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跃不知道这河神找齐天大圣到底是为了什么,可是他明白一个道理,这个世界没有背景的话,那就会死的!
对王跃来说,他可以狐假虎威的对象,除了车迟国三位大仙之外,就剩下了孙悟空了!
“认识!...
李茜心头一紧,手腕猛地一翻,肘部顺势向后顶出,这是警校格斗课里教的“锁喉反制”,专破突袭抓喉——可那人竟不闪不避,硬生生用小臂外侧撞开她的肘击,反手扣住她右手腕,力道沉得像铁钳咬进骨头缝里!李茜倒抽一口冷气,左脚后撤半步稳住重心,膝盖本能上顶,直取对方腰腹软肋。那人却早有预料,膝盖微抬一挡,借势往前一送肩,整个人如墙般压来,李茜只觉胸口一闷,脊背重重撞在玄关鞋柜上,木柜“哐”一声震得鞋架上的拖鞋都跳了起来!
王跃听见动静时人还在客厅,刚转身就见李茜被逼进死角,黑衣人已单膝抵住她小腹,左手扼住她脖颈右侧动脉,拇指正缓缓施压——那是能三秒致昏的压迫点!他脑子嗡地炸开,来不及思考,抄起玄关挂钩上挂着的折叠伞就冲了过去!伞尖没捅人,而是狠狠戳向对方握喉的左手手背虎口!黑衣人反应极快,手腕一翻竟用掌缘削开伞尖,伞骨“咔嚓”断了两根,可这半秒迟滞已够李茜挣脱半寸!她左手指甲狠掐对方腕内侧神经束,右腿自下而上猛踹对方膝窝,靴跟带起一阵风声!
黑衣人终于松手后撤,李茜滚身弹起,顺手抄起鞋柜上那罐未拆封的辣椒面——邱姐前两天硬塞给她的“防狼神器”,说“撒脸上比催泪瓦斯还管用”。她撕开铝箔盖,扬手就是一大把红雾泼过去!黑衣人偏头躲过大半,可仍有几粒辣籽溅进左眼,他低吼一声,抬手去揉,动作却骤然僵住——王跃趁机将断伞杆横扫其小腿腓骨,力道凶狠,黑衣人踉跄跪地,膝盖砸在瓷砖上发出闷响。
李茜喘着粗气扑上来骑跨其背,双臂绞锁喉部,膝盖死死顶住对方尾椎骨,这是擒拿术里的“十字固锁”,一旦锁死,对方颈椎会因扭转而瞬间失能。黑衣人喉结在她臂弯里剧烈滚动,却突然冷笑:“李茜……你忘了自己卧底时记的第三条守则?”声音沙哑低沉,带着刻意压低的鼻音,可那语调里的熟悉感让李茜浑身汗毛倒竖——这声音她听过,在奥图制造有限公司子公司档案室整理旧卷宗时,每次午休广播里循环播放的安全培训录音,那个男声主持人,就是这个腔调!
她手臂一滞,黑衣人立刻暴起反拧!李茜被掀翻在地,后脑磕在鞋柜角上,眼前金星乱迸。黑衣人扑来时,王跃从背后抡起断伞杆砸向其太阳穴,却被对方侧头闪过,伞杆擦着耳际飞过,“咚”地钉进门框木纹里,颤巍巍晃动。黑衣人反手一记鞭腿扫中王跃大腿外侧,王跃闷哼跪倒,裤管瞬间渗出血丝——那人靴底缝线处竟嵌着三枚微型钢钉!
李茜摸到后脑温热的血,指尖发颤却更清醒。她盯着对方鸭舌帽压低的眉骨轮廓,忽然想起张一昂昨天递给她看的郎博文案卷缩略图:嫌疑人曾在三江口化工厂担任安全主管三年,左眉骨有一道二厘米长的旧疤,是当年设备爆炸时飞溅的玻璃划的。眼前这人帽檐阴影里,那道浅褐色的细痕,正在灯下泛着微光。
“郎博文?”她嘶声喊出名字,声音劈了叉。
黑衣人动作猛地一顿,右手探进怀中——李茜瞳孔骤缩,想也不想抄起地上那罐辣椒面砸向他面门,同时高喊:“王跃!窗户!”
王跃一个鲤鱼打挺撞向阳台推拉门,玻璃应声碎裂。夜风裹着江腥味灌进来,李茜趁机抓起玄关挂衣钩上缠着的晾衣绳甩出,绳圈套住对方右脚踝,用力一拽!黑衣人失去平衡向前扑倒,额头撞在茶几棱角上,鸭舌帽飞出去,露出半截剃得极短的青皮头皮,和一只充血的右眼。
王跃从破窗翻回,抄起沙发垫狠狠砸向其面门,李茜已扑到厨房,抄起不锈钢汤勺和炒锅盖当盾牌堵住厨房门。黑衣人抹了把额角血,竟笑了:“李警官,你查我三年,连我喝咖啡放几块糖都知道,怎么就没查过我女儿小雅的病历?”他喘着气,声音里带着奇异的疲惫,“肾衰竭三期……每月透析四次,医保报销完还要自付八千六。你们警察,是不是觉得坏人就该死得干干净净?”
李茜握着锅盖的手指关节发白。她当然查过——郎博文独女郎小雅,市儿童医院血液科住院患者,主治医师正是她大学同窗陈默。可那份病历上写的是“先天性肾病综合征”,而非郎博文口中的肾衰竭。她突然想起陈默上周发来的微信截图:某慈善基金资助名单里,有个叫“郎小雅”的孩子,受助理由写着“父亲为国企技术骨干,因工伤致残丧失劳动能力”。
王跃喘息着靠在冰箱边,盯着郎博文左耳后那颗芝麻大的黑痣——和通缉令照片上一模一样。他忽然开口:“你刚才说‘查我三年’,可李茜三个月前才调入经侦支队。你到底在等谁?”
郎博文盯着王跃,眼神忽然锐利如刀:“你不是普通人。”他咳出一口血沫,指着王跃渗血的大腿,“普通人挨我一脚,骨头早裂了。你刚才踹我小腿时,脚踝转了三十七度——那是跆拳道黑带四段发力角度,可你简历上写着‘锦江小区物业维修工’。”
李茜呼吸一窒。她确实查过王跃背景:父母离异,母亲早逝,父亲再婚后移居海外,高中辍学,辗转做过快递员、汽修学徒、夜市烧烤摊帮工……所有履历都经得起核查。可此刻王跃扶着冰箱缓缓站直,右腿肌肉绷紧如弓弦,那伤处血流竟渐渐减缓——皮下毛细血管在自主收缩?
王跃没回答,只是弯腰捡起那罐辣椒面,抖了抖空罐底残留的红色粉末,忽然问:“蒋英是你安排的?”
郎博文瞳孔骤然收缩。
“李峰杀人的视频,是你让人匿名寄给张一昂的。你故意让他在餐馆暴露,又让蒋英提前半小时‘偶遇’张一昂他们——她摔破的碗底,有你公司定制的防伪水印。”王跃掰开罐底铝箔,露出夹层里一张薄如蝉翼的芯片,“这个,是奥图子公司新研发的纳米定位膜,贴在碗底能实时回传影像。李峰每摔一次碗,监控室就在同步校准你们的行动坐标。”
李茜猛地抬头。她今天亲手接过蒋英递来的那碗阳春面,碗沿温润,汤色清亮,蒋英低头吹气时睫毛颤动的样子,此刻全化作冰锥扎进太阳穴。原来那场“意外”早被设计成精密齿轮,而她和张一昂,不过是被拨动的其中一枚。
郎博文忽然剧烈咳嗽起来,喉间涌出暗红血丝。他抹了把嘴,竟从袜筒里抽出一把手术刀——刃口幽蓝,显然淬过毒。“你们以为抓住李峰就能撬开我的嘴?”他舔了舔刀尖,目光扫过李茜,“他老婆蒋英的病历,是我伪造的。真正的蒋英,三年前就死在三江口码头货轮集装箱里——尸检报告显示,她死于氰化物中毒,死亡时间,正好是李峰越狱那天。”
李茜如遭雷击。她脑中瞬间闪过蒋英说话时总爱用左手捻右手指节的习惯——那是长期静脉注射留下的肌肉记忆。可法医报告明明写着蒋英手臂皮肤完好无损……
“你骗我!”她声音发抖。
“我只骗了你三次。”郎博文刀尖指向王跃,“第一次,说你是普通人;第二次,说蒋英活着;第三次……”他忽然将手术刀反手刺向自己左眼!李茜失声尖叫,可刀尖在距眼球毫米处硬生生停住,刀柄机关“咔哒”弹开,露出一粒米粒大小的银色胶囊。“这东西含三百毫克神经毒素,三秒致死。现在,它在我手里。”他喘着气笑,“李茜,你开枪打穿我手掌,还是看着我吞下去?选一个。”
王跃突然笑了。他慢条斯理卷起左袖,露出小臂内侧一道蜿蜒的旧疤——形如藤蔓,边缘泛着珍珠母贝般的光泽。“你认得这个么?”他声音很轻,“三江口化工厂爆炸那天,我父亲在B区主控室。他救了七个人,自己被烧掉半张脸。可尸检报告写他‘违规操作引发事故’——因为签字栏里,有你伪造的他的指纹。”
郎博文脸色第一次变了。
“你父亲……”他喉结滚动,“王建国?”
“对。”王跃上前一步,踩住那把手术刀,“你当年删改监控录像时,漏掉了B区走廊第三帧。我花了两年,用影视世界里学的‘逐帧光影还原术’,从噪点里抠出你站在消防栓旁按手机的画面。”他弯腰,指尖捏住郎博文下巴迫使对方抬头,“你以为我在修水管?我在修你埋在奥图地下管网里的十二个数据节点。你以为我在烤羊肉串?我在用炭火温度曲线破解你加密硬盘的散热阈值。”
李茜怔怔望着王跃小臂上那道疤——她见过无数次,只当是童年烫伤。此刻那疤痕在灯光下竟似活物般微微起伏,仿佛有无数细小的光点在其下奔涌流转。
郎博文盯着那疤痕,忽然浑身脱力般瘫软下去,手术刀当啷落地。他望着天花板,喃喃道:“原来……‘技能学习’是真的……”
窗外江风呼啸,卷着碎玻璃碴子簌簌敲打窗框。王跃弯腰拾起手术刀,却没扔掉,而是用纸巾仔细擦净刀身血渍,插进自己牛仔裤后袋。他转身拉起李茜的手,指尖触到她后脑伤口,血已经凝成暗红硬痂。“疼吗?”他问。
李茜摇摇头,目光却黏在他后袋那把刀上。她忽然想起邱姐昨天唠叨的话:“小跃这孩子,修水管时连扳手都擦得锃亮,说是‘工具干净,心才不蒙尘’。”
王跃牵着她走到破窗边。江面雾气弥漫,远处货轮灯火如豆,一艘巡逻艇正劈开灰白水浪疾驰而来,探照灯柱刺破浓雾,正朝锦江小区方向扫射。他指着江心一处漩涡:“看见没?水底下有根锈蚀的输油管,二十年前埋的。我昨天刚焊补完漏点——用的是《深海挑战》里学的水下焊接手法,电流调到17.3安培,刚好能穿透氧化层又不伤母材。”
李茜顺着他的手指望去,雾中漩涡边缘泛着诡异的油膜虹彩。她忽然懂了。所谓“影视世界学习技能”,从来不是凭空变出超能力。王跃修过的每一根水管,烤过的每一串羊肉,甚至此刻染血的牛仔裤口袋——都是他把电影里那些被忽略的细节,钉进现实肌理的铆钉。
郎博文在身后发出嗬嗬笑声,像破风箱在抽搐:“王建国的儿子……果然比他爹更难对付。”
王跃没回头,只是把李茜的手攥得更紧些。她掌心有薄茧,是常年握枪磨出来的;他指腹有粗粝,是无数个深夜调试电路留下的印记。两种粗糙在月光下交叠,竟奇异地熨帖。
“张局他们快到了。”李茜轻声说。
“嗯。”王跃点头,忽然弯腰拾起地上那罐辣椒面,拧紧盖子,塞进李茜手里,“下次……别往脸上撒。直接灌进领口,效果更好。”
李茜一愣,随即噗嗤笑出声,眼泪却跟着滚下来,砸在辣椒面罐子上,洇开一小片深红。她抬起沾血的手背胡乱擦脸,声音哽咽又清亮:“王跃,你教我修水管吧。”
“好。”他答得干脆,像接住一颗坠落的星。
楼道里脚步声轰然响起,皮鞋踏在水泥台阶上的回音由远及近,夹杂着张一昂中气十足的吼声:“李茜!王跃!开门!我是张一昂!后面跟着分局刑侦队和市局督察组!”
王跃松开李茜的手,转身走向门口。经过郎博文身边时,他顿了顿,从后袋掏出那把手术刀,在对方惊骇的目光里,轻轻搁在茶几中央。刀锋映着窗外探照灯的光,冷冽如初。
李茜抹干眼泪,深深吸了口气,走过去拉开防盗门。金属门轴发出悠长叹息,像一声迟到了二十年的、终于启封的证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