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出发,众人走了大半夜,这才抵达石圪节公社,
不过当他们到来时,前面已经有两个村子的人排好队了,
组织着大家将粮食盖好,田福堂则是上去跟其他村支书闲聊起来了,
坐在一旁的草堆上,张诚则是拿出三毛钱一包的大雁塔道:“来来来,今天让你们抽点好的!”
看着张诚拿出大雁塔,孙少安忍不住的道:“你搁哪来的?”
“买的呗,不然还能偷支书的啊!”
对着孙少安露出笑容,张诚则是拿出大雁塔递给了他,
点燃香烟,孙少安不由得咂舌道:“啧,这烟好!”
“瞅瞅你这样,还好抽呢!”
打趣着孙少安,张诚则是递给旁边的孙玉厚道:“叔,抽烟!”
而就在一大两小坐着的时候,王满银走过来道:“张诚娃,抽烟呢?给额一杆!”
看着王满银,张诚递给他道:“前面啥情况啊!”
“都交的差不多了,接下来就你们双水村了!”
对着张诚开口,王满银则是大摇大摆的坐下,
而就在几人闲聊半小时后,就轮到库管员叫双水村的名字了,
连忙从地上起来,张诚拍着灰尘,立马和孙玉厚,孙少安两人推着车上去,
就在完成交粮后,天也早已经大亮了,
吆喝着孙少安等人来吃羊杂汤,张诚则是递出馍馍道:“叔,吃!”
“你这娃,这才打猎几天啊,咋就大手大脚的呢!”
看着张诚,孙玉厚则是拿出兜里揣着的黑馍馍,
而看着孙玉厚的样子,张诚忍不住的将其抢过来,自己掰开放进碗里道:“买都买了,你少计较这些嘛!”
“是啊,阿大!”
听到张诚的话,王满银则是连忙将手里的馍馍递给他道:“额这还有呢?实在不够,在买,到时候给兰花和奶奶带回去!”
疑惑的看着张诚和王满银,孙少安却是不解起来,
因为王满银身为逛鬼,家里就算有点钱,也差不多败光了,
可最近两个月是怎么回事,突然变得大手大脚了起来,就连张诚的家里也开始逐渐变样了,
想到这里,孙少安打算找机会跟张诚好好谈谈,毕竟他要是犯错了可不行!
交完粮食,大家推着车回村,
走到后面,孙少安警惕的开口道:“你和王满银甚情况?”
“甚?”
不解的看着孙少安,张诚好奇起来,
“你俩最近大手大脚的,钱从哪来的?”
怀疑的看着张诚,孙少安不由得道:“你可别跟那逛鬼学啊!额告诉你!”
“额咋会跟王满银学,这钱,是额打猎来的!”
说着,张诚对孙少安解释起来,还拿出了供销社的采购单,
看着这一幕,孙少安当即惊愕道:“甚?你这两个月,赚了这么多啊!”
“那不然呢?额叫你几次了,你偏不去!”
对着孙少安吐槽,张诚不由得挑着眉毛道:“有想法吗?”
“额做不来这个!”
摆着手拒绝,孙少安此刻也不知道该说什么,
毕竟谁能想到,张诚将打到的猎物,一半给村子,一半给了供销社呢!
“这有什么不会做的,你到时候帮额搬东西就行了!”
拍着孙少安的肩膀,张诚没多说什么,露出了笑容。
回到村子中,大家已经累得不行了,
不过晚上却还有一件事,那就是在村支部分粮,
来到家,张诚随意的炒了两个菜,就这昨天剩下的馍馍吃了起来,
不过是因为放在储物空间里的,所以拿出来时,还是热乎的,
他决定最近进城的时候,多在城里饭馆买点卤味!
晚上,村里的广播声响起,大家陆陆续续的向着大广场走去,
提着板凳,张诚哼着小调,脸上满是轻松,
这一年下来,他真正劳作的时间没多久,估计也就三千工分!
这换成粮食的话,也就是六百斤,
对于后世的人来说,六百斤粮食已经非常多了,可要知道,这是没有油水的六十年代啊!
六百斤粮食,估计都熬不到明年,
不过还好张诚能打猎,否则真就得白天拜妈祖,下午就出发,晚上抵达大洋彼岸了!
而比起张诚这微不足道的工分,孙玉亭一家则是更恼火,
就在田福堂公布今年的工分,还有分配政策时,只见他大喊道:“孙玉亭今年是一千六百工分,她媳妇贺凤英是一千七百六,孙卫红是一千二…………………加起来是四千五百六十!”
伴随着田福堂的话说完,在场的人轰然一片,
要知道,孙卫红可是孩子啊,就算记工分,也是按照着一半记,
可即便如此,她也有一千二,可想而知,这孩子干活得有多苦!
“孙玉亭,你还真是个带把的爷们,你家娃干的,比你还多!”
对着孙玉亭开炮,张诚没有丝毫惯着对方,脸上满是嘲讽,
“是啊,孙玉亭,你说你,咋能这么没用呢?”
“是不是每天都把力气,使在媳妇身上了!”
“额看是,你瞅瞅他跟个麻杆似的!”
就在张诚的话说完,村民们接连嘲讽起来,
毕竟孙玉亭在双水村,属实有点不太招人喜欢,
“张诚,你胡咧咧呢!”
气急败坏的看着张诚,贺凤英当即不满起来,
而听着贺凤英的话,张诚却是立马站起身道:“额胡咧咧甚?你瞅瞅你们夫妻,一年到头,两个人加起来,还没额一个逛鬼的公分多,咋滴,你们不是劳动人民了吗?”
伴随着张诚的话说完,贺凤英眼睛都红了,因为这句话可是在扣帽子啊!
“哎哎哎,张诚娃,你胡说个甚呢!”
指着张诚,田福堂也是不由得呵斥起来,
“支书,额觉得孙玉亭这个支部委员不行,他连自家孩子都养不活,咋能当委员呢?各位说是不是!”
吆喝着众人,张诚不由得道:“下来,孙玉亭,额看不起你!连娃都养不活,你凭什么站在上面!”
“对,张诚娃说得好,孙玉亭,你给额下来!”
伴随着张诚的话说完,在场的人纷纷大喊起来,
“你们,你们!”
气急败坏的看着这一幕,孙玉亭此刻脑瓜子一片嗡嗡嗡的,
因为他也没想到,这么多人会反对他!
“支书,你看见了没,这就是咱们的想法啊!孙玉亭他不配站在上面!”
望着眼前的田福堂,张诚不由得开口起来,
冰冷的看着张诚,田福堂呵斥道:“你一定要这么做?”
“您要是不管的话,额就去公社,好好讨论一下,劳动人民为甚么不劳动!”
半威胁的看着田福堂,张诚可不惯着他,
毕竟谁不知道,孙玉亭就是田福堂的“马仔”,他捧着对方当支部委员,就是投票用的!
可田福堂却没想过,孙玉亭不仅是个废物,甚至连自己家都顾不好,真要让他占着茅坑不拉屎,还不如下田里劳作呢!