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大明:哥,和尚没前途,咱造反吧 > 第一千四百七十七章 老爷你是好人啊!
    朱七五笑了笑:“伯温先生过奖了。我不过是比别人多想了一步。“
    “多想一步?“刘伯温站起来,走到门口,背对着朱七五说,“七五公子,我刘伯温这辈子看人,从来没走过眼。你这个人,将来的成就,不在你...
    朱元璋话音未落,帐内众人神色一震,连呼吸都沉了几分。徐达当即起身,抱拳道:“朱大哥所言极是!眼下濠州虽固,终究孤悬于淮西腹地,若能联络张士诚、徐寿辉两路义军,东西呼应,南北夹击,王保保纵有千军万马,也难兼顾两线!”
    汤和却皱眉摇头:“可那张士诚据守高邮,素来骄矜自大,前番我军遣使修好,他只回了一封轻慢书信,称‘朱某不过濠泗草莽,何足与吾共议天下’;徐寿辉更不必说,其麾下彭莹玉、邹普胜皆僧道出身,奉弥勒降世之说,视我等为‘俗家乱党’,屡次驱逐我军斥候于蕲水以西……这联盟,怕是比攻城还难。”
    朱七五正用炭条在沙盘上勾画地形,闻言搁下木枝,抬眼望向朱元璋:“四哥,联盟不是求人施舍,而是以利相结。张士诚嫌咱们势弱?那就让他亲眼看看——咱们的火药能炸塌攻城锤,烟雾弹能乱他千军阵脚,水渠一开,荒地变良田,粮秣自足。他若还当咱们是流寇,那便请他继续坐守高邮,等着王保保先收拾了我们,再挥师东进,抄他后路。”
    帐内一时寂静。周德兴忽然拍腿大笑:“七五兄弟这话痛快!张士诚怕的不是咱人少,是怕咱脑子快、手脚利索,将来抢了他‘吴王’的名号!”
    常遇春一直静坐未语,此时长身而起,按剑朗声道:“朱大哥,七五兄弟,若要结盟,不如让我走这一遭!”他目光如电,扫过众人,“我常遇春原在巢湖水寨打熬筋骨,与张士诚麾下水军副将赵普胜曾共饮三碗烈酒、同猎一头野彘。赵普胜性烈如火,却敬英雄、重信义。我若携七五兄弟新制的‘铁火雷’一枚、水渠引水图一卷、还有——”他顿了顿,从怀中取出一柄寒光凛冽的短刀,刀鞘乌沉,刃口泛青,“此乃昨夜工匠依七五兄弟图纸所铸‘雁翎刀’,锋刃可削断铁甲缨络。我持此刀、此图、此雷赴高邮,不谈卑辞,只摆实绩:若张士诚肯结盟,此刀赠他帐下第一猛将;若不肯——”他手腕一翻,刀尖挑起案上竹简,齐根削断,“我便把这截断简送回,告诉他:朱元璋的刀,已磨得比他的脊梁还硬!”
    朱元璋凝视常遇春片刻,忽而大笑,笑声震得帐顶尘灰簌簌而落:“好!遇春,就依你!刀、图、雷,我亲自给你备齐。徐达!”
    “在!”
    “你即刻调拨二十精骑,配双马、干粮、金疮药,护送遇春至高邮界碑,沿途不得惊扰百姓,更不可与张军哨骑交手——遇春若折在半路,我拿你是问!”
    徐达轰然应诺。
    朱七五却拉住常遇春衣袖,低声道:“常兄且慢。这铁火雷威力虽大,但引信易潮,须得裹三层油纸,再以蜡封口;水渠图上标注的‘引水口’位置,实则离高邮旧渠不足十里,若张士诚肯派匠人勘验,必知我非虚言——他若真想扩田屯粮,此图便是金钥匙。”他转身取来一方青布包,层层揭开,露出一枚核桃大小的黑丸,表面密布蜂窝状小孔,“还有这个,叫‘响雷’,不伤人命,专震耳膜。你到高邮城下,若见守军倨傲,便点燃此雷掷于城门瓮洞之内——声如霹雳,震瓦裂墙,却无火无烟。张士诚若还端坐堂上装聋作哑,你便告诉他:朱元璋的雷,响得比他升堂鼓还早半刻!”
    常遇春眼中精光暴涨,郑重收下,拱手一揖,竟深至膝弯:“七五兄弟,此物不重千斤,却重于泰山。遇春若负此托,提头来见!”
    三日后,常遇春率队离营。朱元璋亲送至十里长亭,临别时解下腰间牛皮水囊塞入常遇春手中:“喝一口濠州井水,记住——无论高邮给不给脸,你身后站着的,是能自己凿开山、引来水、炸碎铁、震裂天的兄弟!”
    常遇春仰脖饮尽,水珠顺颌角滚落,混着风沙砸进黄土:“记住了!”
    送走常遇春,朱七五并未歇息。他连夜召集李善长、徐达、汤和,在营中密室重绘沙盘。烛火摇曳,他指尖点向濠州西北百里外一片墨色山峦:“王保保三次攻城未克,必疑我军另有伏兵。他若真懂兵法,绝不会再度强攻——此处,凤阳山,古称‘龙蟠岭’,山势陡峭,唯一条‘鹞子涧’可通辎重。我查过方志,元军若绕道袭我后方,必经此涧。”
    李善长捻须颔首:“七五贤弟所言极是。此地若设伏,确为绝杀之地。”
    “但伏兵不能多。”朱七五压低声音,“王保保老谋深算,若见我军倾巢而出,反会疑为诱饵。所以——”他蘸水在案上写下两个字:空营。
    汤和倒吸一口凉气:“空营?那岂非把濠州城……”
    “留一半老弱民壮守城,挂满旌旗,日日擂鼓。”朱七五目光灼灼,“徐达将军率三千精锐,着百姓衣裳,扮作逃荒流民,沿官道向东佯动;周德兴带五百人,披麻戴孝,抬着十口棺材,哭嚎‘朱将军战死’,直奔泗州……王保保闻讯,必以为我军溃散,急令轻骑追击——而真正埋伏在鹞子涧的,只有五百弓弩手,每人配三支‘破甲锥’。”
    徐达猛地一掌拍在案上:“妙!他追的是‘溃兵’,防的是‘伏兵’,却想不到我军最精锐的箭雨,正悬在他咽喉之上!”
    朱元璋沉默良久,忽问:“七五,若王保保不上钩,执意稳扎稳打,步步为营呢?”
    朱七五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卷泛黄纸册,封面墨迹淋漓——《武经总要·火器篇》残本。这是他前日系统签到所得,原属汴梁国子监藏书,被元军劫掠后辗转流落民间。“四哥,这书里记着一种‘地听瓮’:掘地三尺,埋陶瓮,瓮口覆牛皮,士卒伏耳于皮上,十里内马蹄声、车轮碾石声,纤毫毕现。我已令工匠赶制三十具,沿鹞子涧两侧山脊埋设——王保保哪怕只派十骑探路,瓮中之声,亦如惊雷入耳!”
    帐内灯火骤亮,映得众人面庞如铁铸。
    果然,七日之后,探马飞报:王保保主力仍在濠州城外扎营,却于三日前,悄然抽调三千铁骑,携轻甲、干粮、火折,星夜疾驰西北!
    朱元璋霍然起身:“传令——鹞子涧伏兵,张弓待命!”
    是夜,月黑风高。鹞子涧两侧山崖静得瘆人,唯虫鸣窸窣。五百伏兵伏于岩缝,弓弦绷紧如满月。突然,左侧山腰一处陶瓮旁,一名士兵浑身一颤,猛地扯下耳畔牛皮,嘶声低吼:“来了!马蹄声……至少两千!”
    话音未落,右侧山坳又有人捶地咆哮:“车轮声!三辆……不,五辆!载着重物!”
    霎时间,山涧深处传来闷雷般的轰鸣,大地微微震颤。不多时,火把如蛇,蜿蜒钻入涧口——元军轻骑衔枚疾进,五辆蒙着厚毡的辎重车紧随其后,车辙深陷黄土,显见载着攻城利器!
    “放箭!”
    徐达一声暴喝撕裂夜幕!
    刹那间,箭雨如黑云压顶!破甲锥撕裂空气,专射马眼、人颈、车轴。惨嚎声、战马悲鸣、车轮崩裂声炸成一片!元军猝不及防,前队人仰马翻,后队自相践踏,火把纷纷坠地,照亮一张张惊惶面孔——为首将领正是王保保亲信万户脱因帖木儿,他刚拔出弯刀,一支羽箭已钉入左肩,将他死死钉在车辕之上!
    “撤!快撤!”
    然而退路已被滚木礌石封死。伏兵不再放箭,而是点燃浸油枯枝,抛向辎重车。火舌腾空而起,映红整条山涧——车中赫然堆满攻城槌的铜箍、撞杆铁尖、还有尚未拆封的火药桶!
    轰隆!轰隆!接连爆响震得山石簌簌滚落!火光冲天,浓烟蔽月,元军铁骑在烈焰与箭雨中化作焦炭与残肢。脱因帖木儿挣扎着爬出火海,喉头嗬嗬作响,只看见崖顶一人缓步踱出,月光勾勒出他清瘦却坚毅的轮廓——朱七五手持一柄未开刃的雁翎刀,刀尖垂地,缓缓指向他。
    “回去告诉王保保,”朱七五声音不高,却穿透烈焰与哀嚎,“朱元璋的刀,不只砍人,更会劈开山、引活水、炸塌天。下次他若再来,我不烧他的车,我烧他的粮仓;不杀他的兵,我断他的运河——他若不信,尽管试试。”
    脱因帖木儿瞳孔骤缩,喷出一口黑血,昏死过去。
    三日后,濠州城头忽见一骑绝尘而至,甲胄染血,鞍鞯悬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正是脱因帖木儿!人头之下,系着一封素帛,墨迹淋漓:“朱公神算,保保拜服。此头代我谢罪,三月之内,不犯濠州。”
    全城沸腾!
    朱元璋抚掌大笑,却见朱七五独自立于城墙最高处,眺望北方。晚风拂动他额前碎发,背影单薄,却如扎根于山岳之间。
    “七五。”朱元璋走上前来,递过一碗热酒,“你在想什么?”
    朱七五接过酒碗,目光仍锁在苍茫暮色里:“四哥,王保保退了,可元廷不会退。他今日低头,明日必派更狠的鹰犬来。张士诚那边……”他顿了顿,声音沉下去,“常遇春已入高邮七日,至今无信。我刚签到,得了新提示——‘宿主触发关键历史节点:高邮之战倒计时三十日’。”
    朱元璋握碗的手一紧,酒液微漾。
    “高邮之战?”
    “嗯。”朱七五转过身,眸子亮得惊人,“史书记载,至正十三年冬,元丞相脱脱亲率百万大军围困高邮,张士诚危在旦夕。若此战败,江南义军尽毁,元廷喘息复振——可若胜了……”他深深吸一口气,仿佛要吞下整片暮色,“高邮一破,脱脱罢相,元军中枢崩解,天下义军,将如星火燎原!”
    朱元璋久久凝望朱七五,忽然仰天长啸,声震云霄:“好!既然天意要燃这把火——七五,你告诉我,朱元璋该往哪堆柴?”
    朱七五迎着朔风,举起酒碗,琥珀色的酒液在残阳下燃烧:“四哥,柴不在别处……就在你我掌中。明日,我便启程赴高邮。不是去求援,是去——借势!”
    风卷残云,酒香与硝烟味在城头交织。远处,新垦的水渠正汩汩流淌,映着最后一片金霞,蜿蜒如龙,直指东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