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朗星稀的晚上,大路被照得清清楚楚,
不远处的山脚下,两个男人正搀扶着前进,不过却显得十分狼狈,
略显崩溃的瘫坐在石堆上,一个男人随即哭诉道:“哥,咱们这钱被抢了,回去可咋办!娘的病,可抗不了多久了!”
“哭个甚,实在不行,我去找支部和亲戚们在借点!”
对着身边的弟弟开口,男人说到这里,脸上也是愁容满面,
毕竟这笔钱,对他们来说实在是太重要!
好不容易将家里尚未养育好的猪仔拉出来,想要换点钱给母亲治病,可结果呢?居然遇到这种事情!
即便坚强如铁的陕北汉子,此刻也是忍不住的流下泪水,
可就在这时,一道声音突然响起,
扭着头,男人不由得看向一个布团,露出惊愕目光,
可就在他将其打开后,发现里面居然是自己被抢走的钱票,甚至还多出来了不少!
“哥,您看,哥!这是额们的钱!”
不敢置信的看着大哥,旁边的男人立马擦拭脸上的泪水开口,
“甚?”
扭着头,男人当即拿起弟弟递来的布团,可在看见里面真的是钱后,立马望着四周,
可在没察觉到任何人后,他立马感激道:“谢谢!谢谢大哥!”
而就在两人千恩万谢的时候,张诚却早已经离开了,
他本就没打算从贫困人手里拿钱,遇到这种事情,只是顺手而已!
“张诚娃,你干甚把钱还给他们?这不都是咱们的吗?”
看着张诚的举动,王满银则是疑惑起来,
望着王满银,张诚扭着头道:“救命钱你都要?你是缺钱了还是缺德了?”
听到张诚的话,王满银立马不敢再说话了,
而就在两人重新蹲下来后,张诚则是拿出口袋中的钱道:“喏,刚刚拿到的钱都在这呢!”
说着,张诚数了起来,
66年的时候,第三套人民币就已经发行了,
所以张诚手里的钱,是最怀旧版的黑色大团结!
“喏,我数了一遍,一共两百七十八块六毛三分!”
说着张诚将一百五递给王满银道:“多的零头,就算你的医药费了!记住了,回去给额好好收拾一下,还有把钱给兰花姐!”
骤然间听到这句话,王满银当即道:“咋能全给兰花呢?我一大老爷们,身上不得带点钱吗?”
听到王满银的话,张诚扭着头道:“你说甚?”
“没,没甚,我把钱都给兰花花,自个就留二十,这行吧!”
看着张诚的目光,王满银当即害怕起来,
“好话我就说一遍,你要是敢对不起兰花姐,我就宰了你!晓得不!”
拍着王满银的肩膀,张诚站起身后,当即道:“走,回去!”
听到张诚的话,王满银连忙跟上道:“你等等额啊!”
时光流逝,两个月后,很快就来到了秋收的季节,
在这段时间里,张诚也需要放下猎枪,下田里帮忙,抢收粮食,毕竟秋收是大事,
手里握着镰刀,张诚快速的割着麦子,
清风吹过,麦穗在田里摇摆,形成一幅绝美的画,
流着汗,孙少安不由得开口道:“今年有个好收成啊!”
“是啊!今年比往年好多了!”
听到孙少安的话,不少人也是纷纷附和起来,
而就在大家将麦子推到村子大广场后,妇女们则是开始打起了麦子,
看着孩子们在地上捡着洒落麦子,张诚一时间不由得露出笑容,
人间烟火气,最抚凡人心!
可这句话还有下半句,那就是尘世名利权,最讨俗人喜!
他这一生,没想过争权夺利,只想安安静静的当个“普通人”,不过凡事也有例外,他也可以换换马甲,当当易中海!
经过连续几天的抢收,田里的麦子基本上都收好了,
即便有零落的,也会由村里的小孩,在麦田里捡起来,
当然,这些是不算的,毕竟谁家都有孩子,当然不可能上纲上线,
望着孙卫红领着妹妹正在麦田捡麦子,张诚经过时,当即招着手道:“卫红!”
“张诚哥!”
听到张诚在叫自己,孙卫红立马跑了过来,
望着眼前的小姑娘,这么小就学会了照顾自己,还要照顾不成器的父母,张诚就有些心酸道:“喏,这是哥从公社买的,你拿着给你妹妹吃!”
拿出两个肉包,张诚满脸笑容的递出,
看着肉包,孙卫红当即小脸一晃道:“不成,张诚哥,我不能拿你东西!”
“我跟你哥少安什么关系啊,拿着!”
说着,张诚将肉包递到她的手中,当即转身离开了,
不过在临走前,张诚却是阴沉了起来,
因为他得给孙玉亭找点事做才行,不然照他这样下去,还要孩子养活自己,简直是太不是东西了!
很快,关于抢收的事情结束,接下来就是统计好粮食,运到公社去交粮了,
但这也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因为一旦粮食有些损耗,或者是评级达不到,就得重新换!
夜幕下,一辆辆推车都准备好了,
扛着偌大的麻袋,张诚将其放在车上,然后呟喝道:“成了!”
“好,大伙都注意点啊,千万不要翻车了,保护好粮食!”
站在前方开口,田福堂此刻也是满脸严肃的示意,
而就在一辆辆车,开始向着远处驶去时,大道上,其他村子也出现了,
望着正在推车的孙玉厚,王满银直接从罐子村的队伍跑出来,连番献媚道:“来来来,我来帮您!”
“哟,王满银,你这是不要自家人了啊!”
看着王满银的样子,只见张诚打趣起来,
“嗨,张诚娃,你说这个,咱们不都是一家人吗?是吧!少安!”
对着张诚开口,王满银不由得看向孙少安,
没好气的看着王满银,孙少安为了让父亲休息一会,也没多管王满银,
而罐子村的人,就更不会管了,
毕竟王满银帮忙不行,添乱的本事,那是一等一的,让他过来,还能少点麻烦呢!
不过王满银身为逛鬼,为什么还能在罐子村这么“得瑟”,那估计多半是因为罐子村全体都姓王的原因了!
作为祖上是“拔贡”的家庭,王满银可以说,身份有点“黑”!
可即便如此,王满银也没遭到过任何批判,最多就是因为“耗子药”的事情,被公社逮到了,才去劳作改造,
所以说,罐子村是比较团结的,哪怕王满银不成器,也没有人欺负,甚至还在孙玉亭和金家打架时,听到老丈人受伤,摇着旗杆就带人来帮忙了,
而王满银也没有偏帮任何人,直接来了一句“都打”!
王满银:我管你这哪的,打我老丈人,就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