顶点文学 > 穿越小说 > 大明:哥,和尚没前途,咱造反吧 > 第一千四百七十六章 你是第一个
    “我叫朱七五。“年轻人把酒壶往桌上一放,“陈先生从苏州远道而来,也不打个招呼,我这个做地主的,好歹得来敬杯酒吧?“
    陈亮的手悄悄摸向了袖子里的短刀,但他摸了个空——刀不见了。
    朱七五晃...
    朱元璋话音刚落,营帐内众人神色一振,目光齐刷刷落在他身上。李善长捋须颔首,眼中精光微闪:“将军此策甚妙!元廷势大,单凭我军一隅之力,终难撼其根基。若能联结张士诚、徐寿辉诸部,纵不能同心如臂使,亦可遥相呼应,令王保保腹背受敌,不敢轻举妄动。”
    朱七五却未立刻附和,而是低头沉吟片刻,手指无意识叩击案几,似在推演某种可能。他忽而抬眼,语气沉稳:“四哥,李先生说得对,联合是条活路。但咱们得想清楚——张士诚盘踞高邮,富庶之地,麾下水师强盛,却性喜观望,惯于坐山观虎斗;徐寿辉虽立国号‘天完’,然其部将倪文俊专权跋扈,内耗不休,连年征战,兵疲民困。若贸然遣使,恐非结盟,反成示弱。”
    徐达听罢,浓眉一扬:“七五兄弟这话虽直,却句句在理。那咱们难道就干等王保保再来?他若调集十万大军围城,粮尽援绝,岂非坐以待毙?”
    “不等。”朱七五斩钉截铁道,“咱们主动‘送礼’。”
    众人皆是一怔。汤和挠了挠头:“送礼?给谁?王保保?”
    朱七五摇头,嘴角浮起一丝意味深长的笑:“给张士诚,也给徐寿辉。”
    他起身踱至沙盘前,指尖点向高邮方向:“张士诚缺的不是粮,是名分,是正统之名。他占着富庶之地,却不敢称帝,只敢称‘诚王’,为何?怕天下人讥他僭越,更怕元廷以此为口实,发重兵讨伐。咱们不求他出兵助战,只送他一份‘天命所归’的佐证——”他顿了顿,目光扫过帐中诸人,“我签到所得,有一卷《历代帝王世系图谱》,内载汉唐宋诸帝龙脉所系、祥瑞所应、星象所兆。再配以濠州新垦良田百顷所产第一茬稻谷,装入十二只檀木箱,箱上刻‘天授嘉禾,归德于诚’八字,遣使快马直赴高邮。张士诚见此,必以为天意垂青于己,心志既坚,便不敢再袖手旁观——哪怕不出一兵一卒,只要他在东线牵制元军,王保保便不敢倾巢来攻。”
    帐内一时寂静。李善长捻须的手停在半空,眼中惊疑渐化为灼灼亮色:“七五贤弟……此计不在兵戈,而在人心。以物证天,以礼动心,比千军万马更难防备。”
    朱元璋凝神细思,忽而抚掌大笑:“好!就照七五说的办!这‘嘉禾’,便是我朱某人亲手所割,晒干装箱,一粒不落!”他转身看向周德兴,“德兴,你即刻调拨五百精锐护送使团,另选三十名通晓吴语、熟谙礼仪的儒生随行,每人腰间佩一枚新铸铜牌,正面刻‘濠州义军’,背面铸‘嘉禾为信’——此牌若至高邮,张士诚见之,便知我朱元璋非草莽乞儿,乃存礼守序之主!”
    周德兴抱拳朗声应诺。
    朱七五又转向徐寿辉方向,指尖划过沙盘上蕲水一带:“至于徐寿辉……他缺的不是兵,是威信,是压服倪文俊的底气。”他从怀中取出一叠薄纸,竟是数页泛黄的《太祖实录》残卷——系统昨日签到所赠,记载宋太祖赵匡胤陈桥兵变后,如何以‘黄袍加身’之典故,顺势登极,又如何借‘金匮之盟’安定宗室、震慑功臣。“此卷虽非全本,但其中‘天命不可违,神器自有主’八字,赫然在目。我请李先生亲笔誊抄十份,每份皆钤‘天完’旧印——此印乃当年徐寿辉开国时所用,早已失传,唯李先生曾于元廷档案库中见过拓片,可仿得八分神似。”
    李善长闻言,神情肃然:“此事重大,需慎之又慎。印章纹路、朱砂成色、纸张年份,皆须考究。三日内,老朽必亲自督造完毕。”
    “有先生操持,我便放心了。”朱七五点头,“再取二十匹上等云锦,绣‘赤日昭昭,照临荆楚’八字,随书同送。徐寿辉见此,必知我敬其为南方共主;倪文俊若见‘金匮之盟’故事,更当揣摩——今日我助徐寿辉固位,他日若生异心,岂非自陷‘背主逆伦’之罪名?此书一到,未必能令徐寿辉挥师北上,却足以让他在朝堂之上,压倪文俊一头。”
    朱元璋听得双目炯然,拍案而起:“七五啊七五,你这心思,比刀锋还利,比墨汁还深!既是如此,使团一事,便由李先生与七五共同筹划,务必滴水不漏!”
    李善长躬身领命,随即转向朱七五,声音压低却字字清晰:“七五贤弟,还有一事需议。张士诚、徐寿辉皆非易与之辈,他们若收下厚礼,却阳奉阴违,或暗中向元廷告密……”
    朱七五早料及此,从袖中取出一块黑黝黝的铁片,约莫手掌大小,表面蚀刻着繁复纹路:“先生放心。此乃系统所赐‘回响石’,内嵌微型共振阵列。我已命工匠将其熔入嘉禾箱底夹层,又将另两块分别嵌入云锦轴芯与《实录》装帧夹板之中。凡三处,皆设隐秘引信。一旦有人开启箱匣、展开锦缎、翻动书页——”他指尖轻轻一叩石面,发出沉闷嗡鸣,“三石共鸣,十里之内,皆可感应震动频率。若使团中途遇劫,或礼品遭私拆,我手中这块‘母石’便会发热示警。届时,我不但知晓何处生变,更能据此推断——是张士诚麾下贪官私吞,还是徐寿辉近侍窥探,抑或……元廷密探已混入使团!”
    帐中诸人倒吸一口凉气。常遇春更是瞪圆双眼:“乖乖,这石头竟能说话?”
    朱七五一笑:“它不说话,但它会‘记’。”
    正此时,帐外传来急促脚步声。一名斥候满面尘灰冲入,单膝跪地:“报!南面五十里,发现元军斥候踪迹!不止一路,至少三支,皆着便衣,携短弓小弩,似在测绘地形、查探水源!”
    朱元璋面色一凛:“王保保果真耐不住了!”
    朱七五却未显慌乱,反倒追问:“可看清他们去向?”
    斥候喘息道:“一支向西,绕过凤凰岭,似欲潜入我屯粮的柳树坳;一支往北,直插青石渡口;最后一支……”他顿了顿,声音微颤,“往东去了,奔着新开的那条水渠而去!”
    帐内霎时死寂。汤和霍然起身:“水渠?那可是咱们的命脉!他们若掘断渠口,或是投毒入水……”
    “不会。”朱七五断然道,“渠口三丈之内,我已命人埋下六具‘雷火罐’,引线连至哨塔。罐中火药掺了砒霜与硫磺,遇水即燃,燃则爆,爆则毒烟弥散三里。元军若敢靠近渠口,非死即残,且尸身溃烂之状,足令余者胆寒。”
    徐达倒吸一口冷气:“七五兄弟……你连这都算到了?”
    朱七五望向朱元璋,眼神清澈而笃定:“四哥,打仗打的从来不是力气,是算计。王保保算计我们粮草,我们便算计他耳目;他派斥候,我们就布‘饵’。明日一早,让哨塔佯装失火,引诱那支东去的斥候现身渠畔——他们若见火起,必抢上前查看虚实,届时……”他指尖在案上轻轻一点,如敲响丧钟,“雷火罐,就该醒了。”
    朱元璋久久注视着朱七五,目光由激赏转为深沉,仿佛第一次真正看清这个少年兄弟的脊梁有多硬,目光有多远。他缓缓起身,解下腰间那柄随身佩刀——刀鞘乌沉,刃口隐有寒光,正是当年郭子兴所赠,从不离身。他双手捧至朱七五面前:“七五,此刀名‘破虏’。今日起,它归你了。”
    朱七五一怔,忙要推辞。
    朱元璋却执意塞入他手中,声音低沉却震得帐顶微尘簌簌而落:“你心中有山河万里,手中有乾坤利器,脚下有沃野千顷。这刀,配得上你。”
    帐内众人屏息。常遇春眼眶微热,徐达默默摘下自己颈间一枚青铜虎符,递至朱七五左手:“七五兄弟,此符可调我亲卫三百,见符如见我。”
    汤和咧嘴一笑,掏出怀里半块烙饼塞过去:“饿了吧?先垫垫——咱这饼,可是用新渠水和的新麦面烙的!”
    朱七五握紧刀柄,触手冰凉,却似有热血在金属深处奔涌。他环视一张张滚烫的脸,忽然想起系统昨夜悄然弹出的提示:【检测到宿主完成‘水渠筑基’‘火药初研’‘联盟初谋’三大主线任务,奖励:‘战略推演模块’激活。此后,宿主可于脑中构建三维战场模型,预演敌我交锋十种可能,耗时三秒,消耗体力值10%。】
    他没有说出这新能力,只是将刀缓缓插入鞘中,深深一揖:“多谢四哥,多谢诸位兄弟。这刀,我收下了。但这仗……”他抬头,目光如电扫过众人,“还没打完。”
    话音未落,帐外忽闻一声尖锐鹰唳。一只雪白苍鹰掠过营帐顶端,翅尖掠过处,竟有细碎金粉洒落,在斜阳里熠熠生辉。
    朱七五仰首望去,瞳孔骤然一缩——那鹰爪之下,并非寻常猎物,而是一枚小巧玲珑的铜铃,铃身镌着半个模糊篆字:‘玄’。
    李善长失声低呼:“玄武门……是刘福通的人!”
    朱元璋眸光如铁,一字一句砸在青砖地上:“红巾军北路总帅,终于……来了。”
    风骤然停了。帐帘垂落,隔绝了最后一线夕光。满帐烛火噼啪作响,将十余道身影投在帐壁上,如巨兽匍匐,蓄势待发。朱七五指节抵着刀鞘,静静感受那微不可察的震动——不是来自地面,而是来自血脉深处,来自八百年后未曾熄灭的火焰,正与眼前这方焦土、这柄破虏、这群人,轰然同频。
    他知道,真正的棋局,此刻才刚刚落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