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网游小说 > 诸天从神雕娶妻赤练仙子开始 > 377、想自爆?你爆得了么?
    燕赤霞的惊呼声,还在空中回响,那尊黑色虚影已开始急剧胀大。
    这虚影,散发着毁天灭地般的可怕气息。
    一时间,地面剧烈颤抖,裂纹如同蛛网般向四面八方蔓延。
    周围那些被树妖姥姥控制的鬼...
    那宅院深藏于城北僻静巷陌,朱漆剥落,门楣歪斜,檐角悬着半截残破的灯笼,上书“宁”字早已模糊难辨。院墙爬满枯藤,风过处簌簌抖落陈年灰屑,仿佛整座宅子正被地底阴气一寸寸蛀空。
    秦渊心神凝滞于此,并非因宅中有人——恰恰相反,那里空无一人。
    可空,才最不对劲。
    他“看”得清楚:三进院落,主屋梁木断裂,厢房地板塌陷半尺,连井台石缝里都生出寸许黑苔。可就在东跨院西侧耳房的窗棂内侧,赫然印着一道浅淡却清晰的指痕——五指纤长,指尖微翘,似女子拈花之姿,又似临危扣壁之急。那痕迹不新不旧,边缘泛着幽青水汽,竟与空气里浮动的湿冷阴息同频起伏,仿佛刚落上去不过片刻,又仿佛已存留百年,只待某人神识扫过,便悄然显形。
    秦渊双目未睁,眉心却微微一蹙。
    这指痕……有法力残留。
    不是鬼物本能的阴气浸染,而是某种精微操控下的“留印”——如符师以血为墨、以气为笔,在虚空中刻下禁制;又似高阶魂修借一缕执念为引,在因果线上系下标记。它不伤人,不摄魂,却像一枚无声的钩子,悬在活人神识必经之路,专等一个能“看见”的人路过。
    而此刻,秦渊不仅看见了,更在指痕深处,触到一丝极淡、极韧的灵息牵引——细若游丝,却直指城外十里,兰若寺方向。
    “果然……树妖在布局。”
    他唇角微扬,眼底却无半分笑意。
    这痕迹绝非偶然。赵家女鬼柳眉被他斩灭时,魂核崩解前那一瞬的颤栗,他曾捕捉到一丝微不可察的远距离震鸣,如同古钟被另一口更沉的钟遥遥叩响。当时只觉是错觉,如今想来,分明是树妖本体察觉下属陨落,隔空投来一缕探查神念,顺手将溃散的残魂余韵,化作这枚“引路符”。
    它要引谁?引他秦渊?
    不,树妖若真知他底细,断不会用如此露骨的饵。它真正要引的,是“能看见这痕迹的人”——一个对阴气敏感、对魂息通晓、且恰好在郭北县境内行走的修士。而这样的人,在当下郭北县,怕是独此一家。
    秦渊缓缓睁开眼,眸中玄光隐没,唯余一片沉静。
    窗外天色渐暗,晚风穿廊而过,卷起几片枯叶拍在窗纸上,噗噗作响。他起身推开木窗,抬眼望去,远处山影已融成一线浓墨,而墨线尽头,隐约透出一点灰白轮廓——正是兰若寺所在的小山。
    就在此时,后衙另一侧忽有窸窣声传来。
    秦渊侧耳一凝:脚步极轻,落地无声,却带着一股刻意收敛的僵硬感,像是初学步的纸人,关节咔哒微响;呼吸绵长却毫无起伏,既无活人气息,亦无死物寂然,倒似一口棺材盖被掀开了一条缝,里头飘出半缕陈年檀香混着腐土味。
    他不动声色,指尖在窗沿轻轻一叩。
    咚。
    一声轻响,如石子坠入古井。
    那脚步声骤然一滞。
    旋即,一道瘦削身影自隔壁厢房门缝中悄然滑出,身着褪色青布直裰,头戴方巾,竟是个书生打扮。只是那脸苍白得异样,双颊凹陷,眼窝深黑如墨染,嘴唇泛着青紫,走动时袖口垂落,露出的手腕细得惊人,皮肤下隐约浮出蛛网般的淡青脉络——那是阴气蚀骨、阳寿将尽之相。
    书生并未抬头,只垂眸盯着自己脚尖,一步步朝秦渊所住房间挪来。每近一步,廊下悬挂的铜铃便无声震颤一下,铃舌未碰铃壁,却发出极细微的嗡鸣,仿佛被无形丝线牵扯。
    秦渊负手立于窗前,目光平静,似在看一幅徐徐展开的旧画。
    书生终于停在门前,抬起右手,指尖颤抖着,欲叩门环。
    就在他指节距铜环尚有三寸之际——
    秦渊忽然开口,声音不高,却如金石坠地:“你不是来找我的。”
    书生浑身一僵,抬起的脸庞依旧低垂,可喉结却剧烈滚动了一下,仿佛吞咽着什么腥苦之物。他没说话,只是缓缓收回手,袖口滑落,露出手腕内侧一道暗红印记——形如扭曲藤蔓,末端勾着一朵将绽未绽的夜兰。
    秦渊瞳孔微缩。
    这印记,与赵家祠堂供桌底下暗格中,那张泛黄纸符背面所绘的图腾,一模一样。
    那纸符,是他今日拂去灰尘时无意发现的,符纸已脆,朱砂褪色,唯独这藤兰印记,依旧鲜活如血。
    “你叫什么名字?”秦渊问。
    书生喉间发出“咯咯”两声,像破风箱在抽气。良久,才挤出几个字,声如砂纸磨石:“……李……李慕白。”
    “李慕白?”秦渊轻笑,“名字倒雅致。可你腕上这‘兰若藤’,却是树妖奴役鬼仆的烙印。你既活着,便该是被它附体,而非被它豢养——可你身上,没有半分鬼气。”
    李慕白猛地抬头!
    这一瞬,秦渊看清了他的眼睛——左瞳澄澈,映着天边最后一抹残霞;右瞳却浑浊发灰,瞳仁深处,一株细小的黑色藤蔓正缓缓舒展枝桠,顶端一朵夜兰悄然绽放,花瓣上还沾着点点露珠似的血珠。
    “你……你能看见?”李慕白声音陡然拔高,带着难以置信的惊惶,“他们都说……只有……只有快要死的人,才能看见它开花!”
    秦渊摇头:“不。只有快死的人,才配被它选中开花。”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剖开李慕白脸上强撑的镇定:“你不是第一个被它盯上的书生。那些失踪的,也是你这样——读过几天圣贤书,心性未坚,魂光微弱,又恰逢阳气衰微之时,被它趁虚而入,在识海深处埋下‘兰种’。它不立刻夺舍,只等你心志动摇、疑神疑鬼、夜夜惊梦,待你主动叩响它设下的‘门’,它才肯赐你一场‘清醒’。”
    李慕白浑身剧震,踉跄后退半步,背脊撞上廊柱,簌簌落下灰尘。他右手死死掐住左手腕,指甲几乎嵌进皮肉,可那藤兰印记纹丝不动,反而随着他心跳微微搏动,花瓣上血珠越聚越多,竟顺着腕骨蜿蜒而下,在青白皮肤上划出一道刺目的红线。
    “我……我没叩门!”他嘶声道,“是它……是它在我梦里说,只要我走到这里,就能见到能救我的人!它说……它说你身上有光,能照穿它的影子!”
    秦渊眸光一闪。
    树妖竟会说这种话?
    它分明是阴物之首,最恶光明,最惧纯阳。可它却让李慕白笃信,自己身上有“光”?这不是试探,这是误导——它在故意将自己塑造成一盏引魂灯,好把更多迷途者,源源不断地送至这县衙后院。
    目的何在?
    秦渊脑中电光石火:钱通说,一个月死了八人;可李慕白腕上这兰种,至少已生根七日。七日前,正是赵家驱邪那夜。柳眉魂灭,树妖受损,急需补益……而补益之法,除了吞噬人心,还有更高效的一途——收割濒死之人尚未散尽的“愿力”。
    愿力无形,却最是纯粹。一个将死书生,对“得救”的执念越深,愿力便越炽烈。当这愿力在它设下的幻境中层层叠加,最终汇聚于一点——比如,此刻李慕白面前这扇门——便会凝成一道短暂而稳固的“阴窍”,成为它撕裂阴阳屏障、投送本体神念的临时通道!
    所以它不怕李慕白被自己撞破。
    它只怕李慕白不够绝望,不够虔诚,不够……主动献祭。
    “你错了。”秦渊忽然道,声音沉静如古潭,“它给你的,从来不是希望。是饵。而你,是它准备好的钓钩。”
    李慕白怔住,眼中灰瞳里的夜兰猛地一颤,花瓣簌簌震落血珠。
    就在这刹那——
    轰!
    一声闷雷毫无征兆炸响于天际!并非来自云层,而是自地底迸发!整座县衙地面猛然一晃,廊柱摇晃,瓦砾簌簌滚落。李慕白惨叫一声,双手抱头跪倒在地,腕上藤兰印记骤然爆开一团幽绿火焰,火苗舔舐着他皮肤,却不见焦痕,只将他整个人映得青森森一片。
    秦渊却纹丝未动。
    他望着李慕白身后那堵斑驳砖墙,目光穿透泥灰,直抵墙内——那里,原本空无一物的砖缝之间,正有一缕缕灰白雾气悄然渗出,如活物般蜿蜒缠绕,渐渐凝聚成一张模糊人脸。人脸无眉无目,唯有一张大口缓缓张开,喉管深处,无数细小藤蔓疯狂扭动,正朝着李慕白后颈无声探去!
    树妖的“真面”,竟已借李慕白的濒死之躯,强行撕开一线缝隙,探入县衙!
    秦渊眼中玄光一闪。
    不退,不避,不祭法器。
    他只是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如剑,朝着那张雾气人脸,凌空一划。
    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没有刺目耀眼的光芒。
    唯有指尖掠过之处,空气微微扭曲,仿佛被无形利刃剖开一道细微裂痕。裂痕内,一点混沌微光乍现,随即急速旋转,化作一粒米粒大小的漩涡。漩涡边缘,竟隐隐浮现出星辰运转之轨迹,玄奥难言。
    那探向李慕白后颈的藤蔓,甫一触及漩涡边缘,便如雪遇骄阳,无声无息地消融、汽化,连一缕青烟都未曾留下。
    雾气人脸发出一声极其短促的尖啸,仿佛被滚烫烙铁灼伤,猛地向后一缩,瞬间溃散成无数灰白光点,如流萤四散,眨眼间便被夜风卷得无影无踪。
    李慕白浑身一松,瘫软在地,大口喘息,腕上藤兰印记黯淡下去,花瓣萎靡,血珠干涸。
    秦渊收回手指,指尖混沌微光悄然敛去,仿佛刚才那一划,不过是拂去一粒微尘。
    他俯视着李慕白,声音平淡:“树妖以为,用一个将死之人的愿力,便能撬开我的防线。它忘了,愿力再盛,也需载体承接。而你,早已不是它能随意摆布的容器。”
    李慕白艰难抬头,灰瞳中的夜兰彻底枯萎,只余下劫后余生的茫然与彻骨寒意。
    “那……我……”他嘴唇翕动,声音嘶哑如破锣。
    “你活下来了。”秦渊打断他,“但代价是,你再也无法装作自己是个普通人。”
    他转身,推开自己房门,侧身让出一条路:“进来。今夜子时,我要你带我去一个地方——赵家老宅,地窖最底层。”
    李慕白愕然:“赵……赵家?可那里……”
    “那里有你想要的答案。”秦渊眸光如渊,“也有它最不想让你看见的东西。”
    李慕白怔怔望着那扇敞开的门,门内烛火摇曳,映得秦渊背影沉静如山。他忽然想起白日里,自己鬼使神差绕过三条街,只为远远望一眼县衙后门,心中莫名涌起的那股奇异归属感……原来不是幻觉。
    那是兰种在共鸣。
    而此刻,共鸣已断。
    他挣扎着爬起,踉跄一步,跨过了门槛。
    烛火猛地一跳,将两人身影投在墙上,拉得极长,一前一后,仿佛两条即将并轨的命途。
    窗外,最后一丝天光彻底沉没。
    郭北县,真正陷入黑暗。
    而黑暗深处,不知多少双眼睛,正透过重重屋瓦、层层地脉,死死盯住这间小小的厢房。
    其中一双,来自兰若寺后山古槐树冠最高处。树冠之上,月华如练,静静流淌,却在触及某片浓密枝叶时,诡异地弯折、扭曲,仿佛那里盘踞着一个吞噬光线的黑洞。
    黑洞中心,一点猩红缓缓睁开。
    像一只眼。
    也像一朵……刚刚开始绽放的夜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