价值的遗民而已。”
“那个机械神皇既然敢再度插手，就应该让他付出代价。”吞界帝君冷声说道。
“你可以亲自去找他。”寰界帝君平静答道。
吞界帝君看了身旁的枯界帝君一眼，没有继续说话。
塞恩在清河时空与黑暗之剑时空所表现出的力量，早已证明他不是可以随意拿捏的弱者。
更何况机械神皇身后，还有实力更为恐怖的毁灭魔神洛克。
为了几支已经逃离的遗民文明，重新开启一场涉及多位维度之主的全面战争，并不符合噬源时空当前的利益。
噬元始祖也没有因此下达新的战争谕令。
一道属于始祖的意志波纹，只是从噬源时空最深处扫过。
“找到遗界联盟。”
“不要让他们继续带走属于噬源时空的东西。”
这道谕令并没有明确要求诸位帝君立即出战。
噬元始祖显然也不准备为了几支遗民文明，再度把毁灭魔神洛克与中继之主等存在引来。
至于应该用何种方式追回损失，则被他交给了麾下帝君自行处理。
寰界帝君微微点头。
但在离开始祖意志笼罩区域后，他并没有立即调集大军。
初源牧场的坐标变化，已经先一步引起了他的注意。
……
元宇时空。
塞恩尚未完成对初源牧场坐标的全部解析，一枚极为古老的明黄色印记，便从完整噬源母巢内部缓缓浮现。
天网第一时间封锁了周围区域。
机械之神的银灰色规则屏障，也在塞恩面前接连升起。
不过那枚印记并未表现出攻击性。
寰界帝君的规则投影，很快出现在印记中央。
“看来星墓文明已经找到你了。”他说道。
“你知道他们？”塞恩问道。
“初源牧场建立时，我还没有诞生。”
“但噬源时空的古老记录中，保留着那里的一部分信息。”寰界帝君答道。
“那是始祖超出一般维度之主境界后，最早建立的几处试验牧场之一。”
“持续性收割异次元维度本源，只是其中一项目的。”
“始祖还在那里进行过早期的规则分流实验。”寰界帝君跟塞恩讲的很多，也不知道他为何会向塞恩透露出如此之多的隐秘信息，些许是因为寰界帝君自己心里仍有某些追求吧。
塞恩闻之眼神微凝。
邪沼之主近些年正在进行的，同样是规则分流。
只不过邪沼之主是为了避免整个邪沼时空的混乱意志，同时冲击自己。
噬元始祖的情况显然更加特殊。
“你们的帝君体系，就是从那里开始的？”塞恩问道。
“只能算是最早的雏形。”寰界帝君答道。
“始祖曾经尝试把自身承受的部分混乱意志与规则权柄，转移到其它生物体内。”
“苍古之主的遗骸，便是最初的承载体之一。”
“那些尝试并没有完全成功。”
“但噬源时空后来的帝君体系，的确吸收了其中很多成果。”
寰界帝君也是成为帝君后，才有资格接触这部分古老记录。
不过噬元始祖对早期分流实验讳莫如深。
大量关键数据早已被抹去，就连现存帝君也无法从噬源时空的公共规则中直接调取。
初源牧场由此成为少数仍有可能保留原始答案的地方。
寰界帝君并没有继续透露更深层次的信息。
塞恩也没有追问。
仅凭对方刚才所讲述的内容，初源牧场的价值便再度提升了一层。
苍古之主的遗骸，很可能同时记录着噬元始祖早期的力量变化，以及帝君体系最原始的构筑过程。
“你不准备阻止我？”塞恩问道。
“那里的实验已经废弃太久。”
“继续留在噬源时空手中，也不会产生新的价值。”寰界帝君说道。
一枚遍布环形纹路的明黄色晶片，随后从他的投影中飞出。
“这是我曾经使用过的寰界通行印记。”
“初源牧场外围的识别体系虽然古老，但应该还会认得它。”
“这能让你避开部分外层封锁。”
塞恩没有立即接过晶片。
“你的条件是什么？”他问道。
“我需要初源牧场的部分实验结果。”
“特别是规则分流失败的原因。”寰界帝君凝声说道。
“噬源时空需要一条新的道路。”
“始祖不愿意改变，不代表我们所有人都认为现有道路可以一直走下去。”
这句话，已经算得上是寰界帝君极为明显的态度表达。
他当然没有背叛噬源时空的意思。
但这位最强帝君显然希望借助塞恩的研究能力，解决噬源时空内部长期存在的问题。
而塞恩也清楚，寰界帝君是在利用机械文明，替他处理一处自己不方便触碰的古老试验场。
双方对此心知肚明。
“我可以把经过筛选的结果交给你。”塞恩说道。
“至于最核心的原始数据，将由天网和魔方保存。”
“可以。”寰界帝君答道。
寰界通行印记随即穿过数层机械屏障，落入塞恩掌心。
塞恩没有直接把它收入魔方。
数百道检测光束先后扫过晶片表面，又有一座临时隔绝法阵在机械之神掌心升起。
天网很快确认，这枚通行印记中并没有藏匿寰界帝君的攻击意志。
不过它与噬源时空本源之间，仍旧保持着一条极其隐蔽的联系。
寰界帝君如果愿意，完全可以凭借这道联系获知通行印记的大致方位。
“你倒是一点都不避讳。”塞恩说道。
“你也不会因为这点风险，就放弃一具维度之主遗骸。”寰界帝君答道。
塞恩闻言笑了笑。
他随即让魔方在通行印记外侧，重新构筑了一层属于机械文明的定位结构。
寰界帝君能够借此观察塞恩的大致去向。
塞恩同样可以顺着印记，反向判断噬源时空是否有其它高层力量靠近初源牧场。
这才是一场彼此都留有防备的合作。
这场交流没有持续太久。
寰界帝君的投影消失后，塞恩便将初源牧场的情况传给了毁灭魔神洛克。
洛克对苍古之主的遗骸同样也极感兴趣。
不过他近期还在继续侵蚀毁灭时空的本源权柄，并不准备本体前往。
“让卡卡罗特陪你走一趟。”洛克说道。
“他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我再调一批毁灭军团过去。”
塞恩对此没有拒绝。
初源牧场既然与噬源时空早期帝君体系有关，镇守其中的力量自然不会太弱。
机械文明、毁灭神国与遗界联盟的军团调动，很快同时开始。
卡卡罗特最先从毁灭时空抵达元宇时空。
与他一同到来的，还有大量赛亚人军团，以及十余座装载毁灭巨兽的战争大陆。
遗界联盟则根据赫岚提供的内部图谱，重新整理出六条撤离路线。
这一次，他们不只是要等待塞恩打开生路，也需要亲自把仍在初源牧场中的族人带出来。
元宇时空新建的远距离接引基地，也第一次进入全功率运转状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